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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皓月当空 ...

  •   幽冥界一处暗黑树林里,逃跑的囚徒们被一个步步逼近的男人紧追,飞镖一圈转过划伤几人的大腿,接二连三倒在地上滚爬。
      横竖都是一死,不如拼死一搏,几名囚徒面面相觑,同时向走来的黑衣男人发出攻击,男人丝毫不惧,快速将这群不自量力的家伙解决得一干二净,一瞬间横尸遍野,就连树上都挂着两两三三摆不同姿势的尸体。
      黑衣男人用手中的利器,迅速且精准地划过最后一个目标脖颈。
      他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眼神却有些冷冽:“将这些囚徒打得皮开肉绽,丢去喂狗。”
      死士们绝对服从主人命令:“是!”
      完事后守门士兵为他推开幽冥洞府大门,向里面的王通报道:“右使到!”

      幽冥王对他的做法非常满意,他办事,一向放心:“你果然没令我失望过。”
      男子单膝下跪行礼,向王复命:“拜见大人。”
      发布S级任务,王要同时出动左膀右臂,两人合作配合默契,男女搭配,干活不累:“魔界魔君有意邀请两位得力属下相助,你去隐蝶洞把她请过来吧。”
      “属下这就去办。”黑衣男子出发前往隐蝶洞。

      苍兰香四溢的隐蝶洞充满大自然气息,花朵标本挂满墙壁,布置温馨,蝶恋花和藤蔓缠绕了一大圈,却没看见半只阴暗爬行的虫子,只怕全被炼化。
      苗疆蓝衣扮相的女子十分享受的侧卧在大床上,舒舒服服补美容觉,头发被蓝色蝴蝶头饰与银质发簪点缀,双脚挂着的一串铃铛叮铃响,凤凰流苏银饰项圈以及耳坠是她身份的象征。蓝色蝴蝶萦绕围绕整个洞府,最鲜活的几只围着她打转,就连指尖也停留了一只。
      桌上摆着各种各样的小箩筐,是拿来练习巫蛊之术的器皿,蓝黑色蝴蝶正是她制造的幻象。
      原本神秘而安静的地方闯入了一位不速之客。
      “月珑隐,幽冥王有请。”
      貌美如花的灵异女子睁眼,那样澄澈的一张脸放水里绝对是干净的深海蝴蝶。
      来自幽冥洞的他们是幽冥王的左膀右臂,外界根据二人的名字,称二人为“皓月当空”,意思是指但凡两人同时出没,必是天狗食月。

      月珑隐,幽冥左使,精通巫蛊之术,随意难驯,外表既有月之书冷,又有海之澄澈,水之灵盈,住在隐蝶洞。
       皓湛,幽冥右使,乍一看是一表人才的翩翩公子,实则杀法干脆利落,性子傲气冷淡,住在皓空殿。

      说来实在古怪 ,两人半点不熟,一年到头都没见过几次面,一直是单独行动,靠接头人互相配合,纯搞事业没交情,王极少同时派出他们两个完成任务。

      幽冥使出没,即黑暗降临,光明掩埋,暗里偷生。
      慵懒的蓝衣女子伸出戴有蛇形手镯的玉手掀开床帐,蛊惑柔情,齐腰裙松松散散,外衫只到双肩处,应了声知道了。打工人被迫行动,一起来认真办事就不得了。
      月珑隐一个飞身从床上翻下。
      “皓湛,劝你最好识趣点,别这么霸道随意闯进女子闺房。”
      “同为幽冥使者,我们之间,不需要存在秘密。”本应互相熟悉,才能更好地为幽冥王办事。

