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7、竹风女侠 ...
-
上官烨等人才回到灵夜派,就听见温小凡越来越近的刺耳叫声,随后才一眼望去不对劲的门派里一个个都睡死:“掌门大事不妙,灵夜派晚上遭贼了!”
“咋咋呼呼的,什么东西丢了?多不多?”
温小凡道:“阁内阁外其他东西倒是完好无损,唯独灵珠没了。”
“说清楚点儿哪颗灵珠,还是两颗都没了?”
“土灵珠还在,木灵珠没了。”
“谁敢在我灵夜派造次!难道是调虎离山?”中计了,上官烨用脚趾头想都能猜到是魔族。不管是染惜雪还是天下第一盗贼,想要灵珠老早偷走抢走,没必要等到现在。
本来就气得不轻,下一秒谢凌云的推断更是让他生气:“师父。”
上官烨心情不好对他没好气:“哟,在外面待够了还是被染惜雪甩了,知道回灵夜派看看了?”难得难得呀,大爷。
谢凌云:“弟子是想说,贼人来都来了,却只拿走一颗灵珠,哪有人这么麻烦留下次?师父应该查查留下的那颗灵珠哪里不对 。”
上官烨怀着不安的心情亲自去查验,结果不如人意,一口老血差点被气吐出来。
“实在可恶,竟然如此猖狂!”
谢凌云道:“此人手法迅速,既然不愿花时间只弄一颗假灵珠在内,土灵珠怕是之前就被掉包了。”
林洛禹道:“掉包不可能只掉包一颗,只能说明在第二颗灵珠收回门派前,土灵珠已经是假的。”
“可那段时间并未发现门派有任何异常,也没有贼人出没啊。”大聪明温小凡得出结论,“我知道了,灵夜派有内鬼。”
谢凌云道:“魔族消息灵通,沉得住气,安插几个眼线不是没可能。”
上官烨即刻下达命令:“快去查查都有谁靠近过存放灵珠的屋子,门外看守挨个审问。”
弟子接下命令:“是。”
郊外一处竹林,一青绿衣女子正在武剑,动作干脆飒爽,重心平稳,随风而动,逆向而行,散落的竹叶像是专门为她打造的氛围感,不迟钝,不被约束,全是她的助力。
竹一般的女子,高风亮节,坚强不屈。
家破后,年轻姑娘挺会做打算,明明可以依赖染月阁,却偏偏要造一所自己的房子,告别过去、避免麻烦搬到新地方住,全过程咋想咋来,不求有多豪华,只求安逸。
两根竹子之间绑了一根长绳 ,雪沐汐正躺在上面看底下的徒弟展示修炼成果:“几日不见,你进步了。”
要知道她刚来的时候,可是连剑都拿不稳,更别说挥,经过多次练习,已经能控制这把剑。
得到认可,玉溪心里窃喜。
“等你把我给你的那些宝贝练完,相信过不了多久,你就可以原地出师。”依照染大阁主的方法,不会总盯着她练,需要时教,况且勤学弟子不用让人盯,给足她空间自由发挥让她一个人反复练习,悟道修炼,不被外界干涉,这也正是玉溪所喜欢的模式。
“谢师父。”
总有些人是狗鼻子,闻着清香来的。谢凌云好言提醒:“自家白菜看牢,别被猪圈盯上,玉溪姑娘好苗,可要当心。”
玉溪清醒发言:“我师父说了,自古红颜多薄命 ,唯有爱情最误人。”
谢凌云不屑:“别信你师父的,自个儿单身还不让徒弟找归宿。”人家是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碰上他谢骗子,误人子弟。
雪沐汐:“姓谢的,当着我面教育起我的徒弟了?”
玉溪老实道:“师父有路阁主啊。”全世界都知道小路爱小雪。
一句话把路星鸣哄得开开心心,表示非常赞同她的话,顺道数落一番谢凌云:“说的好!小雪魅力无边,风光无限,我看是谢骗子骗术了得,伤了一堆姑娘的心以至于这辈子都一个人过,羡慕嫉妒恨了吧?”
