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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 3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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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的!你别给脸不要脸,看来不给你来点硬的你还不知道他妈的这是什么地方!”
罗天奇接收到司徒星涵递过来的眼神,立刻会意,骂骂咧咧地冲过去操起一根离得最近的刑杖直朝着风润卿猛得挥了过去,却被司徒远山单手拦截,反手一扫反而将他震得朝后退了三四步,差点一个不稳跌坐在地。
“糊涂东西,本少爷的人什么时候轮到别人来操心,还不快给我滚开!”
司徒远山看着手中的刑杖不由心惊胆战,这是一根少说也有四十多斤的铁杖,上面还不规则地布满了密密麻麻地倒钩,这一下子抡下去别说伤筋动骨免不了,只怕一身皮肉也少不得被那些倒刺扯破勾烂。
提着一颗七上八下的心虎起脸来做出一副跋扈的样子,那罗天奇果然上当,吓得忙软着双腿跪下求饶,司徒远山余光瞥见袁长老和司徒星涵玩味的眼神,也知道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不由把心一横反手就扇了风润卿一个耳光,这下用力不小,那人一个重心不稳立刻栽倒了下去。
“贱人,我司徒远山哪里对你不住?每日好吃好喝地供着你,还要处处赔小心,你是我碧游宫的少主母,却干些勾搭外人的事情,叫我的脸往哪儿放?!”
话音刚落他便一把攫住那人的手腕紧紧握住,另一只手用力地捏着他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来与自己对视。
风润卿只能感觉到一股温暖的气流自手腕处流遍全身,他知道这是司徒远山最近经常为他调理身子所用的皓月心经,忙屏息凝神回忆着他教过自己的基本心法运起气来,也配合引导着司徒远山浑厚的真气在体内聚拢,团团护在心脉和腹部。
电光火石间一记转瞬即逝的眼神交流,司徒远山直起身一把将风润卿摔在地上,接着又是一脚,重重地踢在他的背脊,此刻他已经痛下了决心,孩子能不能保住是天命,他已经尽了力,眼下他要做的就是保住风润卿的命,还有保住那个他是离人的秘密,以免为他日后的生活带来无穷无尽的祸害。
那人闷哼一声,身子似乎很费力地朝里蜷了蜷,双臂交缠护在小腹,似在保护这什么,又似乎一切都是没有意识的动作。
也只是这么一个不起眼的小动作,司徒远山几乎心痛得要落下泪来。
他明明想要保护他,可这种保护却无力到要用先摧残他来铺路,他究竟还算是什么男人?
第二脚迟迟踢不下去。
谁知地上的人身子微微一动,竟将头抬起了一点,鬓边和额前的碎发早已经被冷汗浸湿,唇边一股鲜血汩汩而下,可他的脸色却依旧从容不迫。
“司徒远山,本王还是那句话,你有种就打死我。”
风润卿几乎使出了浑身的力气说出这句话,他知道他下不了手,可他却要逼一下手。
一旦失去了碧游宫少主这个位子,以他二叔的个性绝对不会放过他,而他,一个无权无势的落魄皇子,又能用什么来帮助他?况且如果他还有碧游宫的力量做后卫,将来万一与大哥交恶,尚存一线生机,否则……
“风润卿!你别给脸不要脸!”
司徒远山的语气狠辣怒极,眼神中却充满了乞求,风润卿知道,他在求他讨饶。
可他不能,他不能给他一个台阶放过他,这样就等于给了司徒星涵等人一个把柄来钳制他。
深深地看了爱人一眼,风润卿充满着鄙夷和痛恨的眼神中有着只有司徒远山一人能读懂的眷恋与温柔。
“呸!无胆匪类!”
一口带着血迹的唾液吐在了司徒远山的袍子上,风润卿忽然像是疯了般朝他扑来,他当然知道眼下他只要顺着他的动作随便给他一掌将他击晕,最好看起来奄奄一息,那便万事大吉,身后这几个跳梁小丑再怎么横也绝对不敢当着他的面说不满他的处置要继续刑讯这人,可是……他实在下不去手。
罢了!只当对不住这具臭皮囊的主人,要辜负他爹的一片期望了,这掌门的位置谁爱做谁做吧,本少爷不伺候了!司徒远山忽然觉得很累,勾心斗角,真的比前世天天站在客户的面前当枪子还要让人难以忍受。
“请少主息怒,看殿下的样子真的再也禁不起你一脚啦!别忘了秦香主说过的话,门主不在,我们不能自己搞出乱子啊!”