      要想抓住贼人,就得先了解贼人盗宝目的,总结出规律。若真是同一个人的所为,盗宝另有目的,所盗宝物定有相同点。
      所以千泠寻先派人查查其他大阁都丢失了什么样的宝贝,最近有哪些地方失窃,失窃时间等等都记下来。
      “失窃地,失窃物,失窃时间都在这里。”
      路星鸣先扫了一眼失窃时间:“盗贼偷盗时间不定,白天晚上都有,通常是夜里,没有间隔天数规定。”
      丰飞楼道:“挺随性一个人,想偷就偷。”
      雪沐汐查找出规律:“偷的还都是稀世珍宝,金木水火土五种属性,跟要研究什么献祭秘术似的。”
      依谢凌云来看千泠寻也是倒霉:“算是看出来,盗贼怕竹篮打水一场空不敢去染月阁,干脆去歪打正着的琉璃阁偷了两件宝物。”
      所谓宝贝丰飞楼虽不是很重要,但擅自取物,岂不显得他的丰飞阁是什么人都能进:“盗贼有些拳脚功夫,若不是本阁主那日不在阁内,谅他也没这个机会。”
      “要么是丰阁主阁内养了一群实力不足的闲人,要么是盗贼实在厉害,手法娴熟。”雪沐汐道。
      谢凌云:“人家阿丰可不像染月阁那样随便。”
      “真这个顺序,差不多偷完了。就像七大灵珠,上一次偷盗是风系法宝,那下一次就是雷系法宝喽。”
      千泠寻赶紧吩咐名下弟子去查:“打听打听最近哪个地方有雷系大法宝。”
      谢凌云忽然起身一个滑铲鸭子跑步赶出去,其他人没头没脑追着他出去,还以为出了什么重大事情,一阵瞎跑之后紧急刹车,抬头一看跑到了一个府邸。
      “谢骗子你失心疯了?”给路星鸣跑出病来要他赔偿医药费。
      牌匾上“谢府”两个大字映入眼帘。丰飞楼猜测:“这你家?”
      路星鸣没忍住抬腿往谢凌云身上蹬了一脚:“有钱买府邸还出来招摇撞骗?”年轻就是好,动作如此丝滑。
      丰飞楼道:“凑齐钱雇下人了还像样子,上次还是个破破烂烂没装修的荒芜之地。”
      “你来过他家?”他俩的关系什么变这么好了。
      “瞧他行迹可疑,行事鬼祟,查他底细时来看过,蹭一身灰。”不止一个人觉得他是神神秘秘的怪人。
      想起这货身怀雷灵珠,该不会雷系法宝就藏在他家里吧?
      雪沐汐凑近问:“某人得知即将被偷家,着急心切回来防盗了?”
      有谢骗子这护家本领,盗贼今天不可能得逞。
      她和路星鸣鬼使神差统一道:“骗子。”
      谢凌云踏过门槛作势要关上大门,傲娇道:“哼,爱进不进。”
      哪知没有一个人理他,不顾压垮他的风险同时推门而入,光他一个人堵门可不够,再拦下去丰飞楼要把他拎起来丢一边了。
      谢府大门,不过如此。
      他只能讪讪:“没礼貌。”
      扫地的小厮见了他问好:“少爷回来啦,有客人?”
      路星鸣有点怀疑这地方是不是正经手段来的,毕竟以他那个作风,不像是会住在这地方身份的人:“呦,江湖骗子原来还是个大少爷。”怪不得那么懒。
      谢凌云吩咐下去:“最近加强府内防范,发现行踪可疑之人拿下汇报。还有,通知厨房准备餐食。”
      小厮走后,他领着几人到主客厅落座。菜上齐全的时候,谢凌云和路星鸣非常默契地将筷子伸向同一个包子。
      谁知道谁是狗。
      其余人各吃各的,两个人抢个包子忙活半天,最终被谢凌云一筷子插住随手塞进旁边雪沐汐嘴里几口焖。
      要不是反应快,差点被一包子堵死。
      总归胜者是小雪,路星鸣不算太生气:“少现殷勤。”
      谢凌云:“没小路阁主献得多。”放烟花备礼物求爱献的殷勤还少?不接受反驳。