谢凌云:“非也,我等正人君子要是用此等骗术诓骗小姑娘,岂不得良心欠安被大刀追得满世界跑。”
“可不是嘛,得亏身边是像玉溪姑娘这样眼光独到一眼就看中本阁主的玉树临风的女子,而不是中了某骗子的圈套。”要想追到小雪,先把她身边的人哄好,比如现成的徒弟,路星鸣这么想。
“这么快就站队说好话,我看是某个不怀好意之人想借别人之手给心上人吹耳边风吧,恕我直言,不够。”要不然怎么能说是冤家,一见面就互怼个不停。
路星鸣:“要你管,整日游手好闲的空巢老汉。”
谢凌云懒得跟他费口舌之争,说句他爱听的话:“我瞧玉溪姑娘外貌性子神似年轻的路夫人,剑法随了镜喧笑大侠,仪态气质遗传雪沐汐,与路阁主合拍有话题,命中注定组成一家人。”
难怪有故人相,原来是有故人之姿。
假以时日,此女必是江湖上又一个风华传说。
“当你是在夸我和小雪有夫妻相。”路星鸣故作不在乎。
谢凌云感叹:“哎,摊上个懒洋洋的师父和幻想成为师娘的小破孩,倒霉玉溪没在手底下养废真是不幸中的万幸。”
雪沐汐脚一蹬从竹子掉床上下来,开怼:“我选的徒弟自然优秀,玉溪要跟着你这个骗子四海为家,只怕是要过乞丐生活。”
玉溪肯定不愿,一想到谢凌云如果成了他的赔钱师父,一天到晚让她扫地擦玻璃,端茶倒水干苦力,搬大把物件跟在他后面,掰扯苦口婆心大道理,不慌不忙填坑的慢性子,就觉得是冤大头。
才不要当被压榨的免费打工人,还是男子更适合当他徒弟。
“师父随心归随心,教人武功还是很认真的,我刚入门时的气劲儿比现在不知轻多少倍。”
正因为贵人火眼金睛选择她,她才能有如今的道。跟染惜雪长不少见识,染月阁当家住,原来的家散了,人空了,脱离苦海束缚,默默无闻摸爬滚打,独来独往,迎接江湖上的挑战也是苦尽甘来。
雪沐汐对她挺满意的,希望徒弟能开辟出一条属于她的新道路:“徒弟勤学苦练,热爱此道,为师放心。”
谢凌云转移话题:“雪大侠女顶着张清新权威脸,不愿嫁人,难不成以后一人逍遥自在,孤苦无依,又或者想娶人?”
没等来反驳,积极的路星鸣两眼发光,当即抓住雪沐汐的两只玉手一片赤诚道:“娶娶娶!只要我们在一起,无论什么方式都行。”入赘都愿意。
谢凌云看不下去,先行告退远离幼稚的小孩子,愿某个被缠住的人自求多福。
雪沐汐缓缓把手抽回来,转身就走:“不娶,像母狮子。”像我这样保持童真童趣的可爱女子怎么能做控制欲女强人呢?
路星鸣眼睛里透露着清澈的愚蠢,自我怀疑向玉溪确认:“我像母狮子?”
“师父的意思应该是,娶一词的客观人设,像丰阁主那种威猛强势之人。”玉溪道。
他顿悟出结论:“我懂了,小雪讨厌丰飞楼。”
玉溪语塞,他是怎么做到以这么认真的表情说出这种缺乏语文理解能力的的话的。
见她和雪沐汐一样无奈离开,路星鸣才有发觉理解错误的意识:“难道不是吗?难不成喜欢丰飞楼?!”
说法越来越逆天,甚至不死心跟上前。
“我要打死那个情敌!”
“不是。”
师父好似得到一朵抽象的不能再抽象的桃花。
“那是什么?”
