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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千阁情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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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璃阁才得不久的珍宝再次失窃,阁主打算彻查此事。
弟子们愤愤不平:“阁主为了这样东西不知道费了多少功夫,难道是小魔女?敌不动我,我不动人,我们去找她对质!”
千泠寻拦住就要冲动行事找人拿东西的弟子,理性分析问题:“站住。东西存这么多天她若是想要早就拿了,如果真的是她,偷出去的东西还能还回来吗?”
弟子冷静下来思考一番,全天下又不是只有一个人干坏事,无凭无据,如果冤枉了她,得不偿失:“有道理,魔女不是江洋大盗,染月阁宝贝多的是,哪里缺这一样,染惜雪没这么闲吧?”
另一块地在客栈选房间的雪沐汐打了个喷嚏。
经历上次之事,各大派都得留个心眼,不能总是揪着天下第一魔女不放,打打不过 ,说说不过,抓抓不住,对他们没好处,只有坏处。
唯一的底线是祈祷她不要作恶多端,和妖魔族蛇鼠一窝。
“你去打听打听染惜雪最近的踪迹,本阁主亲自出门调查,她做过的事,没必要不认账。”
江湖门派虽然都称她为魔女,但在他们看来染惜雪和他们一样是凡人,而不是十恶不赦必须要除的妖孽。
那姑娘仇家遍天下,朋友也满天下,有事没事别去惹她做她看不惯的事,她压根不会注意到你。
错过一场精彩好戏的人归队,冤家见面必口出狂言,谢凌云毒舌的毛病一点儿没改:“死哪去了?”
雪沐汐怼道:“你才死了。”
路星鸣把买好的一袋包子交到她手上,几个人跟着她前往客栈。
客栈承包的包间里,除了他们,还有千泠寻等人。
雪沐汐坐在她对面悠闲地嗑起桌子中间的一盘瓜子。
难得见到这两个人和谐坐在一起,难道不应该是兵戎相见,互相戒备吗?怎么能跟家常便饭一样。
路星鸣吓得赶紧拔剑,把身旁的谢凌云推到后面是顺手的事:“千阁主不得无礼!”
貌似啥也没做就被排斥。千泠寻一副被说服的样子,看不出有什么杀心,也有可能是被别的事烦住:“房费我也是付了一半钱的好嘛,一个个把剑收了坐下。”
他们倒真好奇究竟发生了什么大事能够让这两个人达成一致。
路星鸣收剑:“千阁主请说。”
千泠寻:“琉璃阁有重要宝物被偷,本阁主……”
路星鸣才收回剑鞘的剑又拔出来:“你不会又怀疑是我家小雪干的吧?”
千泠寻:“……”
谢凌云把他抬起的剑往下放:“千阁主要真觉得是雪沐汐,两人就不会悠闲地坐在一块儿了。”
有道理,路星鸣再次收剑。
千泠寻继续往下说:“受害的不止我琉璃阁,其他门派也有盗宝贼出没,我怀疑和上次偷宝的是同一个人。”
谢凌云:“所以,雪大侠女是要帮助千阁主揪出贼人吗?”
“上回冤枉小雪,你难道觉得她有义务管这闲事?”路星鸣驳回他。
他们倒是提醒千泠寻:染惜雪如果出手,确实会好办很多。
但又怎么说服她干活呢?当然是谈条件。拿什么跟她谈呢?那就得知道她在想什么。
段鸿那种老头或许会蛮横不和她扯上关联,但千泠寻不一定。最起码,她在江湖上公开出的身份不是妖邪之物,并不是和名门正派势不两立的妖怪。
原本这种小事不必麻烦别人,偏偏查了半天都没有结果,不及时抓住盗贼,盗贼只会愈加猖狂。
“染阁主,可愿与我谈笔交易。”
雪沐汐闲着没事儿做,是闪过帮忙抓贼的想法,正巧看看上次栽赃嫁祸她的人是谁 ,如今听她一说,顿时转换思路,听听有什么利己好处:“你想怎么谈?”
“阁主想要何物、何人,答应何事,琉璃阁愿意相助。”
还以为对方能提什么感兴趣的话题呢。
“千阁主是要欠我人情。”因为她目前想不到条件。
丰飞楼好意提醒某人小心点,别为了个盗窃贼得不偿失,亏大:“你就不怕染惜雪提出过分条件?比如让出琉璃阁阁主之位,让你双手沾满鲜血?”
凡是关于雪沐汐的事,路星鸣都会跳出来:“你把小雪想成什么人了?”
