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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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你怎么还没回来？”楚皓玟和楚皓尘视频通话，撅着嘴哼哼唧唧地问，“你那个会还没开完啊？你再不回来我作业都要写完了。”
楚皓尘：“……”他噎了一下子，“我以为你是担心我才给我打电话，原来你是担心你的作业啊！自己思考，我就不相信那些题你不会做。别想从我这里套答案！”
“不行~哥，你说好了的~你不能说话不算话~”楚皓玟撒起娇来。
楚皓尘痛失作为哥哥的威严，被楚皓玟哼哼得一个头两个大：“好好好，我已经开完会了，现在在车上，大概一个小时之内就能到家。”
说着还把手机转了个角度，让楚皓玟看清他在哪里。
楚皓玟却突然不哼哼了，她一下子瞪大了眼睛，整个人扑到镜头前：“哥！你别动！”
楚皓尘被吓了一跳：“怎么了？”
“你旁边那人是谁？”楚皓玟指挥着他，“把镜头往右移。”
楚皓尘的右边坐着沈恬。沈恬循声回过头：“嗯？”
紧接着，楚皓玟便从手机屏幕里喊出了石破天惊的四个字：“教主大人！”
楚皓尘：“……”
楚皓尘牙疼地抽了口气：“玟玟啊，你的中二期是不是来的有点早？”
楚皓玟根本没理会自家哥哥，趴在屏幕前星星眼：“哎，姐姐你是不是羽商教主？”
沈恬有点惊讶，捧着脸笑了笑：“啊，是啊……有点尴尬呢，掉马甲了。”
手机另一端的楚皓玟满脸追星女孩的狂热：“啊啊啊——教主大人我是你的粉丝！”
“哥！就是她！我上次跟你说的那个羽商教主，x站特别火的古风音乐up主！就是琵琶二胡箫瑟琴五毒俱全的那个超级厉害的姐姐！”楚皓玟恨不得从屏幕里蹦出来朝着楚皓尘的耳朵喊。
楚皓尘被喊得脑瓜子嗡嗡响：“老妹，矜持，注意矜持。”
怪不得楚皓玟这丫头前段时间闹着非要学琵琶。高考前楚皓玟顾忌着要给哥哥营造安静的备考环境，老老实实地没有作妖，自从楚皓尘高考完，楚皓玟就开始肆无忌惮地制造噪音，每每让楚皓尘不堪其扰，恨不得将琵琶摔之而后快。
原来祸水的源头在这里。
楚皓玟：“哥！你居然和我偶像坐一辆车！教主大人我可以要你的微信吗？哥你快帮我和偶像合个影。”
沈恬连连摆手：“别别别，我今天没化妆啦。”
楚皓玟：“哥，听见了没有？给我偶像开美颜。”
楚皓尘问：“你又不在这里，我怎么给你俩合影啊？”
“简单啦，你们先一起照一个，到时候把你P下来，再把我自己P上去就好啦。”楚皓玟是个小机灵鬼。
楚·工具哥·皓尘：“……你可真是我亲妹妹。”
沈恬在一旁哈哈笑，笑得酒窝深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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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值下午，倚红阁还没有迎来最热闹的时候，几个身着艳丽轻纱的姑娘慵懒地坐在栏旁，时不时抛几个媚眼，便轻而易举地勾走了过路男子的魂儿。进得楼去，彩色的纱帐随风轻飞，掩映着婀娜曼妙的身姿，脂香四溢，好不旖旎。