最后玉溪只能告诉他:“路阁主加把劲,等你和师父势均力敌,等你成长师父看你不像弟弟,感动想通自会选你。”
路星鸣站在原地思考这句话的意思:“我懂了,小雪是希望我变得更强,才能不拖后腿保护她和她叱咤江湖,我一定不辜负她的期望。”
他冲绿衣女子的背影招手:“谢玉姑娘指点!”
灵夜派擅闯进来一个他们许久未见的女子。任红妆点名要找谢凌云,灵夜派里叫的出名字的只有他了。
守门弟子通报:“谢师兄,有人找你!”
谢凌云千想万想都没想到是她,本以为缘尽于此。不用脑子想就知道她不会平白无故出现,异域离这里可不算近:“任公主来此是为……”
任红妆也是实在没办法才会来找他求助:“念在相识一场,谢公子能否借我点钱财?魔族始终不肯放过我和哥哥,最近才消停,只求能有一处安宁地栖身。”
看来异域国并不太平,否则不至于王子公主都回不去。
“灵夜派自当全力相助,不过我觉得灵夜派有点弱,因为灵珠被盗的事忧心忡忡,建议红妆姑娘去找路阁主收留暂住百鸟阁。”
那助人为乐的傻小子肯定同意。
“可是路阁主心悦染阁主,本公主住在那怕引起误会。最重要的是哥哥冒犯过她,我担心,他不欢迎哥哥。”
也是,路星鸣对雪沐汐着了魔似的喜欢,心思全在她身上,看到颜熙紫,没打死他就不错了。
总不能让他们兄妹两个分开,再说灵夜派也不一定欢迎颜熙紫,除非安分点别欺骗祸害女子,否则他没地方去,来了也给他关笼子里,想必王子殿下是不愿意的。
一伙儿拿着棍棒的要债人一路追到这里。
“还钱!就是她,偷钱偷到老子身上来了,抓去见官!”
任红妆揪住蓝衣男子的衣袖躲到后面,谢凌云面对他们:“各位兄台,这是干嘛?有话好好说。”
“那姑娘偷了我们的钱财,不还钱就送去见官!”
才不久碰上个骗取钱财的王子 ,现在又来一个偷盗钱财的公主,得是发展落后成什么样才需要他们两个亲自出马:异域是要亡国了吗?貌似最近特别缺钱。
“红妆姑娘,他们所言是否属实?”
任红妆点头嗯声。
看来确实是走投无路才落到如此境地。
“把钱还给人家,其余稍后打算。”
无论怎样偷盗都是不好的行为,她将才偷来不久都没热乎的钱袋子交回去,几位追债人才肯离开。
“我会还的,每一个窃取对象我都有记录,异域皇位之争强势,若有一天发展变好,定当不欠人情。”
谢凌云道:“红妆姑娘放心,我们不会坐视不管。”
忽然,任红妆腹痛难忍,口中吐出一抹黑气差点袭击到面前的男人,他一剑将那团在空中乱动的黑气消灭。
“抱歉谢公子,魔族抓到我时我侥幸逃脱,不甚还是中毒,未来得及说明此事是我的错。”
那一遭怕是魔族人故意放走她,为的就是像今天这样的有朝一日。
见掌门师父上官烨被引出来,谢凌云先行说明情况:“师父,这位是异域国公主,先前因金灵珠之事被魔族盯上下毒,特来求门派庇护。”
上官烨挥动大宽袖对着异域女子一顿施法,现存没有解药却想出办法:“魔团毒气,应以至尊皇族妖血解之,灵夜派目前还没杀过此等高妖,怕是等不及。”
魏思苑想到一个现成的人:“苏师姐是青丘女帝,身份尊贵,不如请她来帮忙吧?”
“虽然被师父你逐出门派,但只要洛禹师兄和我们开口,她应当愿意回来。”
上官烨不愿与妖邪为伍:“本掌门才不需要妖物相助,姑娘,不管你是哪国公主,来错地方了,灵夜派无能为力,送客。”
温小凡想到另外一个人选:“百鸟阁的姜星辰是不是有神职的妖皇子?”