是是是,你家小雪最好。
谢凌云缓和气氛:“阿丰,要不是你突然说话,我们都忘记你在了。”沉默大神开口就是王炸。
你这个玩笑一点不幽默。
丰飞楼:“说的话做不到,出尔反尔,本阁主的刀子可不听解释。”
千泠寻确实该考虑清楚,本想不妨先听听对方的条件再做决定,怎料她压根想不到要什么。
“这样吧,以后百鸟阁有难,千阁主记得全力支持。”雪沐汐提的要求总是令人意想不到。
“达成协议。”赶紧应下简单要求,省得她反悔。
路星鸣要感动死了:“小雪……”万万没想到是这个要求。
姐说过会罩着你的吧。
雪沐汐闪身走人。
谢凌云拦住往前跑一步的路星鸣:“别追了小尾巴,你跟不上她的。”小雪速度一向很快,说不定吃顿饭的功夫就回来了。
一袋包子都随手拎走,是不打算用饭了。
“这是答应的意思吗?”千泠寻问。
“沐汐已经去查,盗贼很快找到。”果然还得是姓谢的了解她。
路星鸣窃喜道:“小雪说护着我的百鸟阁,而不是她的染月阁,为我着想,说明她心里还是有我的。”
千泠寻算是见识到,小路阁主自我催眠的能力无人能及。
丰飞楼嘲笑他傻:“染月阁需要保护吗?”以她一手遮天的能力,足够。
路星鸣:“就算不是这个意思,也证明小雪把我当一家人,我是她重要的人。”
“你就自作多情吧。”这人已经没救。
卡点刚刚好,一顿饭的功夫雪沐汐带回好消息:“已查到。”
几人在他的带领下发现贼人的行踪,毛家庄的绝美狐裘失窃,黑衣人才从庄子里翻出来。
众人一齐朝黑衣人所在方向追去,势必要看清楚贼人的样貌,满城通缉。
“追!”
草丛里传出惨叫声,一行人将目标瞄准。
千泠寻挥动长鞭,将那吵闹的孽畜驯化,伴随力量流失身形缩小,收进捉妖瓶里瓦解。
黄衣女子率先认出她,并不待见:“是你!”
草丛里窜出来的面容和善的少年跑到她身边:“阿欢。”
赵欢收敛装柔,看向男人的目光完全不同于刚才看到来人时的敌意。张纪郎在关心完赵欢后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原来是碰见故人。
在外界人看来,也可以是昔日情人和今日敌人。
千泠寻的眼神一下子变得冷血许多,只觉得晦气:“早知道是你们,本阁主就不会脏手。”就该视而不见,欣赏他们垂死挣扎,苦命鸳鸯双双坠落。
嘴上不饶人的赵欢当即就要反驳:“原来分别多日,千阁主人仍旧是个眼瞎之人。”
张纪郎赶紧拦住她要冲出去的步伐,巴不得她再也别招惹挑衅千泠寻。毕竟当初的事是他对不起她,让她变成今日这副模样的也是他,至于骄纵胆大的赵欢,还是能躲则躲吧,别刺激人家。
“闭嘴。”
果然是狗男女,一个就知道护着,一个就知道戳人伤疤炫耀。
千泠寻懒得理会他们,收起魔爪就要从另一头离开,哪只赵欢不满意她的态度偏要去挑衅她,她也不惯着直接大打出手。
原本有机会赢,就是因为张纪郎一直护着赵欢,阻碍她才没得手。每次都是这样,就是把张纪郎这个打不死的小强打到吐血也要当在赵欢面前的这种感觉,她厌恶至极。同样,如果千泠寻遇到危险,他也会首当其冲保护她赎罪,但在她看来只是假惺惺。
“烦人的东西,赶紧让开!”
“泠寻,你别跟她计较,有什么气冲我来撒。”
最讨厌的就是你这副样子,千方百计为了别人抛下我 ,成为我的敌人。哪怕明知赵欢是嚣张捣蛋的妖女,也选择和她混迹在一起。
软磨硬泡装善良好人,叫阿欢,也是赵欢要求的。
真不理解这种人怎么想的。
“别白费功夫,我不会让你伤害她的。”
“你到底有完没完!”千阁主怒气值飙升,无非是女人间的嫉妒与竞争,他瞎掺和进来做什么?越添越乱。
两个人伸手不相上下,有的一拼,真发狠干起来,千泠寻未必打得过张纪郎。
恨铁不成钢的雪沐汐可忍不了,看着心烦,把这个阻碍人的家伙弄走,或者在他眼皮子底下赏赐他护着的狡猾妖女一巴掌。
说干就干。
“耳根子吵的要命,不知天高地厚的黄毛丫头,最好别惹姑奶奶我。”切,神气什么神气,本姑娘就来挫你的锐气。
在她脸上甩一巴掌的感觉真的太棒了。要是让千泠寻亲自教训她就更解气。
赵欢捂住留红印子的脸,张纪郎连忙跑到她身边关怀:“阿欢,你没事吧?”
