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3、孕夫脾气大 ...

  •   “你别疯魔了,我是个男人,怎么能生孩子。”
      风润卿冷着脸翻身朝里睡下,不再理会身后还在兴奋不已的人。
      司徒远山见他不理他,也不着恼,只是满脑子勾画着未来一家三口的幸福场景,乐得嘴也合不拢。
      要知道前世的他从出生到死去都是孑然一身,完完全全一个赤条条来去无牵挂,可也不知道哪一辈子积了福,穿越到这地方又爹有娘不说,还有了一个他很喜欢的媳妇儿,现在竟然连孩子都要有了,老天对他可真是不薄,原先他对子嗣还没什么想法,可现在只要能让他看一眼他的孩子,就是立马死了都愿意。
      风润卿对穿越一事自然是一无所知,心想这个十六岁的大少爷自己还是小孩子心性,能有多少父爱?还不是为了继承人和碧游宫的掌门之位么?
      心里存了这样的想法,风润卿对腹中这个孩子的感情愈加复杂,如果留下他,肚子一天天大起来,别人势必会将他当做一个怪物来看吧?这也无所谓,从小在宫中受过的冷眼和诽谤还少呢,只是他自己也受不了挺个大肚子做女子之态,更何况……当年母妃因生他而死,可见生产之难,他不过是个半死不活的废人,能接受这样的挑战么?
      看司徒远山今日对繁星的态度,是个耳根子软四处留情的多情种子,万一将来两人生变,有个孩子在这里,他是否还能狠得下心离去?又或者他过个几年心疾发作送了命,这个孩子谁来照管?
      不过是顷刻间千百种念头齐齐袭上心头,风润卿下定决心要陶青鸿为自己落胎,当即便用力闭上眼,强迫自己不再去胡思乱想。
      但有句话叫做人算不如天算,睡到下半夜,司徒远山便被身边一阵细微的呻吟弄醒,睁开眼一看,之间风润卿弓着身子直发颤,双手死死地按着肚子,一张脸惨白惨白。
      当下什么瞌睡都被吓跑了,忙跳下床叫人,偏偏陶青鸿已经连夜出城去搬运他师父留下来的各式艺术和珍贵药材,只得悄悄地找来了孟轻言给风润卿诊治。
      孟轻言也是个老江湖,但离人的案例多半出现在皇宫,他还真没见过,只得按给寻常孕妇安胎的法子给他施了针,也喂了保胎的丸药,暂且让他止住了痛。
      “孟先生,他这个症候究竟妨是不妨?”
      留下怜儿在房中照看,司徒远山亲自送孟轻言出门,并道出了心中的隐忧。
      孟轻言神色复杂地看了司徒远山一眼,轻轻摇了摇头。
      “少主是个绝顶聪明的人,三殿下的心疾本来就要小心照料,一旦发作起来很是要命的,如今又有了孕,胎儿的成长势必加重他身体负担,如今月份不大可能还觉察不到,但等将来负担大了,只怕他的身子吃不消。这只是其一,另外一件,属下刚才为三殿下把脉,发现胎息混乱,时强时弱,实在也不是什么好兆头。”
      司徒远山见他说得明白,不由脸色一变,难道竟是空欢喜一场?
      “少主不必太过担忧,陶兄弟临行前给了我一个方子,按方子煎药,将三殿下的胎保到六个月没有问题,到时候胎儿成型胎气稳了,他再临行想办法压制三殿下的心疾。”
      孟轻言见司徒远山脸色发黑,忙宽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与碧游宫其他人不同,大家都是终于碧游宫,可他却独独终于司徒远山父子。
      当年他行走江湖之时不慎招惹上了一个穷凶极恶之徒,那人的儿子原本就换了恶疾根本无法医治,却偏偏怪他无能,更发誓天涯海角都要他家破人亡。他的妻子女儿都死在那人刀下,就在他万念俱灰也不准备再逃的时候,却遇见了司徒远山,从此便一心一意地追随他。
      因此司徒远山如今的尴尬地位他比谁都着急,也一心希望风润卿能平安产下孩儿,不论男女好歹都能为他的少主解决困境。
      司徒远山听到陶青鸿的名字立刻也像是看到了希望,三笑药王,既然他说得出来,毕竟也能办到。
      “青鸿有没有说多久回来。”
      “快则二十天,慢就一个月。”
      “好。润卿有孕一事还请孟先生暂且保密,一切小心为上。”
      “属下晓得,少主放心。”
      送走了孟轻言,司徒远山心里记挂着风润卿不知如何,三步并两步回了房,见他躺在床上闭目养神,看上去并无大碍,怜儿也陪着坐在一边,一颗心才算放下了一些。
      “你怎么样,还有哪里不舒服?”