      天色渐晚,几人吃饱喝足留在各个不同的屋前守株待兔,有宝贝的那一间找个最厉害的,哪里先有动静先搞大引警觉。
      在此之前他们要伪装成不是刻意晃悠,让敌人放松警惕。
      没等到贼人之前,谢凌云先事先说明:“盗贼这几天不来的话,麻烦小路阁主出门随便找块平地睡大街,又或者选择我家的柴房堆这种更适合你住的地方。”
      路星鸣看他要挑事:“你嘴可真毒,盗贼是不是偷你家宝还不确定,几日看守白费,还不是找你谢骗子报销?”
      “废话,七大系最后一系就属我这个最管用,守卫松散打瞌睡毫无森严,不偷我家偷你家的啊?”除非盗贼是傻子,“再说了,我的地盘我做主,路阁主有任何异议没人拦你回百鸟阁逍遥快活。”
      路星鸣假笑道:“小谢少爷,小雪说过会罩着我,她在哪里我在哪里,暂且私闯民宅。”
      谢凌云无情道:“路阁主不介意和雪沐汐随便找棵树吊个麻袋睡或者和丰飞楼砍草丛凑合一晚的话,我无话可说。”
      一个毒舌一个话痨,就不应该让他俩离这么近。雪沐汐提声道:“东西两边两只麻雀叫得我这里都能听到,生怕盗贼发不现有人埋伏。”
      “这叫松弛感,紧绷绷的盗贼看一眼就知道有备而来,头也不会撤离,此乃战术。”谢凌云歪理不无理。
      正在几人松懈之时,存放宝贝的那间屋屋顶传出动静,雪沐汐赶紧藏匿在附近,随时出手。
      蒙面黑衣人从屋顶一跃而下,环顾一周四下无人才敢蹑手蹑脚走到房屋内翻找。察觉到有人背后攻击,他反手阻挡,打斗声引来其余四人。
      见情势不妙马上越窗而逃,怎料还有另一队埋伏,才从窗户那里滚出来变和狐狸公子过招,从地上打到瓦房上,黑夜中一黑一白堪称黑白双煞。
      地上的几个人也要追过来,情况对黑衣人非常不利,不注进攻只注逃跑,宛如一阵邪风,来也空去也空。
      闪那么快,专业偷盗的吧。
      路星鸣搭话道:“镜兄,没想到这么快又见面了。”
      镜忱竹与那名黑衣盗贼周旋数天,下定决心把他拿下:“确实巧,你们刚刚追的人叫楚槐白,之前处处逮我,和我不对付,现在抓住他盗窃的把柄,轮到他见我就跑。”
      现在他要吐槽贼人实在狡猾时,房梁上滴下一滴血,红点点在地板上尤其显眼,得知暴露的黑衣人赶紧跑到其他地方。
      “我看你哪里跑!”
      众人合伙追赶。
      路星鸣疑惑跑着跑着人怎么中途消失放弃:“谢骗子你去哪里?”
      谢凌云未理会他,自顾自绕路而行缩短距离更快靠近贼人,怎料半路冒出个戴斗篷的蓝衣人挡住去路。
      来者不善,他紧急刹车,强壮镇定:“早知道不走这条路了。”
      不等他唠几句,对方目标明确抢先跟他打一架,暂时被拖住无法追赶贼人。本以为是贼人同伙,负责耗时间,结果她是另一路人。
      藏在衣衫隐蔽位置的金灵珠被一股力量无名吸出到斗篷人手上,从身形来看是个女子,目的达到卷珠跑路。
      好家伙,这年头装模作样寒暄都不寒暄,毫无废话直接派人明里暗杀抢夺。
      谢凌云试图追上去问:“你究竟是谁?”此人定不是凭空出现,是跟踪调查过几日才知他身上有灵珠。一位宿主只能容纳一颗灵珠,她抢走的那颗藏不进身体里。再要么此人有敏锐的感知力,探出灵珠所在。
      斗篷下的女子低头往左瞟了一眼,飞身一个跟头翻过屋顶。
      他追不上。
      “楚槐白!”谢凌云听见声响,前去汇合,贼人一面被丰飞楼的大刀挟持,一面被雪沐汐拽住胳膊,他们可算逮住这个偷盗贼。