她哪里受过这种委屈,当即就要报仇,后面谢凌云一行人紧跟上来:“还不快滚?”毕竟染大阁主都出手了,这闲事不得不管。
情况不妙,不宜久战。
张纪郎带着满脸不甘心的赵欢离开。
“出门没看黄历,碰上两只晦气的狗,简直污了本阁主的眼。”
赵欢是妖,千泠寻最讨厌骄傲自满迷惑人的妖邪之物,尤其是她。每次看到那张不顺眼的脸,趾高气扬瞪起的眼珠子以及仰起的鼻孔,她就忍不住产生扇几巴掌留下疤痕红印将她摧毁的冲动。
别说是她,雪沐汐自打第一次见到那个得意张扬的小姑娘,也想在她脸上抽几鞭子。
谢凌云:“看千阁主这样子,刚刚走的那位不会是武林奇才张纪郎吧?”
如今这世界上能激起她这么大反应的,绝对不可能有第二个人。
路星鸣立刻反应过来在江湖上听到过他们的传闻:“那他身边的那名女子,是鬼面妖女赵欢。”
一提她就来火。
“千阁主痛恨妖精的原因,就是因为他们吧。”
在张纪郎眼里兴许是灵动活泼,聪明自信,可她做出的事情站在女性视角看就是喜欢不起来。
千泠寻是阁主里第二个年少成为一阁之主的阁主,年轻美貌却练就一身狠辣武功。只有她身边的人知道,泠寻姐姐之前不是这样的。
当年张纪郎是门派里有名的练武奇才,与她是儿时玩伴,还曾定下婚约,不曾想到赵欢出现,不仅破坏他们的婚礼,还把人抢走了。
那时,她成为整个江湖上的笑柄。师父逝世,父母双亡,同门嘲她弱小,她再无依靠。
自此以后,她跟变了个人似的,修炼邪法,手段越来越毒辣,打架越来越凶,杀人越来越狠,从楚楚可怜小青梅一夜之间蜕变成恶毒凶冷阁主。
江湖门派中人对她的好感度下跌,却没人敢不服。
他说,不会喜欢赵欢,她信了。
他信誓旦旦保证会履行婚约娶她过门,她信了。
他发誓会一辈子保护她,不管发生什么都站在她这边,她也信了。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脑子里想些什么尽早说清楚,做不到的就不要轻易许诺。
到头来说只把她当宠爱的亲妹妹、家人看待,亏欠她,她笑了。
婚约作废,被迫成长,掌握阁内大权,收的都是女弟子,规定不允许和男子亲密接触,不许轻易相信男子的话,满足他们的要求,违者重伤赶出阁内,严重者就地处决。
再次见到两人,是他们手拉手高高兴兴走在一起,张纪郎看到她,松手摆出亏欠脸,千泠寻只觉得恶心。
张纪郎与赵欢举行一场简单的婚礼,坚持不大操大办,不请过多宾客,就是顾虑千泠寻。
该说不说,虽然千泠寻不看好天下第一魔女,但雪沐汐刚才那一巴掌呼过去是真的爽,做了她一直想做的事。
雪沐汐:“怪不得第一面就看着好生讨厌。”终究是我眼力劲太好。
被人重重扇巴掌,赵欢怀恨在心,恰巧路上碰到捕捉妖邪的上官烨等人,不免起坏心思。
听说染惜雪非常厉害,纵使上官掌门不能打败她,挫挫她的锐气,帮她出口气也是可以。
她打算利用张纪郎的关系交情替他们掰回一局。
“上官掌门!”赵欢拉着张纪郎跑到他们眼前。
“是张公子啊,上次一别,老夫已经很久没见过你,甚是想念。”上官烨爱惜人才,少年一辈对他尤其印象深刻,对黄衣妖女自动冷落。
张纪郎寒暄几句:“承蒙挂念,是挺久没见,掌门最近可安好?”
“不好,谁让你久久不来看我?”上官烨道。
张纪郎尬笑:“是我考虑欠佳,他日定登门谢罪。”
上官烨环顾四周,神秘道:“千阁主最近出门捉贼,你避着她点,千万别遇上。”
话说的太晚,早就遇上,还被揍了一顿。
“赵欢那死丫头脸怎么回事?”他不屑道,“本以为跟了你之后收敛,这是嚣张过头被哪位前辈教育了吧!”
