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你为中心》绵绵汜雨

2、第 2 章

　　他一开始也没觉得有什么，他工作忙，并不觉得怎么样，他也不缺床伴，姜升偶尔给他发两条信息，他要是当时不忙就跟他聊两句，忙的时候就不一定什么时候回他了。
　　姜升也不是粘人的类型，不会没事总找他，不回信息也不会一直发信息问，这也是郑淮这么多年不跟他断的原因之一。
　　今天姜升突然打电话，他一开始是挺吃惊的，不过后来发现过两天就是新年了，也就不奇怪了。姜升这两年过年之前都会打电话过来问他回不回家，要是今年不打了才奇怪呢。
　　他一想到姜升在深圳的那个房子里等着他，看到他时吃惊又喜悦的表情，温柔的跟他说：“淮哥，新年快乐。”
　　还有早上醒来看到他窝在自己怀里熟睡的表情。
　　郑淮嘴角染上笑意，刚才烦闷的心情也晴朗了一大半。
　　他现在，很想见到姜升。
　　这个想法一出来，他也下了一跳。
　　他突然发现，自己烦躁的心情是因为姜升的那通电话，是因为他想姜升了。
　　该死，这是怎么了。
　　郑淮将这个荒唐的念头甩出脑海，加速往酒店赶。
　　等姜升到家的时候，觉得胃里十分难受，他也懒得做饭，就吃了一片胃药，洗漱睡觉。
　　躺在床上，他看着床头柜上放着的他俩的照片。
　　那是他们唯一的一张照片。
　　当年他第一次到深圳，还是因为他陪郑淮出差。
　　当时晚上出去逛小吃街，一个路人摄影师非要给他们拍的。
　　姜升还记得，当时郑淮不耐烦极了，但是他想拍，郑淮只好及其不愿意的陪他拍了两张。
　　临走的时候他还有偷偷留了电话，说照片洗出来之后请给他一份。
　　两天后，姜升接到了电话，让他过去拿照片。
　　他清楚的记得，当时那个人问他：“你们是情侣吗？看着好般配啊！”
　　他愣了下，又看着手里的照片，笑得温和，否认道：“不，我们只是床伴，是我一厢情愿喜欢他而已。”
　　他想到这又笑了，没人知道他当时拿着照片，看着上面那个他满心都是的人，笑着否认他们的关系时，是什么心情。
　　他曾经多么希望他们是情侣，可现在他只想就这么安稳的待在他身边。
　　只要郑淮不会不要他。
　　只要郑淮不会腻。
　　他就这可以一直这样。
　　听话，懂事，安静的待在他身边。
　　只要是这样……
　　过了年之后，他们就在一起十年了，他也喜欢郑淮整整十三年了。
　　“十三年了啊……”
　　姜升喃喃道。
　　这十三年，他身边的朋友都说他委屈自己，说他傻，也一直在劝他离开郑淮。
　　他不是没想过，在第一次郑淮跟别人介绍自己的时候就想过。
　　“什么男朋友啊，我们只是床伴关系而已，大家都是成年人了，那么认真干嘛。”
　　姜升想到这，心里突然像是被密密麻麻的小刺扎了一样。
　　他还记得，当时他像是被人当众扇了一个响亮的耳光，又疼又难堪……
　　他想离开，但是他的骄傲和他的自尊不允许他这么做。
　　他强忍下心中的痛楚，淡淡的笑着附和他的话。
　　那天他喝的有点醉，回到家的时候问郑淮：“我们在你心里就只是床伴关系？”
　　郑淮当时满脸莫名其妙的样子，说道：“那不然呢？大家都是成年人了，那么较真干嘛？各取所需罢了，难道你跟我做不爽吗？”
　　他当时气的手都在抖，没说话，紧抿着唇。
　　郑淮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他，说道：“你不会真的喜欢我吧？别那么认真，两个男人能有什么结果？玩玩就得了。”
　　他忍下想给他一巴掌的冲动，垂在两侧的手使劲攥着，笑着说：“怎么会，我也只是玩玩而已，只是问一下，听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郑淮转身打了个哈欠，挥了挥手，说道：“好啦，赶紧休息吧，累死了。”
　　他不记得那天晚上是怎么过来的了，只记得当时他以学校学生会很忙为借口，在宿舍住了好几天。
　　现在想想，当时真是幼稚，干嘛要闹那个脾气，如果是现在，郑淮再当着他的面说一遍，说不难受是不可能的，但是他不会再这么做了。
　　只要这个人还在他身边，只要郑淮还可以想到他，是什么关系又有什么关系呢？
　　他这是三年的人生都是以他为中心，以后估计也是一样不变的。
　　他只有郑淮了。
　　过了年就回去吧。他想。
　　其实他完全可以回北京过年，但是他没有，因为他不想新年那天晚上，郑淮去找别人。
　　姜升无奈的笑了笑。
　　他并不想回去看到郑淮和别人在一起，可他又很想他，每天都想。
　　他闭上眼，想着郑淮的样子，笑容。还有疲惫的闭上眼睛枕在他腿上浅眠的样子，进入了梦乡。
　　郑淮从酒店的浴室出来，擦着头发。
　　床上的人已经睡着了，露出来的脖颈和半个胸膛满是痕迹。
　　郑淮随意的看了一眼床上的人，坐在房间的沙发上。
　　理智告诉他，他现在该去睡觉了，可他现在却一点也不困。
　　刚才的事情没有让他感觉到疲惫，而是觉得无趣。
　　和这个人在一起的时候根本没有快感，他刚才抚摸着那个人的身体，脑子里想的却是姜升。
　　他不想在这里睡，他想回家。
　　想回到他和姜升的家。
　　郑淮烦躁的甩了甩头，他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脱离了他的掌控，但是他又无力抓住。
　　现在已经快三点了，明天早上还要早点到公司。
　　郑淮干脆也不想了，换了衣服，从钱包里拿了点钱，扔在桌子上，抓起车钥匙就走了。
　　一路上，郑淮用了最快的速度开到家，习惯性的喊了一句：“阿升，我回来了。”
　　只不过这次没人答应他，也没有人来帮他脱掉外套，问他有没有吃饭。
　　郑淮更烦了，从姜升给他打完电话，他就一直都不对劲。
　　他换了鞋，把外套挂在玄幻处，进屋就躺在床上闭上眼睛。
　　鼻腔充斥着姜升身上淡淡的烟味和玫瑰香。
　　说起来，姜升抽烟，身上有烟味并不奇怪，只是他身上时时刻刻都萦绕着一股玫瑰香，味道不重，啧不腻人，很好闻。
　　郑淮下意识裹紧被子，没一会就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