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 我一靠近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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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皓尘被景昌帝安排去兵部上班，但他自己去不够，还要拉上穆宁一起。
尽管传旨的太监阅历丰富，但他活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听到“带家属上班”这种奇葩要求。
楚皓尘振振有词：“这有何不可？本王行动不便，出入都离不开轮椅，可是无论是金銮殿还是兵部官署，门口的台阶门槛都有几尺高，需要有人帮忙才能过得去。”
他凤眼微眯，不怀好意地冲老太监笑道：“如果王妃不能陪同本王，我想，公公或许不介意每天陪本王走这一趟。只不过，公公年纪大了，若是闪了您的腰，那可就是本王的罪过了。”
老太监：“……”
楚皓尘又突然想到什么似的：“我看公公在宫里也算是说话有分量的，要不然，公公帮本王把路上的台阶门槛都修成坡道？”他摆摆手，大度地说，“当然，不白让公公帮忙，本王自己出钱。”
老太监：“……”
瑞王殿下这两个看似十分可行的提议被老太监忙不迭地拒绝了。老太监回宫将楚皓尘的要求回禀景昌帝。
穆宁疑虑道：“臣觉得此事不妥。皇上不会让我这种人踏足朝堂的。”
楚皓尘理所应当地说：“哪有不妥？我这叫‘申请合理的便利条件’！我去上班干活，难道还不能有点合情合理的福利待遇吗？没有的话，我可以选择罢工啊。”
穆宁嘴角一抽。
楚皓尘抬起手中的扇子，虚虚地点着穆宁：“再说了，什么叫‘你这种人’？你是什么人？”
穆宁愕然。
见穆宁不说话，楚皓尘接着说：“你是本王的王妃，不管怎么说，是和我地位对等的夫妻，既然皇上让你做了这个王妃，他就得承认你的地位，谁还能看不起你？”
穆宁张了张嘴，想说王爷和王妃并不是地位对等的。但他没能说出话来。
他觉得自己有点理解楚皓尘的想法了。在楚皓尘的观念里，他们两个人的地位是平等的，没有孰贵孰贱之分，正因如此，楚皓尘才会在明知他另有图谋的情况下给他自由，也会因他的欺瞒和轻薄而气愤不已。
楚皓尘直截了当地问：“你就说，去朝堂对你来说有没有用，你想不想去吧？”
穆宁回答：“有用，想去。”
在朝堂之上可以打听到的消息是在暗地里难以企及的，他可以第一时间掌握各方的一手动态。
楚皓尘眉毛一挑：“这不就行了？你想去，我就想办法让你去。”楚皓尘希望告诉穆宁，他是一个可以坦诚相待的人，不需要遮遮掩掩。
穆宁喉结动了一下，目光从楚皓尘的脸上滑过。
一直以来，他要么是发号施令的一方，有什么事直接吩咐手下去办，无需多说一个字，要么是在暗中周旋，不能吐露一分一毫的真实想法。他没有想过，会有这样一个人对他说：“你想怎样，我帮你达到目的。”
“至于会有一些离经叛道嘛……”楚皓尘毫不在意地一笑，“我这人一向不在乎别人的看法说法，若是有人为此不满，就当是本王色令智昏，被美人迷了心智罢。”
离经叛道……
穆宁心里一动，嘴角漾起笑意，仿佛春风吹得湖水微皱，连心底都随之泛起涟漪。
沈恬探头探脑地过来，恰好听见楚皓尘最后一句话，又听见一声低沉的、若有若无的笑声，不禁咂了咂嘴：“楚哥，我还真没想到，你很有周幽王和唐玄宗的潜质啊。”
楚皓尘哈哈打趣道：“俗话说，千金难买美人笑，美人一笑千金值。我是俗人，自然不能免俗。”
沈恬被他这番话勾得好奇，不禁长太息以掩涕兮：“唉——说实话，我真想看看你家王妃长什么样子，居然连楚哥你都能说出这样的话。”她往椅子上一倒，仰天长叹道，“啊！苍天对我如此不公，让我面对帅哥却什么都看不到，我的人生丧失了多少快乐！”
穆宁看着楚皓尘姿势随意地猫在轮椅上，用扇子掩着嘴低声笑的样子，也不由得低低地笑了起来。
沈恬佯怒：“你们还笑！你们懂看不到帅哥的痛苦吗！？就是周围所有人都在说他好看，但是就我一个人看不到，你知道有多抓心挠肺吗？”
林墨听了这话，贱兮兮地凑上来：“也不一定非得看见哪。”他附在沈恬耳边，轻声道，“还可以……”
沈恬感觉到有人贴过来，连忙往旁边躲，成功地躲开了这个暧昧的姿势。但是她耳朵灵，林墨说的那些话还是一字不漏地落进了她耳朵里。
沈恬的小脸一下子涨得通红，她突然想到了什么，厉声道：“我想起来了！我记得你的声音！你就是倚红阁里那个轻浮又自恋的登徒子！”