      仗着人多势众,路星鸣摘下他的面罩,劝他实话实说,不要逼他们用刑:“交代吧。”
      被逮着了脾气还倔,扭过头去装样子不搭理。
      镜忱竹经常见到他这副样子,总感觉他看不起他:“跟谁甩脸色呢?死相,我们有的是上百上千种法子让你开口。”
      谢凌云不信治不了他:“兄台不说没关系,我们会一直扣着你,偷遍天下宝贝你也啥都干不了。”
      人可耽误不得,楚槐白只能先交代:“盗宝实属无奈之举,只为救人。宝物治不好他的伤病,却能换来解药。”
      “有幕后主使?他叫你偷这些宝贝干什么 ?”丰飞楼道。
      “主人的命令属下从不过问。”楚槐白说明,“只是盗宝,不是杀人之类伤天害理之事,已是仁至义尽。”
      镜忱竹:“你主人是谁?”
      “我主人的名讳,轮不到你们知道。”没这个资格。
      谢凌云:“你需何药?与其找主人卑微求药,耽搁救人时间,不如试试找她,她兴许不需要你用条件交换。”她指的是雪沐汐。
      “差最后一个就成功,难不成你们要我把宝物全部偷回来?再说了,那药极其罕见,你们没有。”楚槐白不愿那么麻烦,何况背主的代价他无法承受。
      “不妨说说看,哪种药是染月阁阁主没有的。”莫说千泠寻,大家都知道染月阁是个百宝库。
      “他中了霜藓,浑身冰冷麻痹,昏迷不醒。”大多数人未曾听闻过,此毒不知不觉寻不到根源,却让人逃不出承受噩梦连夜之痛。
      雪沐汐走南闯北那么久,还未曾去过神秘兮兮不搞大动作的幽冥界,原来背地筹谋许多稀奇玩意儿:“幽冥界毒素?”
      镜忱竹怀疑他吃饱了撑的:“你怎么会跑到那种幽暗的地方去?”
      楚槐白一向有恩必报,注重兄弟情谊 :“他有恩于我,我不能不救他。”
      “幽冥人狡猾多疑,你确定所认之主会兑现承诺?”
      “我不知道,他虽不是幽冥王,但他比王可靠。”有路总比没路走好,大可一试。
      路星鸣不听信一面之词:“谁知道你是不是骗人的?以防万一,我们一起去。”
      谢凌云:“我若将宝贝借你,事成之后自行抢回,你可愿带我们去见你家主人?”倒是要看看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说不定已经暗自和魔界勾结密谋。
      “人多更容易起疑,最后一件宝贝已集齐,主人不会为难我,你们这些擅闯者,别连累我功亏一篑。”楚槐白道。
      谢凌云:“他说的对,人太多确实不好。不如就派小路阁主一人前往,我等在外头潜伏,有任何情况放信号弹。”
      “同意。”一人总比一坨人好。
      路星鸣越想越不对劲:“为毛我在前面当诱饵?”
      “因为小路阁主是最勇敢的男子汉,我们这群老弱病残比不了,重任非你莫属。”
      算你夸我一回。
      千泠寻承诺:“雪沐汐,真相大白我会在其他阁主面前解释清楚,昭告天下还你清白。”
      琉璃阁阁主说的话他们可能会信几分,东西摆他们眼前直接无话可说。
      “成,无需考虑插手,剩下的让他们自己看着办。”说的就是他段鸿老滑头的仙鹤阁,本阁主没义务帮他们追回宝物。

      走之前,楚槐白提醒他们,被发现了自生自灭,恕不承担责任,绝不能供出他。其他人暂且埋伏在外,路星鸣一人贴隐身符进入属于幽冥洞的皓空殿内。
      谢凌云在走幽冥地铁路线时,就意识到他口中所说的主人很有可能是两个主要部下的其中一人:“可曾听说过皓月当空?”
      不普及点知识真以为路星鸣没见识?
      “当然,幽冥界除了幽冥王之外,还有两个需要忌惮的人,他的左右使者,皓空殿就是右使皓湛住处。”
      楚槐白是皓空殿的人,那就是皓湛的部下。
      “马上进殿,幽冥地界地势复杂,祈祷你运气好点别两个都碰上。”怕你打不过。
      “小爷今天运气这么差的话,砍死你这张乌鸦嘴。”路星鸣奶凶奶凶的。