张纪郎压根不敢说他们刚刚碰到了两个最可怕的人,前任加天下第一魔女:“碰上点意外,不牢掌门费心。”
赵欢借势道:“掌门提到捉贼一事,我颇有见解。听闻前面有人捉到了盗贼,掌门不如前去看看,切莫让此贼跑走。”
上官烨太久没见她,忘记她耳朵好使。
“有张少侠在,谅你也不敢耍花招。本掌门就前去看看,带路。”
大队伍向前行走。
张纪郎有种不祥的预感,将她拉到一边:“你想干什么?”
赵欢:“小魔女之前是上官烨收的弟子,两人必定有血海之仇,如果恰好碰见,对他和我们而言岂不是一石二鸟?”
张纪郎不想惹是生非,弄巧成拙:“不行,你招惹他们做什么?”
赵欢不听劝告甩开他的手:“我就要,咽不下这口恶气。”
张纪郎:“我听说了,染大阁主一人打其他大阁的阁主无一败绩,你就别为难上官掌门了。”
赵欢:“上次输得丢脸,上官老头最好面子,一定多加练习准备报仇,我们只是帮他个小忙。”
走着走着已经将他们引到靠近染惜雪所在地的地方。
赵欢跳到前面来,仗着背后有人先发制人,以一种说教的语气道:“好一个任性的染惜雪!不辱魔女之名,与吸人血的怪物没区别,真以为全世界都围着你转,跳梁小丑罢了。”
这是在强迫上官烨他们与之起冲突。哪里爬出来的老鼠,莫名其妙出现。
她最讨厌别人这样跟她说话。
雪沐汐把没打完的另一半脸补上,一掌打飞黄衣女子,两个红印子直观留在那名女子脸上,完全没了神气。
“你是什么东西?也配同我叫嚣。”她压根不配被她放在眼里。
黄衣女子第一时间看向上官烨,上官烨带着弟子们往反方向逃离:“都是这妖女骗我前来,老夫没空陪你们玩!”
出个门都能遇到染惜雪,晦气晦气。
这是赵欢没有料到的,她想利用上官烨,依靠大山,可不知道名门正派也这么害怕染惜雪,对她避之不及。
失算,所谓名门正派都是胆小鬼。
她太快了,张纪郎根本来不及阻止。
明眼人一看,自娱自乐表演的跳梁小丑是地上趴着的那个。就爱看赵欢满脸恨意不服气的表情。
“真不理解某些蠢货是哪里来的迷之自信,狐假虎威也要看他背后的王有多大。”
本以为物以类聚,被号称天下第一魔女的染大阁主会和赵欢同一个鼻孔出气,但千泠寻忘了,她的性格作风何其潇洒,怎配和赵欢此等生物相提并论!
对 ,就是这样,这副趾高气扬看蝼蚁的得意表情就该对着赵欢。
染大阁主一发威,谢凌云和路星鸣愣是一句话都不敢说,低头没眼看,仿佛在说:叫你别惹她吧,这下遭报应了。
本来都放她一马,非要找不痛快。竹篮打水一场空,赔了夫人又折兵。说到底,就是贱。
丰飞楼曾见过赵欢,此女牙尖嘴利,懂得讨人欢喜刷存在感,睚眦必报,聪明恶毒。当年和他说话时,他不想看她一眼:“你们是没见过此女当初有多得意嚣张,偷奸耍滑还能和正派混在一条道上出名,实在不理解某些被迷惑的人的想法,该打。”
三位护花使者去对付张纪郎,拖住他不让他靠近。
她步步逼近,一脚踩在她的头上,不把她放在眼里的态度听着语气就能感觉到:“我说千阁主长得漂亮,脾气怎么这么冲,调查过某位作恶多端的妖精后明白了,今日一见,姓张的是真瞎子。”
赵欢连瞪眼珠子的勇气都完全丧失,片头求助:“纪郎,救我!”
对付张纪郎的四个人实在难缠,千泠寻的目标也是他,纵使他武功盖世,也打不过四人的结合体。何况他对千泠寻有愧,有妹妹般的情意,会顾及她而无法施展拳脚。
那妖女落到染惜雪手里不会有好结果,她只需要限制张纪郎。
谢凌云评价:“身手确实不错,悟性也高,招式学的快,你要不是瞎子,可能会被雪沐汐收为弟子哦。”
丰飞楼:“人家不是什么货都收的,她有弟子,就连性子都随她。”她指的是玉溪。
张纪郎由于剧烈疼痛身体起不来:“你放开她!欺负小姑娘算什么本事?”