林洛禹道:“姜神官体内留有神力,非纯妖血恐怕不行。”
如此以来,谢凌云只能先送她去染月阁找苏雪柔治伤,再去百鸟阁投靠路星鸣。如若染月阁不介意颜熙紫到来愿收她,干脆留在那更安全,前提是染惜雪在。否则光拼武力值,百鸟阁弟子精挑细选更胜一筹。
要是丰飞楼好说话能同意,丰飞阁才最适合躲人。
“掌门就这样,公主别介意。”
“本公主明白,上官掌门也是不想让别人受到伤害。”
将人送至染月阁后,他一个人先去百鸟阁看看路星鸣在不在。不久后,谢凌云扑空而归。
苏雪柔远远向他招手:“谢公子!我已经帮红妆姑娘解好毒啦。”
“那家伙不在百鸟阁估计就是在前往染月阁的路上,我们先等等吧。”
准备回新家的路上,路过一间染坊,染坊老板跑到前面来留人。
“名士留步,瞧姑娘这身装扮是修仙人士吧?”
玉溪看老板不像坏人,准备好实战练手:“是哪里有妖魔未除?”
听到这话,老板确信这人是内行,赶紧将她招呼进染坊:“我女儿怕是被个顶级魅魔缠住,仙士快来看看那小子是不是使了什么妖术,骗得她神魂颠倒。”
到门口时他冲屋内大声道:“女儿你信爹,那个男人绝对有问题,赶紧离开他。”
回答他的女子语气嚣张:“爹你别疑神疑鬼,打扰我的好事就再也不理你!”
老板实属无奈,管不了这个女儿,把门打开放玉溪建议去检验检验那个迷惑她的人是否真的有问题。
“仙士请进。”
他的女儿不欢迎别人:“怎么随便带外人进房间?你眼里到底有没有我!”
满身异香,异域风情,紫白衣衫室内光脚走路,符合人物介绍的特点。玉溪当即推断出他的身份:“你是异域王子颜熙紫?”
颜熙紫眼神迷离,自恋地摸一把头发:“小王的赫赫威名也是被你叫出来了。”
男子怀里的女子站起来,挑起他的下巴腻歪道:“你是王子?瞒着人家是想制造惊喜?”
玉溪现实道:“不瞒你,岂不暴露他天下第一采花大盗的身份。”
闻言,前一秒还和他黏黏糊糊的女子将他的脸甩到一边,反应激烈:“你是采花贼?!还天下第一!
他非但不否认,反而还很得意:“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她赶紧收拾衣衫将他从床上拽开,拧毛巾擦床板,仿佛整个屋子被什么肮脏东西污染搬嫌弃。
异域风情打扮的男子站在一旁悠闲欣赏她的动作:“女人啊,翻脸比翻书还快。”
下一秒,那女子拔出头上的簪子向他刺去:“欺骗我心,我要替天下女子杀了你!”
颜熙紫巧妙躲开并警告:“不想因你一人失误引起两国纷争,尽管动手。”
意识到无法承担严重后果,那女子消停下来。
玉溪不管三七二十一,上去就拔剑相向 ,她没杀过人,就算不娶他性命也要替全天下被他欺骗过的女子狠狠教训他一顿。
打斗中将他控制在梳妆台前,颜熙紫毫不惧怕,摸住她的剑,举手投足间尽显风流:“小王生得这般好看,姑娘忍心下死手吗?”
“花心浪荡。”登徒子一个。
跳窗而逃的男子将染房里晒的布弄得一团糟,玉溪紧追其后,不免被花花绿绿的布扰乱视线。
那人似是在与她玩捉迷藏,明明有路就是不跑,非要留时间陪她耗:“姑娘把小王的猎物放跑打水漂,不打算赔小王一个吗?”