坐在轮椅上的贵公子身着墨绿华衫，头戴玉冠，眉眼精致得无可挑剔。他的身后跟着一个年轻小厮，一张稚气未脱的脸涨得通红，哆哆嗦嗦地低着头，紧张得连眼睛都不知该往哪儿放。
“哟，这位爷是个新面孔，公子吃酒还是听曲儿啊？”站在门口迎客的女子笑盈盈地上前，立刻有三三两两的姑娘围上来。
一双藕臂暧昧地搭在了楚皓尘肩头，脂粉的香气立刻熏满了鼻腔。
小伍被挤到了后面，手足无措地叫：“王——公子！”
他本想叫王爷，话到嘴边急忙改口。那女子却会错了意，娇笑道：“原来公子姓王啊，王公子真是好生俊俏。”说着竟伸出纤纤玉指来勾楚皓尘的下巴。
楚皓尘感觉自己像掉进盘丝洞的唐僧，连忙偏头躲开，用扇子挑开攀在肩头的白皙手臂：“抱歉，姑娘，我是来——”
那女子没听楚皓尘的话，看着楚皓尘绯红的脸和躲闪的目光，笑得花枝乱颤：“哎哟，怎的羞成这样，莫不还是个雏儿吧。”周围的姑娘们立刻笑开了。
楚皓尘：“我……”
“不怕，姐姐们保证给公子伺候舒服了。”那群莺莺燕燕不等楚皓尘说话，便推着他往里走。
楚皓尘慌忙双手把住轮子，不让轮椅前进半步，大喊：“我是来找人的！”
“公子难道还有相好的姑娘？”一个女子捏着帕子酸酸地说。
“我要找一位名叫羽商的姑娘，我想单独见她。”楚皓尘说。
这话一出，众女脸上立刻闪过不屑的神色。
“又是来找那假清高的。”有人没好气道，“不就是会弹几个曲儿么？还真拿自己当人物了。”
楚皓尘从袖中摸出一把碎银，塞给离他最近的几个女子：“麻烦姑娘引见一下。这银子姑娘们拿去，买点儿喜欢的胭脂水粉。”
见到钱，姑娘们的脸色稍霁。一个女子拈了拈手里的碎银，一甩帕子：“跟我来罢。”
带着浓郁脂粉气的香帕有意无意地从楚皓尘脸上擦过，楚皓尘在心里连声念叨“阿弥陀佛”，把手里的扇子扇出了残影。
清越的琴声从屋里传出，楚皓尘推开门，屋内装饰华美，雕花的大床上铺着鸳鸯戏水的锦被，罩着层层叠叠纱帐，秾丽的色调充满暧昧的意味，窗前摆着一方矮桌，桌旁的香炉里升起袅袅青烟。
一个女孩坐在桌前抚琴，蛾眉云髻，罗衣翠袖，微皱的眉心凝着一股淡淡的愁绪。
“桌上有沏好的雨前龙井，客官请便。”听见门口响动，女孩头也不抬地说，声音冷冷的。
楚皓尘摇着轮椅过去，偷偷端详了女孩片刻，温声道：“我不是来喝茶的，也不是来听曲儿的。”
“那就出门左转，我不提供别的服务。”
楚皓尘：“……”
嘶——好熟悉的家乡话！
他按捺住心底的激动，清了清嗓子：“姑娘莫急，在下听闻姑娘才貌双绝，便有一事想请教姑娘。”
他想了想：“富强民主文明和谐，姑娘知道——”
“铮”的一声，女孩一把拍在琴上，霍地站起来：“自由平等公正法治爱国敬业诚信友善——”她一脸的难以置信和激动，“我们都是社会主义接班人啊！”
楚皓尘：“噗。”他看着女孩睁得很大却茫然无神的杏眼，试探地问，“羽商教主？沈恬？”
沈恬一怔，又惊又喜道：“你怎么认识我？”
“还真是你啊。”楚皓尘恍然生出“他乡遇故知”的欣喜，“你还记得我吗？我是楚皓尘。”
沈恬花了一盏茶的功夫，弄清楚了两人的处境。
“我真不该乌鸦嘴。”沈恬感叹，“那么，和咱们一起的另一个同学，那个雷什么——”
“雷千钧。”楚皓尘提醒。
“对，他不会也穿来了吧？”沈恬问。