嘴替路星鸣当即反驳:“姓张的,我家小雪也是小姑娘,平辈之间打架技不如人,算不得欺负。”
千泠寻别提看的有多爽,今日势必要把之前积累的气愤全都出了,甭管张纪郎怎么叫喊,他都阻止不了一颗想刀人的心。
大巫见小巫,关公面前耍大刀,在染惜雪面前,他们什么都不是!
“早就听闻染大阁主的威名,本还敬佩魔女的武艺,现在看来简直是白瞎 !”张纪郎一骂,路星鸣就朝他脸上甩一巴掌:“去你的吧,你的自以为是,跟小雪有什么关系?”
雪沐汐丝毫不被他的话影响,她要是在乎面子,就不是随心所欲的染大阁主了:“魔女的罪名被你们安在我头上,我要是不坐实这个名头,怎么对得起天下第一?”
这是千泠寻的私事,还是让她本人解决更解气。
“染月阁什么毒没有,比如那种七窍流血,瞳孔萎缩,不如你求求千阁主,看她会怎么处置你。”
没想到她会让她做决定。
赵欢连一句“我打死也不求她”都没完全说完就故意打断不让她傲气。
“你当然不会求她,所以只有死路一条喽。但要杀要剐实在太容易,有仇报仇有冤报冤,还是教训你一顿看你学狗爬的样子比较开心。”
果然是江湖上名门正派和邪门歪道都要忌惮三分的染惜雪。
赵欢垂死也要问:“为什么你要帮千泠寻那个毒女!她耍手段诬陷我,殴打同门。”
谢凌云:“没记错的话,殴打的同门是经常欺负千阁主的大师姐,现在给治得服帖帖不敢吭声,诬陷一事是因为张纪郎不守信用,辜负真心。”
路星鸣可惜道:“姓张的长的是不错,武学天赋也高,为人正直,怎么就没长眼。”
千泠寻早就很想把她大卸八块,要不是姓张的从中作梗,步步阻拦,这种妖精早就被除掉:“诬陷不对,但你怎么说都不是个好东西,本阁主当年变成笑柄,受人欺负,就是拜你们所赐!”
雪沐汐住脚走到一边,该如何等当事人处理。女人间的妒恨是无比可怕的,更何况此妖作恶多端,哪怕和正道中人张纪郎在一起后有洗心革面的迹象,也改变不了本性。
张纪郎心想这次绝对逃不了,不如就服个软:“要怎样才能够放过欢欢?只要能饶了他,我什么都愿意做。”
赵欢最懂他,马上知道他要做低头的事,也能够猜到千泠寻会怎么报复他,当即红了眼:“你不许求她,否则我看不起你!”
无论他做什么,她都不会放过她的。
千泠寻一连抽了地上的黄衣女子几鞭子才提要求:“求我啊,低声下气为我做牛做马,再也不和她来往,她伤成这样,本阁主随时抓回来见一次打一次。”
张纪郎应下。
“滚过来给我擦鞋。”
就在他用衣袖擦掉黑红衣女子鞋子上的灰尘时,她一脚踹过去,拒绝。
省的见到你再次因为别人跟她闹掰徒增烦恼。
在场的除她以外,他只认识丰飞楼,但他从一开始就和他关系不好,只会袖手旁观不会出手相助,张纪郎听说过路星鸣的事迹,只能赌一把:“路阁主,你也有心上人,想必你能体会眼睁睁看着爱人受伤却无能为力的感受,我保证,赵欢不会像以前那样伤害别人了。”
谁信他的保证。
路星鸣有点担心 ,要是真的放任千泠寻把人打死了,张纪郎武学天赋又那么高 ,带着恨意修炼成更强的人找雪沐汐麻烦可不好 :“小雪,你怎么看?”
雪沐汐没表明态度,千泠寻先在赵欢脸上撒了一把药粉,在她引以为傲的脸上留下疤痕,此事算了:“带着你的人赶紧滚,以后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赵欢疼的赶紧捂住脸不让张纪郎看见她那丑陋样:“不要靠近我!”
张纪郎却偏要抓着她,趁对方还没反悔哄他离开:“阿欢,别怕,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不会嫌弃你。”
他最后看了千泠寻一眼,和赵欢离开,此生避的远远的,再也不见。
沉默一阵子,没有任何人说话。其实是在给千泠寻缓冲的时间。谢凌云打破寂静:“中间多了个小插曲,不过没关系。”他指了个方向,“刚刚盗贼好像往那边跑了,我们继续捉捕贼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