玉溪仔细观察四周,找出此人所在位置:“国有国法,家有家规,虽不下死手,打一顿也能让你半个月下不来床,几个月祸害不了女子。”
颜熙紫不以为意,言语轻佻:“就算不打小王,小王也下不来床。姑娘打我,是想成为众多猎物中的一个吗?我怕你会爱上小王呢!”
“她们是人,不是猎物,任何女子都有美好的青春年华,凭什么被你祸害?”查找到准确位置,她挥剑刺去。
“有意思,她们乐意呗。”颜熙紫听不进去话,当采花大盗那么久,头一回听见这种话:“小王外貌出众,没有一个猎物会认为她们吃亏。”
要说吃亏,还是小王需要挑挑。
异域王子身手确实不错,能当采花大盗是有点本事。
玉溪转剑动作行云流水,速度加快将他逼得没有退路:“你情我愿也就罢了,骗人骗心,单纯少女耽误的年华哪一个你负责的起?”何况他从不走心,得到就丢。
“这就不对了,那些和我在一起的女子,哪一个不是你情我愿?”颜熙紫腾空而起再度消失在她的视线,在晒布的地方来回徘徊。
“休要偷换概念!”玉溪掀开最后一块大布,收敛力道旋转剑在其脖子上留下一道还算长的浅细划痕。
颜熙紫摸了一把划痕转过身,并不严重的疼痛感让他爽到。
玉溪不理解他到底在暗爽什么,莫不是温香暖玉的日子过久有些受虐倾向。
“小王不伤女子,之前碰到过一个说话很难听的强烈女人,一口正义道德,依据不足激怒我,已经在棺材里躺着,过几日就埋。”
“不过,不全是小王害的。”起码他没亲自动手。
这种不懂得尊重女子清誉的人,若不真心在乎其重要性,和他讲大道理是没用的。
男子走近几步,玉溪举着对他的剑就没放下过。
“你比她可爱。”
见她还不退后收剑,他赌了一把,胸膛正对剑锋所指,心口位置马上就要刺进。
玉溪不解:这人怕不是疯了。
不取性命就不怕剑,他就是故意的。以退为进,她暂时收剑,对方也没再靠近。
“来啊,不是说要打小王?换种方式怎么样?男人受点伤正常,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才不跟他周旋下去,玉溪将剑插回剑鞘化作打狗棒用法,对着他的腿就来几下。眼见对方不按套路出牌,趁着腿没被打断赶紧用轻功逃走。
临走前怕对方追上,赶紧撒出一把迷幻粉扰乱她的视线,以至于出染坊的时候没注意到地面上的香蕉皮,脚底打滑差点摔的四脚朝天,只能看着他越跑越远:“颜熙紫!”
关键时刻,一名白衣男子从天而降出现施法使迷烟快速消失并促使他前往女子所倒方向及时挽住胳膊。
衣不染尘在此人身上完全符合,那是玉溪见过最清爽的男子。赶巧不知从哪儿冒出来,她留心一下。
逃到竹林某一处的颜熙紫瘸着一条腿拖着走,抱怨道:“对他你就仔细观察,对我你就油盐不进,要不怎么说是区别对待呢。”教训小屁孩儿呢。
白衣男子将其扶稳,撒手自我介绍:“百鸟阁弟子姜星辰,姑娘有礼。”
玉溪:“多谢。”
他表明来意:“阁下可名唤玉溪?此番前来,是为姑娘体内的星辰珠。”珠子原本宿主找上门,定是取回物件。
“你是说,星辰珠在我体内?”
“正是。”
玉溪求之不得:“快拿走快拿走,我还想多活几年。”据说这颗珠子威力不小,吸进身体里肯定承受不住。
姜星辰浅浅一笑,抬手施法取珠,一溜烟的功夫一颗闪闪发光的神珠飘到他的手上,完事。
与雪沐汐分开后,形单影只的他准备回百鸟阁。
“皓湛?他出现在这里干什么?偷偷摸摸准没好事。”路星鸣隐秘行踪跟上去,生怕错过啥惊天大秘密。
感应调查没错的话,根据月珑隐所指方向,有星辰珠灵力波动的地方就是这片东南方。
跟上次一样,路星鸣完全没办法跟踪皓湛这类敏锐之人,太容易被察觉,一溜烟就被甩,好不容易再次跟上去时又被对方发现。
甩他是懒得计较,出面是不想让他纠缠。
“出门就碰上跟屁虫,真是麻烦。”
路星鸣当面问:“你搞什么小动作?”