林墨面皮一抽：“……”
穆宁和林墨相识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听到有姑娘对林墨做出这种评价，忍俊不禁起来。
林墨撩妹一向手到擒来，这回马失前蹄，栽在一个盲女身上，简直丢脸至极。他瞪了穆宁一眼，又和风细雨地对沈恬说：“姑娘这是什么话，在下对姑娘一见倾心，回去之后寤寐思复，辗转反侧，想要攒钱帮姑娘赎身。谁料瑞王殿下快人一步，先将姑娘解救了下来。”
沈恬撇撇嘴，冷哼道：“你这种套路，只能骗骗无知小姑娘罢了，别拿来对我用！”
她沈恬是谁？她可是互联网时代阅文无数的冲浪少女，深谙各种套路，什么霸道总裁、强夺豪取、白月光替身、三角虐恋的狗血剧情没见过？
林墨勾搭小姑娘用的招数，对她来说早就是一千年前的过时梗了。
“你是楚哥的客人，我不和你计较，咱们俩井水不犯河水。”沈恬掉头就走。
林墨那双风流的眸子一眯，脸上浮现出兴味盎然的神色。下一秒，他脚下一点，身形瞬间掠过沈恬，悄无声息地落到沈恬的前方。
楚皓尘穿越来这么长时间，还是头一次见到传说中的轻功，不由得微微睁大了眼睛。
眼看着沈恬再向前走几步，就能直接撞到林墨的怀里。而林墨双臂微张，正得意洋洋地等着姑娘投怀送抱。
楚皓尘正犹豫着要不要出声阻止一下，毕竟人家沈恬很明显讨厌林墨。只见沈恬仿佛毫无察觉般径直走到林墨面前，还差两步就能撞上林墨，却突然顿住了脚步，向前伸出双手，猛地攥住了林墨的衣服。
她大概是想抓林墨的胳膊，没抓着，只扯到了林墨的一只袖子。但就在所有人意想不到的当口，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飞起一脚，用膝盖顶向林墨双腿之间！
这一记撩阴脚利落无比，连楚皓尘看了都想叫声好。
但林墨毕竟是习武之人，怎会被一个不会武功的女孩伤到重要部位？他仅仅错愕了一瞬，便迅速反应过来，眨眼间挣脱了沈恬，连续倒退几步，站定。
“哟，想不到还是个辣美人儿。”林墨笑意更深。
沈恬：“你下一句是不是就该说‘有个性，我喜欢’了？”
林墨：“……”
也多亏沈慷不在这里，如果沈慷目睹到这个场景的话，不知道他会先被林墨的轻佻举止气出高血压，还是先被小妹“大家闺秀化身暴力少女”的魔幻变身惊得魂飞天外。
楚皓尘终于忍无可忍：“好了！”
穆宁亦出声：“林子濯！适可而止。”
林墨讪讪地摸了摸鼻子。
楚皓尘想了想，试图换个话题缓解一下气氛：“子濯，我听辰安说，你们师从神医习得医术，辰安还说，你学得比他好。你能不能帮忙看一下沈姑娘，她的眼睛是因为撞了柱子才看不见的，我觉得如果好好医治的话，或许有可能好起来。”
林墨立刻答应：“当然可以，荣幸之至。”
沈恬却不领这个情：“楚哥，不用了，我这样就挺好的，我不想欠某个讨厌鬼人情！”说完她叫采萧给她拿过竹竿，“我先回屋了，抱歉。”
林墨望着沈恬手握竹竿边敲边走的背影。穆宁没好气地问：“你怎么惹到她了？”
林墨一呲牙：“你说呢？”
楚皓尘叹了口气，幽幽道：“大概是做了比你更过分的事。”
穆宁：“……”
林墨好像发现了什么，一边眉梢都快飞出那张俊脸了，揶揄道：“你干什么了？”他上上下下在穆宁身上扫视几圈，“难不成……”
穆宁毫不含糊地把损友踹出了王府：“采薇，送客！”
采萧跟在沈恬身后，听着沈恬手中的竹竿在石板路上发出富有节奏的敲击声，吞吞吐吐地开口道：“甜甜。”
“嗯？怎么啦？”
采萧咽了一口唾沫：“甜甜你好厉害！刚才那招你可以教我吗？”
沈恬“噗嗤”一笑：“当然可以！”
采萧紧走几步，赶到沈恬身侧，偷偷去瞄沈恬的眼睛，好奇地问：“你是怎么知道那人在你身前的？他轻功那么高超，走路都没有发出声音！可是你一下子就抓住他了！”
沈恬一歪脑袋：“嘻嘻，当然是——闻出来的啊。”
“啊？”
沈恬指指自己的鼻子：“他身上沾了书卷的墨香、脂粉的香气，一张嘴还有早晨吃的肉包子的味道，我一靠近他，就能闻到他的气味。”
采萧看向沈恬的目光充满钦佩。
“而且，他身上还不止有一种脂粉气，有的浓一些，明显是新沾上的，有的已经很淡很淡，说明有一段时间了。这表明，几天来他和不同的女人亲近过。”沈恬淡定道，“很近很近的那种近。”
采萧忽然有种想下跪的冲动。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 1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