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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第 41 章 ...

  •   “孟先生,我家殿下他……”
      “嘘……少主正在用皓月心经的纯阳真气为他保胎,希望能有所助益,到底如何现在谁也不知道,还要看青鸿为他施针之后再说。”
      “陶兄弟说殿下是中了毒,可是真的?”
      “嗯,殿下的脉象虚浮不定,明明尚未足月却有临产之象,孟某也推测殿下应该服食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
      孟轻言尽量把话说得软和一些,但怜儿是从后宫里出来的人,对这些谋算人心投毒陷害之事早就司空见惯,自然不会天真的认为风润卿是不小心吃错了东西这么简单,更何况自从他们搬来这里,风润卿的膳食都是由她专门安排调理的。
      卷帘内,床边的矮几上燃着特质的熏香,轻烟袅袅暗香习习。
      司徒远山坐在床上自身后拥住风润卿绵软无力的身子,两人的掌心在他身前交握,一缕缕刚劲有力的真气绵绵不断地输入风润卿的体内,却皆如泥牛入海毫无回应。
      豆大的汗珠顺着司徒远山的额头一颗颗悄然滚落,他的脸色也随着夜色的慢慢深沉而由红转白越发透明。
      这是因为皓月心经虽然可以养人,却极为霸道,以此内力来修习自身,便会事半功倍全身舒泰,但以自己的功力来替别人疗伤却会事倍功半,反而需要消耗两倍的内力方能成事。
      加上司徒远山仅仅学了个入门,运用起来用打了些折扣,自然更加费力,如今风润卿尚未见有多少气色,他却已经有些力不从心,但仍在咬牙坚持,一点也不肯放松。
      陶青鸿站在一边微微蹙眉,看司徒远山的样子最多还能坚持半个时辰,如果强行继续渡气只怕他要救的就是两个人了。
      低头轻轻摩挲着手中的一只长条形的木盒,他心里也有些打起了小鼓,这里面放着的可是师父的镇山之宝,听说师父年轻的时候曾经用里面的一枚金针救活过不少垂死之人,但毕竟人各有命,这样做属于逆天施为,因此他师父也因此而折损了不少阳寿英年早逝。
      所以当他将这只木盒交到他手里的时候曾经对他说过,这是别人的命,但也是你自己的命,慎之慎之。
      唔……
      风润卿若有若无的呻-吟提醒了他事不宜迟,抬眼看了看眼前命悬一线的两个人,陶青鸿不由把心一横。
      少活两年怕什么,在这鬼时空也就得了这么两个朋友,难道看着他们死么?算了算了,反正现在这条命也是捡来的,多活一年都是赚到的了。
      “远山,够了,有点内力护住心脉就行了,你多加也无用,让我来吧。”
      轻轻拍了拍司徒远山的肩膀,感觉到那人身上的僵硬颤抖,陶青鸿不由无奈地摇了摇头。
      小心翼翼地将风润卿平躺下来,司徒远山这才喘了口气擦了擦脸上的汗水。
      见陶青鸿自木盒中取出一根足足有四五寸长的金针,他不由心里也跟着一紧,这可比寻常针灸用的针长多了,也粗多了!
      “那个……青鸿,这么粗的针扎下去能行吗?”
      司徒远山始终还是不放心,一把拉住了陶青鸿的衣袖期期艾艾地问道。
      陶青鸿瞥了一眼床上半睡半醒却仍痛得反转低吟的人,苦笑道:“如若不成也就是胎儿不保,总比不试强吧?”
      看着好友诚恳的眼神,司徒远山也知道没有其他法子了,只得吞了口吐沫松了手。
      陶青鸿卷起袖子撩起了风润卿身上一层薄薄的亵衣,露出了高耸的肚腹,此刻两人站在面前就能看到那一片圆润在时不时的蠕动,并一阵阵的收缩着。
      趁着一阵宫缩过去肚子又恢复了如常的柔软,陶青鸿抓紧时间双手缓慢而带着力道地在他腹上摩挲揉按,似乎在寻找着什么,而风润卿显然也感觉到了这股力道,早已痛得睁开了双眼,原本就深锁的眉头越发拧得死紧,全身上下也忍不住挣扎了起来。
      “润卿,你忍一忍,青鸿一定能救我们的孩子。”
      司徒远山一把抢上前去将他搂在怀里,紧紧按住他四下乱挥的双手怕影响了陶青鸿的治疗,可眼中也不由自主地流露出疑虑和焦躁。
      “青鸿,你现在这是?”