皓湛看他跟看小毛孩儿一样,没兴趣哄小朋友:“跟你没关系,一边去。”
“你能有什么好事干?我偏要阻止。”
不把他解决掉是不会让他走的。
他从斗篷里甩出几个飞镖:“多事。”
路星鸣一个飞身躲过攻击,皓湛斗篷一摘一甩各种暗器冲他过去,幽冥人在他之上,没过几招就被一掌打退。
就在对方要进行下一步攻击时,两个救兵及时赶到,一左一右夹击皓湛,逼他不能上前。
玉溪轻功很好,一个后空翻跳起来在空中翻滚,姜星辰正好滑跪顺滑接住放下,干脆利落,不拖泥带水。
皓湛一挑三并非打不过,不宜久战耗费心神,飞身逃跑。
路星鸣先是惊喜,莫名觉得这两个人在一起的画面配一脸:“玉溪姑娘,你怎会在此?还和星辰一起?”
“我们追赶颜熙紫至此,碰见他诱惑染坊老板女儿骗取钱财,可惜还是让这祸害女子的家伙溜走了。”玉溪道。
“魔族人七星连珠妄图操控星辰珠,珠子被一分为二,我寻着气息找到了他们二人。”姜星辰道。
路星鸣严重怀疑异域国库空缺,所谓王子吃饱了撑的,不止骗色还骗财:“怎么处处都有他?千万别信那臭男人的甜言蜜语,碰上他就一个字,打。”
至今记得他妄图算计轻薄小雪的仇。
姜星辰先行与他们分别:“我还要去找回另一半星辰珠,阁主告辞。”
目送大弟子离开后,路星鸣身边只剩下玉溪:“玉姑娘接下来有何打算?”
瞧她刚才和百鸟大弟子姜星辰配合默契自然,不由得怀疑他俩是否真是第一天认识。毕竟认识他这么多年,就没见过他身边有一只雌性动物,就连当天界神官和百鸟阁弟子的部分原因都是躲妖族桃花运。
玉溪庆幸碰到路星鸣,听说他人好十有八九会帮忙,何况是小事,要不然会浪费很多时间,她不自然道:“实不相瞒,这次跑得有点远,我可能迷路,麻烦路阁主帮个忙。”
她听过师父讲很多江湖事,如果对面是丰飞楼,她绝对连提都不敢提,完全不指望。
路星鸣乐意助人:“染月阁路我熟,没问题。”
二人行走在路上。
突然,像是一阵快风刮过,紫白衣男子莫名出现几乎快要碰上玉溪,路星鸣反应快当场一只手插进来将其扇走,对方嘴唇正好落在少年手背:“喂!”
颜熙紫挑眉逗弄道:“小王的口脂味可好闻?”