      司徒远山见他只穿了一件很薄的袍子,身上什么也不盖,便拉了张薄毯轻轻为他盖上。
      谁知那人翻身便掀了开去,仍旧闭着眼,淡淡道:“你放心,孩子没事。”
      司徒远山见他态度疏离,知道他心里误会了他的意思,却苦于无从解释,只能拉着他的手发愣,半晌才说了一句:“你别多心,我是关心你,你若有什么三长两短,我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孩子。”
      风润卿扭过头去不理他,司徒远山无法,见怜儿在身后悄悄拉他的袍子,便蹑手蹑脚地起身随着她到了外间。
      “殿下心里不自在,还请少主多担待,这事要落在哪个男人身上,只怕都不能乐呵呵地马上就接受下来。”
      司徒远山见这小妮子原来是怕他跟她家主子闹别扭,不由笑了起来。
      “你也太小心了,我是那样计较的人么?别说他现在是有身子的人,就是没有,过去的这一段时间你什么时候见我跟他斗气来着?”
      怜儿见司徒远山神色如常并没什么,便抿嘴一笑悄悄拉住了他说道:“刚才只说腰酸,我给他揉了几下看你进来了倒不让我碰了,你小心些吧,他脸皮薄。”
      说着看着里面指了指自己的脸蛋,见司徒远山点头才放心离去。
      司徒远山知道风润卿现在还在气他让他怀孕的事,也不敢再开玩笑逗他,折腾了一番眼看天就要亮了,便轻手轻脚的脱去鞋袜睡到他的身边,揽上他的腰轻轻给他揉了起来。
      风润卿被他触碰的瞬间身子原是一僵,渐渐地才放松了下来,身上原本就酸乏得紧,被他这么一按很是舒服,便沉沉地睡了,司徒远山却被他刚才的一幕吓得心有余悸,始终睡不着,来回给他把了几次脉确认无事,还是睁着眼睛到天明。
      打那以后司徒远山的生活简直可以用如履薄冰来形容,每天铁打的两个时辰在前厅议事,处理门里各处报来总舵的事物,然后多一分钟也不留,直接旋风似的扫回望月斋,搞得怜儿总是笑他,只要看见少主在院子门口出现,便知道午饭时候到了,一分不错。
      风润卿被他纠缠得无法,陶青鸿的说走就走使他的堕胎计划受到了阻碍,原想着自己悄悄上街配一副算了,谁知某人简直是时时刻刻亦步亦趋贴身监视,还美其名曰伺候孕夫,干脆直接气死他一了百了好了。
      他原本体格风流纤瘦,加上夏衫单薄,如今三个月的身孕竟已经有些显怀,弄得他连到院子里走走都怕被人看见尴尬,干脆整日闷在屋里,心情也格外烦躁。
      其实他不知道司徒远山早已在望月斋四周安排了人手,若没有他的允许,别说是外人,就是外虫外鸟也是飞不进来的。
      “今天觉得怎么样?听怜儿说你早上又吐了,我刚让厨房做了点清淡的莲子粥,隔着荷叶炖上,你尝尝合不合口味。”
      大步流星地踏进房门,只见那人没精打采地坐在窗前划着窗棂上的花纹玩。
      “好不好还不都要受,你要真对我好马上弄副红花来,让我一次解脱。”
      风润卿并不回头看他,连日的孕期反应已经磨光了他的所有耐性,原本平坦紧致的腹部变得隆起,腰部的肉也明显多了起来,这样臃肿粗笨的自己令他十分难堪。还是比过去更严重的胸闷心悸,腹部时时隐隐的坠痛,都让他越来越觉得自己不像个男人,而是个怪物。
      要打胎的话几乎隔几日便挂在嘴上,司徒远山也并不以为意,知道他早孕时期情绪不稳定,只是随着他的心意哄他。
      “孟先生的话你忘了,落胎容易引起大出血,你自己的身板自己没有数?别把小命也搭上吧,干脆忍一忍,生下来就好了。”
      风润卿知道他说得有理,可又偏不愿承认,只得愤愤地瞪了他一眼,扶着腰想起身,腰腹间却坠坠地发酸怎么也坐不起来,还是司徒远山有眼力见,立刻很狗腿地过去搀扶。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