“很有可能。”楚皓尘想起那个在原著中从未出现过的“雷小将军”，“但是我不知道他在哪儿。”
“这也太魔幻了。”沈恬摇头道，“哎，我跟你说，我当时一醒过来，就有个特别尖酸的女的掐着我的下巴，说我是倚红阁的花魁，是他们花大价钱买来的，叫我别想跑也别想死，我直接一个大无语住——这是什么古早狗血穿越剧情啊！”
楚皓尘稍稍探身：“那你的眼睛……”
沈恬说：“噢，这个啊。我以前是视网膜色素变性，小时候发烧烧的。但是我现在这具身体的眼睛没问题，原主想自杀，一头撞了柱子，结果把眼睛撞得看不见了，还把我撞来了。”
楚皓尘思索道：“会不会是脑溢血压迫到视神经了？这个有可能好吧？”
沈恬郁闷地说：“谁知道呢。唉，我以前好歹还有光感，现在什么都感知不到了。多亏我还有一技之长傍身，要不然，啧啧啧，可就惨了。你是不知道那些人有多猥琐，我在这里待得都快恐男了，一靠近男人就想吐。”
楚皓尘：“……”
沈恬咂咂嘴：“呃，你除外。”
楚皓尘“噗嗤”笑了。
沈恬愤慨地一拍桌子：“就今天上午我轰走的那个男的，又轻浮又自恋，一来就挑我的下巴，气死我了！我不戳瞎他我就不姓沈！”
“我查清楚了，那批花石纲今日抵达青州，运送的不仅仅是地方巡抚搜刮来的奇珍异石，还有贿赂蔡永的——”林墨的话一顿，打了一个惊天动地的喷嚏，“阿——嚏！”
穆宁抬了一下眼。
林墨摸摸鼻子，自顾自说道：“是哪位美人儿在背后想我呢？”
楚皓尘略一寻思，向沈恬提议道：“如果你信得过我的话，就来我府上吧，至少安全一些。你一直待在这种地方也不是长久之计。”
沈恬表情一亮：“可以吗？会不会太麻烦你了？”
“没事，不麻烦。”楚皓尘笑了笑，“正好我也需要你帮忙。咱们出车祸的时候，那本小说我只读了前一部分，后面的还没来得及看，你能给我讲一下之后的情节吗？”
沈恬连连点头：“当然可以，知无不言！这破地方我一分钟都不想多待了！谢谢楚哥！”
楚皓尘想帮沈恬赎身，却没料到倚红阁不肯放人。
“哎呀这位爷。”打扮得花枝招展的老鸨徐娘半老，用手里的团扇扑着楚皓尘，“羽商姑娘可是我们这儿的招牌，您怎么能把人带走呢？”
楚皓尘好脾气地笑笑：“我知道，你出个价，我帮姑娘赎身。”
老鸨眼珠一转：“一千两银子，一分不能少。”
沈恬气得跺脚：“你怎么狮子大开口！？你们把我买来才花了一百两，而且你自己算算，这段时间我给你挣了多少钱！”
楚皓尘知道这精明的女人分明是在刁难他，不想放走沈恬这棵摇钱树。他也不愿计较，大手一挥，财大气粗地应允下来。
任谁出门都不可能带一千两银子，楚皓尘身上也没带着什么值钱的东西作抵，只好让小伍回家取钱。
穆宁回到王府，没在院子里看见楚皓尘，本以为他又躺在床上，结果进屋也没找到人，不禁疑惑：“康总管，王爷呢？”
康福安犹犹豫豫地说：“殿下……殿下他去倚红阁了。”说完瞟了穆宁一眼，赶紧垂下眼皮。
“倚红阁？”穆宁嘴里重复了三个字。明明没什么情绪，却让康福安出了一身冷汗。
穆宁心里有点说不出的别扭。楚皓尘行动不方便，平时非必要绝不踏出王府半步，出门也一定和他寸步不离。这回倒好，他前脚刚走，楚皓尘居然破天荒地出门了，还是去倚红阁这种烟花之地。
他还没咂摸出什么滋味来，就看见小伍急匆匆地跑过来：“康总管！”
见到穆宁，小伍连忙行礼：“王妃，王爷让我回来取一千两银子。”