      皓空殿一处走廊里,楚槐白下跪行礼将雷系法宝双手奉上,求主人赐药。同时皓湛将一瓶药交到他的手上。
      路星鸣躲在暗处偷看,那名男子莫不就是皓月当空里的皓湛?盗宝一事果然是他授意。
      “霜藓解药光凭一种不够,想去掉病根不留副作用,去找月左使帮忙。”
      我就知道!想从他那边拿到东西着实难,这关过了还有另外一关,楚槐白难不成还要继续?
      楚槐白退下后,靠着敏锐的听觉皓湛立马察觉隔墙有耳,一鞭子挥过去把人打出原形。
      “出来。”
      被打的路星鸣感受到此人扑面而来的危险气息,与之过招缠斗,空间实在太小以至于跳起来反弹时摸到机关,石门一移就要晃动。
      趁还没完全掉落陷阱,赶紧放出信号引其他伙伴过来。
      皓湛意识到其他外来者的存在:“本使没去找你们,你们倒送上门来,迫不及待受死。”
      “别人惧怕你是有原因的,一点风吹草动都瞒不过你。”谢凌云早有预料,“你方才那句话什么意思?”他不记得他们当初有事情得罪他,可以说是毫无交集。
      皓湛派人调查过他们的底细:“死人不需要知道理由。”
      好一个杀人不眨眼的魔。

