19、As long a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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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六岁。
桔子和班长结婚了。
M先生和Y先生两个已婚男士喜提伴郎。
伴娘们要他们两个的微信号，然后M先生被Y先生强迫着戴上了戒指。
其实也没什么。
原本就是挂在脖子上的。
三十八岁。
那天圆圆是哭着走出校门的。
“怎么啦我的小宝贝？”M先生将圆圆揽在怀里。
“你的宝贝不是爸爸吗？”圆圆哭得一抽一抽的，还是没忍住反驳。
“唔...他不重要。”
“对，我不重要。”Y先生一转方向盘，从后视镜向后瞥一眼。
M先生下意识摸了摸鼻子。
“今天...我后桌...他说我，我爸爸不好看！”
“然后...然后我就和他打架了！”
“呜...没打过！呜呜呜...”
M先生检查了一圈，没发现什么伤口，才松了一口气。
“打架没打过怎么能忍!走！爸爸带你打回去!”M先生又没忍住捏了捏圆圆的小脸蛋，装作很凶的挥了挥拳头。
“爸...嗝...爸爸打架很厉害吗？”
“当然厉害！”
“嗯，到医务室偷哭的那种。”
“嘶那怎么能叫偷哭呢？我那不是为了！”哄你嘛...
M先生翻了个白眼，没把这么腻乎的话说出口。
Y先生好像心情不错，扭头问圆圆，“同学说你哪个爸爸不好看？”
“他！”
小肉手怼上M先生的侧颊，为了加强语气还点了点头。
“这能忍吗？叔可忍婶不可忍！”
M先生说着就要开车门下车。
四十六岁。
圆圆高考后的升学宴。
当年肉嘟嘟的小粉团子穿了一条纯白的过膝长裙，被一群大爷姑姑围着聊天。
圆圆已经很久不再喊着M先生帮她梳辫子，也不再趁着Y先生买菜时往购物车里悄悄塞零食。
但她偶尔还会给M先生当速写模特，会陪着Y先生下两盘棋，在黄昏到来的时候，求着Y先生做她最爱的糖醋排骨。
Y先生当了小半辈子码农，头发见少；M先生画了小半辈子楼房，眼镜度数见涨。
班长和桔子的女儿缠着M先生讲故事，M先生随手给她编了个辫子。
“叔叔编得比爸爸好看多了！”小姑娘又啃了一口鸡腿，捡着班长剥好的虾吃。
“你爹当年手就笨。”M先生揉了揉小姑娘的头发。
“圆圆你看你爸！”班长去找圆圆说理，圆圆假装没看见，“叔叔，你说我哪个爸？”
M先生笑着。
他觉得这样挺好。
岁月无情流转，往事啼笑皆非。
一切好像都变了，又好像都没变。
他们好像老了，又好像只是长大了。
五十岁。
M先生在落地窗前摆了张椅子，给Y先生画速写。
Y先生接到圆圆电话的时候，还能听见M先生“诶！别动没画完！”的声音。
“喂？”
“谁阿？”M先生凑过来。
“圆儿。”
“怎么啦圆儿？”M先生把头压在Y先生肩膀上，扯着嗓子喊。
“爸，同性也可以谈恋爱吗？”
很久之前，在圆圆还没来到这个家的时候，两个人围绕这个话题，准备了很多答案。等着那个小肉团进入这个特殊的家庭，解释给她听。
可是那些答案一个都没用上。
因为小肉团每天快快乐乐，好像根本没注意到自己与其他孩子有什么不同。
于是他们终于松下一口气。
今天，终于到了。
两个人对视一眼，M先生尽量放轻松了声线。
“嗐，就这事啊？你看我和你爸，浑浑噩噩不也过一辈子？”
“你才浑浑噩噩。”Y先生将M先生的脑袋拍开，站起身来。
“圆儿，有喜欢的人啦？”
“嗯，可是...她是女生...”
“性别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否准备好和她共度余生。”
“同性恋有多难，我们都清楚。”Y先生停顿了一下，终于还是回头看了M先生一眼，“无论合法之前还是已经合法的现在，同性恋都是小众的，奇怪的，异类的，甚至...是恶心的。”
“你们的爱情是否已经足够坚强，抵挡得住这些流言蜚语。”
“你是否在意别人的目光，是否能够坦然面对。”
Y先生深吸一口气，M先生将手搭在他肩上，将身体的小部分重力压在上面。
Y先生转头去看他，他趁机靠近了手机。
“圆儿，喜欢一个人，又不丢人。”
M先生笑着，朝Y先生眨了眨眼睛。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As long as...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