一千两不是小数目，康福安一惊：“王爷他这是干什么？”
小伍心惊胆战看了穆宁一眼，磕磕巴巴地报告：“王爷要、要、要替倚红阁的姑娘赎身。”
楚皓尘正在倚红阁看戏听曲儿，好吃好喝伺候着，享受着除了特殊服务之外的其他VIP待遇，忽然听得外面一声马匹长嘶，一道白衣身影大步跨入楼内。
这白衣公子哥长得实在销魂，倚红阁的姑娘们立马移不开眼了，婷婷袅袅地迎上去，却见那公子面似寒霜，一双桃花眼明明能将人的魂儿勾走，却黑沉如冰窟，只一眼，就将她们钉在了原地，让人不敢上前一步。
楚皓尘注意到穆宁：“哎？辰安，你怎么来了？”
穆宁盯着他看了许久，直把楚皓尘看得心里发毛，方才缓缓开口道：“瑞王殿下要花大价钱买人，臣当然要过来看看是什么神妃仙子，否则这个王妃不是白当了？”
“瑞王殿下？”倚红阁众女这才反应过来，这个坐在轮椅上的贵公子是瑞王，慌忙跪成一片，老鸨更是一脸谄媚地凑上来，“奴婢有眼不识泰山，还望瑞王……”
楚皓尘却没心思管这些，他察觉出穆宁情绪不对劲，伸手想要拉他，却抓了个空。
穆宁已经来到沈恬面前，垂眸端详着她：“你就是羽商？”
沈恬虽然看不见，但是拥有超强的耳力和敏锐的第六感，她不禁汗毛倒竖，紧张地咽了一下口水：“是、是啊，你干什么？”
穆宁轻轻吐出四个字：“不过如此。”
沈恬：“……”
穆宁转身，楚皓尘慌忙摇着轮椅追上去：“辰安！”
穆宁听见身后轮椅响动，下意识地放慢了脚步。于是楚皓尘成功地追上了他，一把扯住他的袖子，脱口而出：“辰安你听我说！你别误会，她是我朋友！”
沈恬：“……”
楚哥，你这话好像渣男出轨之后苍白而无力的狡辩哦。
楚皓尘自己也咂摸出不对味儿来，赶紧改口：“哎呀不是……总之我没有乱花钱！”
穆宁低笑一声：“王爷是一家之主，王爷要干什么，臣自然无权置喙。”说着朝一旁的小伍看去。
小伍麻溜儿地将手上捧的盒子奉给老鸨，打开一看，里面是整整齐齐一排金锭。“这是给姑娘赎身的钱。”
老鸨两眼放光，嘴上说着奉承话：“王妃真是气度不凡，风华绝代……”
和欢天喜地咬着金锭的倚红阁众人不同，瑞王府的马车上一派诡异的安静。
沈恬被无形的低气压裹挟着，不自在地攥紧了手里的小竹竿，悄悄往角落里挪了挪。
“那个……楚哥。”沈恬小心翼翼地问，“你们俩是、是那种关系？”
楚皓尘还没来得及开口，穆宁冷冷的声音就响起：“楚哥？目无尊卑，叫王爷。”
“……”沈恬哽了哽，“好吧，王爷。要不然我还是别去王府了。我自己在外面租个房住吧。”
“为什么？王府很大的，住的地方多的是，又不缺你一张吃饭的嘴。”楚皓尘挽留。
沈恬小脸一红：“我觉得，我去了可能会影响你们夫妻——咳，夫夫生活和睦。”
楚皓尘不知道穆宁对沈恬莫名其妙的敌意从何而来，又不知道沈恬都脑补了些什么，简直一个头两个大：“哎呀，你们都在想什么！？”
他指着沈恬，对穆宁说：“辰安，沈恬是我以前偶然认识的朋友。”又拉着穆宁向沈恬解释，“沈恬，我和辰安虽然是王爷和王妃的关系，但是有名无实，我们只是——只是普通朋友。”
穆宁的视线朝楚皓尘的方向晃了一下。
有名无实。普通朋友。
方才他心里有股无名之火，烧得他不管不顾地跑到倚红阁找楚皓尘。楚皓尘的第一反应是哄他，他也没觉出什么不对。然而这番话却像一盆冷水，将他兜头浇醒。
他站在什么立场上和楚皓尘闹别扭呢？难不成王妃的名号叫久了，还真把自己当王妃了？