眼见司徒远山把眼睛一闭一副豁出去的样子,一直沉默旁观的林长老忽然急中生智冲上前去挡在了司徒远山的面前,替他抵挡了风润卿的“袭击”,也不着痕迹地一把托住了那人摇摇欲坠的身体,扶着他一起跪在了司徒远山的脚下。
风润卿此刻气竭神危已经昏了过去,司徒远山知道坐在身后的那两个人还没有死心,但林长老的话提醒了他,他们想要的就是碧游宫的权力,但万一碧游宫惹来了祸事,覆巢之下无完卵,他们也将得不到任何好处。
所以,他们也怕风润卿出事,此刻他们这样逼他,不过是在比谁更有定力。
“哼,林长老你年纪大了胆子反倒小了,就算弄死他就怎么了,我们死不承认谁还能把我们怎么样?大不了到时候解散了这帮派各自逃命去,我司徒远山一个人闯的祸一个人扛着,带累不着你们!”
袁长老一听司徒远山一口一个解散碧游宫,逃命什么的,立刻慌了神,他过了大半辈子刀尖舔血的日子,到老来不就是图个荣华富贵有权有势么?这小子倒好,轻轻松松一句解散,那他下半辈子的享福日子上哪儿讨去。
当即吓破了胆,一只茶盅子飞射出去击在了司徒远山猛得抬起的右掌上。
啪!
瓷器破碎,鲜血一滴滴滴落在坑坑洼洼的地面上。
“袁伯伯,您老人家的意思是?”
司徒远山收回了受了伤的手,只是随意在身上擦了擦,便转身含笑恭敬地朝袁长老欠了欠身。
袁长老看到司徒远山脸上的笑容也随即明白过来自己上了当,但毕竟已经出了手,也实在无话可说,只有恨声哼了一声,霍然起身朝门外大步迈去,椅子被他一把震翻在地,发出噗通的闷声。
司徒星涵见连袁长老都没讨到什么便宜灰溜溜地走了,知道自己留下也没什么用,心里虽然不甘,但眼瞅着地上那人确实也不行了,起码可以绝了这小子有了子嗣这一说,也不算白来这一回。
长辈的谱还是要摆足,装模作样地嘱咐了司徒远山几句,司徒星涵这才袖着手慢悠悠地走了出去,临走前仍不忘频频回头打量了昏迷不醒的风润卿几眼。
“少主,这如何是好?”
林长老见司徒远山蹲在地上抱着风润卿沉默不语,以为这孩子伤心过了头,也是,看着这人这幅样子,就是一个身体强健的人只怕也经不起这么折腾,何况本来就……
“不妨,你快去找陶青鸿到望月斋。”
话音未了,人影已逝去。
望月斋的大门被人砰地一声踹开,司徒远山抱着风润卿什么也不顾地直往里冲,早就收到消息的怜儿和越儿一直等在门口,忙一路跟着他。
“怜儿,快去准备青鸿弄好的药材给殿下浸浴,一个人也不准放进来,也不许人出去,谁敢偷跑立刻给我乱棍打死。”
司徒远山一路跑一路说,怜儿见自家主子好好的出去如今这副模样回来早就吓得肝胆俱催,听了司徒远山的吩咐仿佛又找到了主心骨,忙一路应了转身就跑。
这里越儿还一路跟着,谁知司徒远山脚步一顿,深邃的眼神凌厉地在他脸上一扫而过。
“畜生!你还敢跟着来?”
越儿见主子发了这样的话,脸上先是一阵错愕,接着又好似明白了什么似的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越儿知错,求少主饶了小的这一次吧,小的没有坏心小的没想到……”
“给我滚!”
司徒远山并不想听他废话,抱着怀中人一脚踢开房门上的帘子自己进了屋,留下越儿一个人跪在院中呜呜咽咽,却不敢自己起来。
陶青鸿那里哪里需要等林长老来通知,隔着院墙听见了望月斋的动静,苦等了大半夜的三个人立刻就赶了过来。
小心翼翼地将那人放在床上,司徒远山几乎是哆嗦着手去解他的衣襟,偏偏几粒内里的暗扣怎么也解不开,情急之下干脆暗中运力一把将那件衫子扯成了两片。
那人白润的胸膛立刻呈现在了他的面前,但他此刻却毫无窃玉偷香的雅兴,急急忙忙扯开勒在那人腹部的白绫,一层层一道道,待完全除下后那人四个多月的孕腹立刻又圆隆了起来,只是白皙的肌肤上多出了一道道红色的瘀痕。
“润卿,润卿?你醒醒,是我,我在你身边,你别怕。”
为那人盖上一层薄薄的锦被,司徒远山握着他的手轻声呼唤,也再一次将深厚的内力输入他的体内。
嗯……
那人若有若无地轻哼了一声,眼皮动了一下,却立刻蹙着眉弓起了身子,一只空着的左手忍不住探向腰腹间揉按。
“你别怕,青鸿马上就过来了。”
司徒远山见他一脸隐忍的模样知道他一定是痛得厉害,忙扶起他圈住他的腰让半靠在自己身上,一面小心翼翼地给他揉抚着腰腹。
“远山,我们来了!润卿怎么样?”
陶青鸿的声音伴着脚步声传来,司徒远山一颗紧紧揪着的心这才稍稍放下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