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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第 46 章 ...

  •   原来这董氏倒不是完全扯谎,至少对她娘家背景的陈述全是真的。她的丈夫是一个江湖浪人,靠打打杀杀赚点赏银过活,因此她的爹娘一直都不满意,也不愿将这门亲事给大家知道。
      她家左邻右舍只知道她家姑爷常年在外地做生意难得回来,却很少有人见过他,就是见着了也多数是带着斗笠的一个背影,因此反而和司徒远山的情况很容易接上,虽然司徒星涵不甘心,接连派人悄悄去查了很多次,但都无功而返。
      三年前她丈夫接了个护送一位老员外及其家眷从泉州回北方老家的活,酬金十分丰厚,原以为是趟省心的差事,毕竟一路上都有大大的管道,又是寻常人家,怕什么呢?谁知那员外却是一个江湖小派的叛徒伪装,路上便遭了埋伏,而她那傻丈夫也被人一路追杀,危机之下遇到了出门狩猎的司徒远山,这才将他救下。
      以他碧游宫少主的面子说几句好话把误会解开,原本就是举手之劳,但对那姓董的男人和他的妻小来说却是一家子生死存亡的大事。
      因此回来后这男人便投靠了碧游宫在泉州分舵跟着文叔跑腿,这女子司徒远山却不曾见过,反倒是莺儿与她时常接触,这次的事情她只是与他们夫妇张了下嘴,他们立刻拍胸脯应了下来。
      这次董氏扮作司徒远山养在外头的女子进了总舵,她男人便扮作是她娘家护送小姐过来的护院,跟其他几个可靠的弟子一起也被安排在了司徒远山住的院子里干活,一切伪装安排得滴水不漏。
      皓月心经一共九重,取九九归一之意,但历代碧游宫掌门最多也就只有突破过六重的,因此传说中的皓月心经可以使人长生不老之说也一直不曾得到证实。
      如今他每晚与那人一起修习第二重心境,风润卿虽然不曾练过武艺也无任何招式辅助,但这皓月心经奇就奇在一切接在内家,而风润卿就是个极聪明有悟性的,因此领会起来十分轻松,甚至在两人交互真气心意相通之时还能摸出司徒远山修炼的症结所在给予帮助,夫夫二人同修反而事半功倍进度神速。
      最可喜的事皓月心经的真气果然不凡,大半个月下来风润卿每晚的腹痛也有了些好转,胎息也明显强健了许多,而且他的心疾也不曾再发作过,经陶青鸿的诊断应该是已经得到了控制。
      这日午后无事,司徒远山收拾了一下便准备早点过去别苑。那人的身子好些了便不愿日日闷在家中,因此他答应了今天陪他去郊外走走。
      想想他已经有了快七个月的身孕,也是该多多走动养养力气了,毕竟古代没法剖腹产,一切都要靠那人自己,生孩子可是个体力活,到时候没有力气可就危险了。
      谁知才准备出发,便听见一阵轻轻的叩门声,抬起头一看,竟是多日不见的繁星。
      虽然明知道他用心不善,但三年的恩情历历在目,真要他对他狠下手段来他也做不到,因此干脆一直当他透明的供着,他也不曾言语,一路相安无事,今天忽然自己找上门来,倒让司徒远山惊诧不已。
      “你找我有事?”
      淡淡扬眉,脸上浮起一抹彬彬有礼却疏离已极的微笑。
      繁星施施然行了一礼,却并没有进屋的意思,只站在门边瞅着他不做声。
      “繁星?你有话就说吧,我正要出去。”
      “哦?每日都是晚饭前一阵才走,今日偏生走得早了?那边的功夫真不浅,连老婆儿子都比不上那边的温柔乡了。”
      低头理了理衣袖,繁星的话说得轻描淡写好似在跟朋友开一个无伤大雅的暧昧玩笑,却没有一点醋意。
      司徒远山从来不曾见过他如此玩世不恭的一面,不由一时愣在那里不知说什么是好,哪知繁星并不等他接话,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繁星此来想求公子一件事。论理公子买了我,我理应伺候公子一世,但繁星困在青楼十几年,真的很想出去看看外面的大千世界。如今公子也有了心上人,不如让繁星离去,成全了我的心愿可好?”
      “你要走?”