沈恬微微张大嘴巴：“有名无实？”
楚皓尘：“嗯，所以大家都是朋友，以后生活在一个屋檐下要相互照应，是吧辰安？”
穆宁抿了抿唇，淡淡地“嗯”了一声。
沈恬却扬了扬眉毛，托着腮不说话了，嘴角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不知道在想什么。
沈恬住进了王府，楚皓尘让康福安给她安排了一间客人住的偏房，又派了行事稳重的采萧照顾她。
晚饭的时候，王府的厨娘做了一桌丰盛的好菜。
楚皓尘没有和视障患者相处过，担心沈恬有不方便的地方，一直偷偷观察她。
他却没有注意到，也有一道目光始终落在他身上。
“小心别碰倒茶碗。”楚皓尘伸手在桌子上敲了敲，“里面是紫苏饮。”
沈恬循着声音摸索到茶碗，甜甜一笑：“嗯，谢谢楚哥。”
楚皓尘见她只吃离她最近的两盘菜，于是叫采薇：“麻烦拿一双筷子和两个空碗。”
他朝沈恬说：“我用公筷给你夹点其他菜，你放在面前吃好吧？”
沈恬受宠若惊，连连点头：“好的好的，谢谢楚哥。”
“鲤鱼脍，鹅鸭排蒸，鸳鸯炸肚，这碗是肉菜。莼菜笋，藕片，菱白，这碗是素菜。再来两个豆团。”楚皓尘把碗搁在沈恬手边，“你先吃，不够再跟我说。”
“臣还从来不知道，王爷居然也会帮人夹菜。”穆宁在一旁看着，突然幽幽出声，“以前都是臣给王爷夹菜。”
楚皓尘站不起来，有时候够不着桌子上的菜，就支使穆宁帮他夹过来。
沈恬愣了愣，“噗嗤”一声笑了。
楚皓尘脸上有点挂不住，瞪了穆宁一眼，嗔道：“对客人当然要勤快一些啦。”
穆宁似乎比较满意这个答案，脸色晴朗了许多，伸手夹过一块鹅肉，剃了里面的骨头，动作自然地递到楚皓尘嘴边：“张嘴。”
楚皓尘：“……”夹菜就夹菜，这是几个意思？
沈恬在一旁紧紧抿着嘴，脸上挂着两个深深的酒窝，憋笑憋得辛苦，假装自己在心无旁骛地吃饭。
楚皓尘破罐子破摔地想，反正沈恬看不见，不丢人。于是他稍一偏头，飞快地叼走了穆宁筷子上夹的鹅肉。
吃过晚饭，楚皓尘没有像往常一样回到床上看书，而是坐在院子里纳凉，有一搭没一搭地和沈恬聊天。沈恬本就活泼，如今被楚皓尘接到府上，用不着像在倚红阁里那样如履薄冰，不一会儿就放开了性子，和王府上的人熟络起来，还唱起了大家都没听过的新鲜曲调。
穆宁坐在屋里，看着院子里欢笑的人。一弯明月挂在天边，洒下满庭空明积水，沈恬从袖中掏出一只短箫，吹起了悠悠的调子。
穆宁有些烦躁地站起身来，在屋里踱步。他忽然明白了自己的不爽从何而来——楚皓尘从一开始就毫无保留地对待沈恬，没有丝毫怀疑，和沈恬在一起的时候，他的笑容是丝毫不作伪的，两人之间可以毫无顾虑地打趣。
就好像……就好像他们才是一个世界的人，而他是一个局外人。
他走到窗边，“砰”地关上了窗子。
不知何时，院子里的声音消散了。穆宁放下笔，将写好的信藏在外袍的衣襟里，打算叫楚皓尘回来睡觉。
他端起茶盏喝了一口茶，打开窗子，楚皓尘却不在外面。
穆宁唤过站在屋外的采薇：“王爷呢？”
采薇正摆弄着沈恬送给她的簪子，闻言抬了抬头，四处张望：“咦？殿下送沈姑娘回房了，还没回来啊？”
“咔嚓”一声脆响，穆宁手里的薄胎瓷盏碎了一地。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