      路星鸣被石门送到一个比皓空殿安静的洞内,才来时差点被群蝶迷眼。
      月珑隐出场的那刻,他看到了海一般的女子。深海神秘不见底,大海变化莫测,时而风平浪静,时而波涛汹涌,浑浊中的干净猜不透,浪花击打过来却简单。
      许多人都会对她的真身判断错误,要么是自然界里的花草树木、阴暗动物,要么是生活在海里的生物,比如水母、贝壳、珊瑚 、鱼类。可惜,她都不是。
      路星鸣探不出此人是何底细:“姑娘是苗疆中人?”
       这身装扮足够明显,满眼幽蓝深海中飞舞的蝶,清致、水嫩、光滑,引人很想收藏的美丽标本。
      “那你一定认识孙玥。”毕竟是苗疆圣女。
      月珑隐怎么会不晓得:“她的蛊术就是我教的。”
      路星鸣见她并未有杀意,追问道:“你是她师父?”
      “算是吧,仅仅在练蛊方面。”她都多少年没去苗族了,老早算不得交情。
      “怎么会出现在这儿?”该死的谢凌云不会真被他说中,两个大坏人都遇上吧。
      她是真看上去没有幽冥魔的坏相,还是说她虽然在这办事,却根本不是纯种幽冥人。
      “月晕础润,渟膏湛碧,你说我是谁?”是蛮会问问题的。
      从他突然认真的表情来看,是已经猜出她的身份,观察四周竟找不住一处出口。
      她倒是干脆:“擅闯此地有何目的?”
      路星鸣竟不知两个都不是会说废话的人,对外界一点都不是慢性子,怪不得能凑成一对。
      看对方并未动手伤人,静静看他着急找出口的样子,他胆子大了些:“不是我想进来,是被你的伴儿逼得误入此地。”
      他手臂上好认又熟悉的鞭伤说明一切。
      “亮明身份,考虑抓还是放。”月珑隐为人直接,管他张三李四。
      他被蓝衣女子注视得不敢说谎话 :“百鸟阁阁主路星鸣。”真实身份与幽冥界素未交集,没灵宝没灵珠的,抓他没用,应该没得罪。
      “皓湛为什么抓你?”了解情况也好和右使大人交代。
      “他命手下盗宝换药,我前来拿回属于阁主们的东西,未翻找到什么就被发现。”路星鸣道。
      月珑隐懒得掺和这类闲事:“隐蝶洞没有你要的东西,从哪来回哪去。”
      洞外传来打斗声,武器身体碰撞墙壁,回音不断传进,蓝衣女子眸子一转,低声道:“那个家伙,吵死了。”随后二话不说扭动开关打开石门,连同路星鸣一起踹到皓空殿打斗出处。
      离开隐蝶洞办事,月珑隐通常会把幽蓝长大袖襦换成一身方便行动的蓝短袍,卸下脚上吵闹的铃铛,高盘发,头发分层盘绕,搭配细麻花辫,层次丰富且富有立体感,既保留典雅又增添灵动不羁。
      在大刀快要挥向皓湛时,被蓝衣女子一弓箭挡空,顺便把黑衣男子往后拽。
      路星鸣赶紧站回队伍里:“她是月珑隐!”
      谢凌云识物辨人:“不用你说,她手上那把弓箭就不是普通弓箭,刀枪不入,水火不侵,乃旷世神器。”
      路星鸣捂住疼的快要脱臼的肩膀道:“用不着你解说。”
      雪沐汐用戴在手腕上的青白玉铃铛帮他疗伤:“幽冥右使真是个狠角色。”他的鞭子怕不是比刀还锋利的凶器。
      受到小雪关心的路阁主心里美滋滋,再疼也值得。
      前方二对二打斗似乎不需要他们。
      丰飞楼:“今日暂且见识到,皓月当空的威力。”
      皓湛:“我们二人听命于幽冥洞,魔族人虽有意合作但也使唤不了。”
      月珑隐:“人多一点不好玩。”
      丰飞楼:“还要多谢你们告知,那老东西有所行动。”
      地方太小不够他们打,打着打着就跑远,到一个足够大的地方。
      找遍整个隐蝶洞都一无所获的楚槐白最终回到皓空殿,看着主人正在忙活,他不敢上前打扰却等不及,毕竟那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
      雪沐汐见他欲言又止的样子,问道:“如何?解药拿错了?”
      在楚槐白看来,带过来的一群人来她最大,急切地想让她制止此前情况:“阿礼快不行了,能不能让你的伙伴先停下?”
      “捂耳。”
      未等他反应过来,只见立马知道她要干什么的谢凌云和路星鸣赶紧早就捂耳朵蹲下退到一边。
      抬手往下一晃被称为天下第一响的法器铃铛,皓空殿正殿扭曲震荡,千泠寻被震得直不起身子,另外三人也无法正常动作。将四人分离开后,谢凌云等余音消散才敢上前说正事:“各位,世界上马上要少一个人,咱们先考虑一下这位兄台的感受。”
      路星鸣附议:“我们几人浑身上下可没有什么能取的东西,私事处理好,两位使者再来修理我们也不迟。”
      雪沐汐寻求暂时和解:“不急于一时,东西不会成精长脚跑,私了后要打换个开旷地方,省得把皓空殿主的皓空殿战成一堆废墟。”反正丢的不是咱家宝贝。
      楚槐白诚意满满乞求道:“月左使,属下有一朋友中了霜藓危在旦夕,斗胆请您帮忙治病根赐最后一味药,救完人您怎么惩罚我都行。” 不管她执不执拗,左使脾气应该比右使好点吧。
      月珑隐收掉弓箭:“霜藓成分复杂,对症下药,带我去看看人。”

      楚槐白想她既然已经答应救人,应当不会中途反悔:“我怕他短暂恢复意识时乱走,先带回皓空殿洞府了。”
      他领着众人前去看病人。
      地上躺着的男子看着不像寻常人族,尤其是那与众不同的头发更显异类。楚槐白蹲下抬起他的后脑勺使其躺在怀里:“阿礼别怕,你有救了。”
      月珑隐心里咯噔一下,她看到了似曾相识,朝思暮想的昔日恋人:“他是候寒礼?!”
      死去的记忆来回敲击,她怎么会认不出。这张和当年走的时候同样的脸,增添了几分虚弱。
      未等楚槐白问出“你怎么知道”之类的问题,蓝衣女子便二话不说跑过去俯身给他怀里的男子喂药,抬起下巴捏住确保他咽下。
      那种眼神是藏不住的,所有人都觉得,她在看到是他的那一刻,眼神都变了。
      十有八九旧相识。
      怕时间让她记不清,便把与他的那段记忆锁在脑海中,每一句话,每一个细节动作,都不落下。
      你再不出现,我就要忘记你的样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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