“我呸!”路星鸣连忙拉扯衣服擦了擦手,别提有多嫌弃。
连男人都撩,玉溪看他满脸坏笑,不怀好意:“突然偷袭,腿好利落了?专门来送死?”没恢复还上赶着被打。
“不突然点怎么能近你的身?”运气不好被暗示的家伙搞失败,颜熙紫没有半点灰心,打预防针让她等着,“下次我还来。”
男子闪身消失,完全不等听见被女子骂的时间。
路星鸣甩手暴躁道:“再来我打你啊!”尾巴这么长,怎么跟打不死的小强一样,甩都甩不掉。
兴许是对小雪温柔袒护惯了,连带着她的徒弟也多几分怜爱照顾。
少年从怀里找出一个外形酷似迷你钟的配件:“这是感音斗,七米以内有活物靠近都能提前感觉到,好做预防。”
在他看来,采花大盗这是盯上她了。小雪的宝贝徒弟就是他的徒弟,一定不能让坏人得逞。
见白青衣女子迟疑,他补充一句:“当谢你帮忙在小雪面前美言。”
玉溪收下这份薄礼,产生对方貌似在贿赂她的错觉。
“谢小路阁主。”
路星鸣满脸委屈盯着那只被脏东西污染的手:“不干净……”呜呜呜,当即跑到小溪边洗手。
星辰珠能让拖着受伤腿的他跑这么快?不然肯定当场逮住。
不过没关系,任凭他跑到哪里,星辰珠主人姜星辰都能感应到,林子中一剑飞过去让他不得不停下。
颜熙紫被剑拍到沙地上,看到来人 ,拖着腿往后退:“你是谁?”
姜星辰拿剑对准他:“我并不是想伤你,只是我的半颗珠子意外落到你体内,带着它会引来杀身之祸。”幸亏时间不久,还没融进他的体内。
地上那位肉体凡胎,打不过他。星辰珠从体内被抽离之后,被打伤的那条腿愈发疼痛。
今日的染月阁人多热闹,待二人到达时,姜星辰追回星辰珠来到染月阁等他们。
“星辰,这么快就回来了?”
姜星辰虽找回两颗遗落的星辰珠,却无法凭借自身力量将两者合二为一,因此特来求办法:“星辰珠分开容易合起难,需要五位来自不同地方的皇族以令牌确认身份,给予星辰珠力量,所以我想请你们帮忙找合适的人选。”
路星鸣道:“得来全不费功夫,我们这里最不缺的就是皇族,我这就派人将海里的两位请上来 。”
雪沐汐想想那位人高马大的就不是啥能交流的人:“至于丰飞阁那位,不一定相助。”
谢凌云道:“请不请的动,全看他心情。”
众人开始修复星辰珠,姜星辰画好星辰法,几人先行为神珠提供力量,丰飞阁派人来拒绝:“我家阁主叫我过来……”
“你不用说了,我知道他拒绝了。”没见到他本人就代表不来。
丰飞阁的人一句完整话都没说就被遣回去。
异域公主任红妆,龙族公主龙儿,鲛人族公主灵姝,妖族皇子姜星辰。
龙女道:“不行,少了一个。”五缺一。
灵姝道:“没水灵珠,我上岸时间不能太久,不会白跑一趟吧?”再拖下去要晒成干鱼。
偏偏就差一步,还差最后一个,都怪可恶的丰飞楼不肯帮忙。就在众人为缺少时间寻找急得焦头烂额时,一个令牌从几人当中飞甩过去,雪沐汐自爆。
“羽族公主,雪沐汐。”
众人诧异,所有的目光都朝她望去。
苏雪柔不敢相信竟榜上不只有一层身份的大佬:“沐汐,你说什么?”那林洛禹的身份岂不是也不凡?
藏在不远处树上偷窥阵法的丰飞楼疑惑:“羽族的?还是公主?”
与星辰珠相对应的就是羽族公主的星羽泪,姜星辰:“你竟然是羽族公主,你也是妖?”
阵法已成,力量充沛,星辰珠合二为一。
谢凌云只知道染月阁建在羽族地界,却不晓得她竟是如此身份,怪不得建在羽族:“你是羽族?”