      陶青鸿知道此时包括自己在内的三个人,司徒远山绝对是心里最煎熬的一个,他是个外人,而躺着的这个估计已经疼得没什么心理活动了。
      所以他解释地十分有耐心。
      “我在给他顺胎位,也要好好摸准孩子的位置和方向,一会儿施针的时候才能精准无误。只要扎准胎儿身上的穴位另它平静下来不再在他爹爹肚子里捣蛋,那自然也就解决了早产的问题。”
      作为一个医术圣手,陶青鸿并不觉得自己的这一番理论有多么神奇,可对司徒远山这么一个粗通医道的人来说,给腹中的胎儿施针,这显然是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情。
      强压着狂跳不已地心倒抽了一口冷气,司徒远山命令自己镇定,继续看着陶青鸿在风润卿的肚腹上揉抚推按,也更紧地握住了那人冷汗涔涔的双手。
      “唔……啊……”
      半昏迷的状态使风润卿的表现变得和他的身体一样诚实,一声声凄厉的呜咽哀号也像比这金针更粗上几倍锥子狠狠地扎着司徒远山的心,但除了抱住他,在他耳边不断说着鼓励的话语,他却只能等待。
      “好了,现在开始。你……要不要回避一下?”
      陶青鸿停下了手中的推拿活,再次抽出那几根金针在手上来回地擦,像是在做准备,也像是在给自己鼓劲。忽然想起似乎不是每个男人都能有这个毅力看着别人将老粗的长针钉入自己老婆怀孕的大腹,这才歪着头心不在焉地问了司徒远山一句。
      “我在这里陪他,你快动手吧。”
      “慢……”
      风润卿被腹中的剧痛折磨得精疲力尽,巴不得陶青鸿快点出手,但见到他手上的家伙,也不由自主地白了脸。
      “……青鸿,万一我不成了,你可能保住孩子?”
      断断续续地说完一句话,风润卿已经累得倒在司徒远山的怀中气喘吁吁。
      司徒远山听他说出这样的丧气话心中又痛又气,却又舍不得在这当口跟他怄气,却听陶青鸿淡淡地答道:“若我是你就好好屏住这口气拼死都要活着,只有你活孩子才能活,因为他现在如果落地,只会是一个死胎而已。”
      风润卿闭着眼恹恹地蜷缩着身子,沉默了半晌方悠悠地开了口。
      “罢了,你开始吧。”
      陶青鸿给了他们一个“放心吧”的微笑,右手持针,左手轻轻在风润卿的肚子上打着圈,最后停在了肚脐以上约莫一寸的位置。
      没有多说,右手干脆地落下,风润卿几乎没有任何感觉,一支金针已经稳稳地扎在了他的身上。
      司徒远山此刻却恨不得自己有两个脑袋,这样就可以一个脑袋看着陶青鸿怎么下手,另一个脑袋看着风润卿是什么反应。
      还好见那人似乎无甚痛楚的样子,甚至他还侧过头给了自己一个安慰的微笑,司徒远山这才稍稍放心。
      第二针,扎在风润卿的左手手臂内侧,这一针与胎儿无关,是用来稳住母体的精力和胎气。下针时正好又是一波阵痛,风润卿将整张脸都埋在司徒远山的怀里,腹中拉扯撕裂般的剧痛早已超过了手臂上那一点,因此也十分顺利。
      只是到了这最后一针,陶青鸿却粘着金针迟迟下不去手。
      “怎么?”
      见他皱眉沉思的样子,司徒远山刚刚才略微放下的一颗心又瞬间到了嗓子眼。
      “最后一步有点难度,可能,可能要你帮忙。”
      陶青鸿说着说着却红了脸,另外两人面面相觑,十分不明白他的意思。
      原来这最后一针是这三针的中心玄机所在,如果出了一点点错,那就前功尽弃,因此陶青鸿格外小心是对的,而最令他纠结的是,这一针必须由那个爱的种子播入的地方进入,直接刺入胎儿头部的某个穴位,但说起来简单,这样做必须要母体十分放松配合,否则任何的一点肌肉紧张收缩都会使金针偏离原来的位置。
      听完陶青鸿的解释,司徒远山不由气结,往那里扎针谁能不怕?一怕不就紧张了,怎么可能全然放松啊?
      陶青鸿见他忿忿地瞪着自己便知道他没想明白,但刚才的两针已经下去,这第三针可拖延不得,干脆也放下面子豁出去了,支支吾吾地说道:“古代不是有个什么人一边下棋一边刮骨,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听说过?”
      见风润卿瞪大了眼睛捂着肚子大喘粗气,一双凤目却又好气又好笑地觑着他,便知道这人已经会意,再看向司徒远山时,却见他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然后越来越红……
      “怎么啦,你还不好意思啊?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童子之身哦!”
      陶青鸿揶揄的话音刚落,那楞小子却猛地一把将他推到身后,这里抱紧怀中人俯身下去,虽然某人若有若无的低吟验证了眼前确实是一幕旖旎景象,可苦命的陶青鸿眼前却只有干巴巴地一个高大的后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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