      司徒远山心里顿时迷糊了起来,当初繁星设计陷害润卿,他以为是嫉妒情恨之故,可自从他住进府中之后却对他的冷淡视而不见安之若素,如今更是坦然求去,更令他感到十分费解。
      “天下无不散之筵席,或许将来有缘江湖再见呢。”
      繁星唇角微扬眉宇含俏,潇洒地答了一句,心里却满是讥诮。
      司徒远山,相信外面很快就会再见的。就算见不到你,我也要去会会你家那个皇子夫人。
      藏起来就有用了?心中找不着你,我家王爷自然有办法叫你自己出来!
      将狠辣之色尽藏眼底,繁星又与司徒远山随意闲扯了几句便自己回了房,司徒远山见他去意已决,原本打算让账房给他些盘缠路上用,回老家去做点小生意也可度日,谁知他竟走得那么急,当天夜里就无声无息地离开了碧游宫。
      众人皆传少主新纳的二夫人脸上温和下手却厉害,才来了几天呢就利落地赶走了少主的男宠,又说少主曾经说了等三皇子气消还是要接他回来,可如今来了个这么厉害的角色三皇子回来又不知道要怎么说了,搞不好又是一番天翻地覆。董氏听着这些流言心中好笑,时常当笑话说给风润卿解闷,脸上却不动声色,此是后话暂且不提。
      这里司徒远山别过繁星便一路策马朝郊外奔去,直到远远地看见小溪边上停着的自家马车,这才安心的放慢了步伐。
      风润卿坐在车中已等了一会儿,如今见那人远远的过来不由心中欢喜,扶着腰便要下车,谁知他如今腹部高隆根本看不清脚下,怜儿也不知去了哪里,这车边的脚凳还不曾摆下,他却不知道,只自顾自地朝外迈步,却一个踏空差点翻了出去。
      司徒远山远远看见那人要下车心下就大叫不好,再见他一脚踏空更加吓得魂飞魄散,忙一个纵身跃离马背,如离弦之箭一般朝着那人的方向急射而出,掐在了离地面还有一厘米的位置一把将他搂在怀内。
      两人相拥在草丛中翻滚了几圈,好在地势还算平坦,司徒远山腾出一只手抽出长剑一把钉在身边的老树上,这才抱着那人心有余悸地倒在了一边。
      风润卿愣愣地抱着司徒远山的腰不做身,直到那人一边大声唤着他的名字,一边拼命在他全身上下摸索查探他有没有受伤这才回过神来,惊得紧紧捧住腹部浑身直打颤。
      “怎么了?是不是肚子疼?疼得厉害么?我,我……”
      司徒远山见那人脸色煞白早急得没了主意,扶着他坐在一边的树桩上就要去喊人,却被风润卿反手拉住。
      “你别去!我没事,没事……还好,还好,孩子没事……”
      一样的气喘吁吁,一样的语无伦次,风润卿瑟缩着紧紧拉住司徒远山的手,低头对着高耸的腹部喃喃自语,似乎在安慰腹中受了惊吓的孩子。
      确定那人并没有受伤,也没有哪里不妥,司徒远山不由头疼地看着他出神。
      “你做什么?”
      风润卿安心地靠在他的身上,全副心思都在腹中的小儿那里,忽然想到身边的人许久都不曾说话,不由侧过头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做什么?你说刚才若是我晚到一会儿会怎么样?”
      强压着心中尚未完全散去的恐惧,司徒远山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强作镇定,双臂却忍不住更紧地圈住了那人日渐粗壮的腰身。
      风润卿被他搂得难受忍不住扭了几下,可抬眼对上那人愤愤的眼神又自知理亏地低下了头。
      “知道啦,都是我不对,不该这么不小心,不该这么不当心孩子,如果孩子有个什么闪失我……我真不知道这么跟你交代。”
      风润卿的道歉老实得很,如果孩子出了事,他当然对不起这孩子的另一个爹了。
      “别满嘴都是孩子,这个小肉团一天天长大,你也一天天把心思都放在他身上,根本就不管我了!你知不知道我是担心你担心你担心你!”
      蛮横地将那人按入怀中,司徒远山脱下了终日维持的精明稳重的外衣,满心想的只有将这人紧紧抱住,紧得可以塞进自己的怀里。
      让他只属于他,只想着他,谁也不能分薄一点他对他的爱,哪怕是他们的期待已久的小宝宝。
      “傻瓜,我在意这个小东西,还不是因为你?”
      风润卿见他无理取闹的可怜,一颗心如同被泡在温水中浸润揉搓一般,软得可以滴下水来,不由自主地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服软地说了一句不算情话的情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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