“是或不是。”雪沐汐对此事仍然存疑,所以没跟他隐瞒:“赶巧,几年前有位戴斗篷的神秘女子扔给我一块羽族令牌,寻他之人认准令牌交差,都没答应呢就成了公主。”
谢凌云感叹她咋什么事都能遇到:“啥狗屎运都被你踩到,小心脚滑。”
大概率是得知身份后的羽族公主对旧生活还有未完的眷恋,暂时不想回归,索性就找个人替代头衔。还有一种可能,回去所有人都知道她的归处,会招麻烦,所以自小便被送走他处没什么人见过。
至于那个神秘人是谁,雪沐汐也不知道。公主不知所踪,那天以后再也没见过那人。
原来是虚惊一场,每次她的身份一有惊喜,苏雪柔第一时间就想到林洛禹。
是妖的话,路星鸣可就要因人妖殊途的理由无法和他的小雪在一起,尽管满腔热血的少年不介意她的妖身,他们的时间也对不上。
一段时间过去,颜熙紫的腿伤养得差不多好,索性下手有度受伤不是很重,但养伤期间闲了不少,本以为会吸取教训自认倒霉,又或许报复对方,结果他还敢去打扰这根被他盯上的小竹子。
王子还得是王子,在异域不算毫无威信力和权利,拟一幅画像派为数不多的下属打听有关她的消息。
路星鸣送的感音斗非常管用,感觉到来者不善,玉溪及时拔剑与来人划开距离。
“怎么又是你?碰瓷啊。”不会要被赖上吧?
想知道能否看着煮熟的鸭子飞,颜熙紫跟她确认一件事:“你还没成年?”
玉溪不懂他问这个干啥,但他绝对别有目的调查过她,有理由怀疑他想仗着比她年纪大欺负她:“怎么了?”
清冷御姐架势样,还以为是哪个门派的入门不久的师姐呢。失策,成年之前不能对你干啥,怪可惜。
不过也快了,用不着多久。
“我咋看不出来呢,你这哪门哪派剑法?”
“无门无派,师父让我哪天见到你,要么打一顿,要么绕道走。”见一次打一次她都嫌烦,教训过后选择后者。死性不改没有办法,若再惹她照样打。
颜熙紫随口一问:“你师父是谁呀?不会是邪修吧?”
“听没听过染月阁大阁主的威名?”没听过你就是孤陋寡闻,见识浅薄。
这下给颜熙紫听兴奋了,眼前一亮跳到她面前:“你是染惜雪的徒弟啊?真是太有趣了!”
他拍手叫好,边拍边后退:“甚妙,甚妙!”没有想到天下第一魔女还收了个这样的徒弟,眼光毒辣。
玉溪总感觉他没安好心:“奉劝你别怀什么不该有的心思,师父那时侥幸让你钻空子够你沾沾自喜,缠着我不放,你必死无疑。”作为染惜雪的宝贝徒弟,她最有发言权,被这混蛋企图污染带坏,别想在江湖上活。
“我只是没想到这么巧,那是得有贼心没贼胆。”他还不至于那么禽兽,对小姑娘下手。此女子虽算不上美艳娇娘,但气质出众,洒脱细腻,与庸脂俗粉全然不同。
“让你失望了,滚吧 。”她觉得他应该不会对她这种女子感兴趣。师父和路阁主都说,见到他打一顿就对,是欠打。
消失了一阵子后,再玩突然出现的颜熙紫乐在其中,未闻人先闻声:“猜猜我是谁。”
玉溪大直女正得无懈可击,毫无情趣:“异域王子实在无聊。”回家特意换条路走结果还是碰见晦气鬼。
颜熙紫故作有些小沮丧的模样:“没意思,你师父只怕没在你身上寻得半点乐子。”
师父是师父,跟你又不一样。如果说命里有贵人相助,那这个贵人或许就是染惜雪。从一开始的不敢不听不做,到后来的尊崇心安,都是染惜雪的人格魅力。成为她的徒弟是命中注定,再合适不过。
她能发现优点重用,矫正残缺,给予自信帮助她获得想要的自由潇洒。不必纠结,不必多想,不优秀的人从来都有生活存在的权利,而有心的人不管等待多久必有发光之处。
“小侠女,走啦。”颜熙紫希望她快些长大,冰清玉洁的千万别被别人抢先。
玉溪觉得他在逗她,当察觉她一点都不好玩儿时就会失去兴趣。
趁早摆脱这个坏蛋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