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城之珠》晓尘澈宇

41、鲛人上岸

　　“灵姝公主上岸了！”温小凡拿到水灵珠安全回灵夜派后，便将灵珠交到魏思苑手上，思苑忙着完成灵夜派的功课，拖他去岸边找鲛人族。
　　水灵珠拿到之后，蓝衣女子如愿上了岸，换上岸上凡人的绿色衣服，特意来人间一游。
　　岸上的风景的确很不错。
　　少女的皮肤胜雪，脚丫子小巧玲珑，脸蛋精致光滑，水嫩无瑕，从水中浮起时，如同出水芙蓉。
　　岸上无数凡人的目光皆被她吸引了去，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国公主遗落民间，迷路求帮助。
　　她没发现别人都在盯着他。
　　　魏思苑特意去迎接这个从没上过岸的“笨蛋美人。”
　　“灵姝公主，看这里！”
　　爱喝酒的美人不拘小节，公主只是个称呼而已：“不必叫我公主，灵姝的名字很好听。”
　　他不是那个意思，不是说名字烫嘴。
　　“灵姝姑娘，初次上岸，我们带你一起玩儿吧。”邀请的意思?
　　“好。”正想找人做向导呢。
　　大老远就听见温小凡的喊声，示意他们往他那边走，他的身边站着一位蓝衣女子，迎面而来的沉稳和兴奋的他形成鲜明对比。
　　“龙儿姐姐，你怎么也上岸了?”那人正是前不久刚刚见过的龙族公主。
　　“闲来无事，四处逛逛。”龙女环顾四周，并邀请他们结伴而行。

　　几人兜兜转转把整条街逛了个遍后，最终走进一家古文铺里。老板客客气气地迎上去招呼：“几位客官想看点什么?”
　　三人跟着老板的脚步走，听他介绍一件又一件老古董，灵姝却被里屋一个挂在墙上的破旧镜子吸引去。
　　镜子上虽然布满灰尘，却有一种莫名而来的灵气召唤她，拍掉镜子的灰，她凑近看观察女头疑似漩涡的星辰月影美景：“这是何物?”
　　“据说此物能照见一个人的前世今生，但只对有缘人有用，几位若不嫌弃它时间久远无人清洗，不妨测着玩。”
　　老板忙着去招呼其他催促的客人，灵姝越盯越入迷，整个人都要不受控制的钻进去，魏思苑瞧她眼神空洞，镜子的色彩也变得越来越复杂，赶紧拉住她：“灵姝姑娘！”
　　一刹那的功夫两个大活人消失不见。龙女和温小凡同时向铜镜渡法试图让镜子把吸进去的人吐出来。
　　“什么吃人的妖精?”不仅施救无果，连同他们也一道被悄无声息吸进了铜镜当中。

　　镜子里的四人戴眼镜不同的角色，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是不存在于故事里的人。
　　两名少年站在一片古老而幽静的森林边缘，树木高耸入云，枝叶繁茂，透着诡异的光芒。四周弥漫着淡淡的迷雾，空气中夹杂着奇异的香气，仿佛整个世界都被一层神秘的纱幔所笼罩。
　　林间小道蜿蜒曲折，引领着两人深入其中。随着脚步的迈进，周围的景色开始变幻莫测。
　　苗疆少年打扮的温小凡率先开口：“小兄弟，你是怎么进来的?”
　　魏思苑的装扮看上去像书香门第里出来的公子，乍眼一看就是有理正直的白面书生。
　　“实不相瞒，在下也弄不清其中缘由。”
　　“要不我们搭个伴儿吧，我叫温小凡。”
　　“在下姓为魏，字思苑。”
　　忽然，一座巨大的石门出现在眼前，上面雕刻着复杂而神秘的图案，散发出淡淡的荧光。
　　“吓死人，什么鬼东西呀！”温小凡拍拍胸脯道。
　　门缓缓开启，他们走进了一个全新的世界。这里天空呈现出奇异的紫色，阳光透过云层洒下，形成斑驳的光影。地面铺满了闪耀的宝石，每一步都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
　　前方，一座宏伟的宫殿矗立，金碧辉煌，气势磅礴。宫殿周围环绕着清澈见底的湖泊，湖水中游弋着形态各异的奇异生物，它们闪烁着五彩斑斓的光芒，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
　　“外面那么阴森恐怖，没想到里面进藏了这么繁华的地方。”温小凡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拉着魏思苑进去玩乐。
　　宫殿的姑娘成堆，如果不是进到一个女儿国里，就可以说是乐坊。一进去美女入怀，魏思苑很快就找不到他的踪迹，只能勉强挤进拥挤的人群中看看：“温公子，此处人多眼杂，眼下不是玩乐的时候，我们应当尽早找人询问出去的办法。”
　　殿内来了个这么俊俏的公子哥，姑娘们没少上下起手调戏：“这么好看的小公子是哪里来的啊？不如让奴家来陪你聊聊天。”
　　魏思苑连忙后退行礼：“姑娘，小生这厢有礼。”
　　难得遇上个这么纯情的，姑娘们被他逗的笑个不停。就在他不知道怎么办时，腰间的折扇又被悄悄晃过来的姑娘顺走，他寻着那位姑娘的身影一直追上二楼：“姑娘，请把在下的折扇还给在下。”
　　楼下左拥右抱喝美酒的温小凡沉浸在天伦之乐中，突然被一个小个子从美女堆里拽出来，东撞西伤拽回了房间。
　　“谁呀？竟敢这么对我！”温小凡正想转身教训无礼之人，却先一步被绿衣女子捂住嘴：“嘘，时间马上就到。我一眼就在人群中看到了你，你是我的夫君啦。”
　　少年看此人相貌一般，身材平平，嫌弃的甩开她的手：“什么跟什么嘛！都怪你来阻碍我的好事，我不喜欢你，你找别人吧。”
　　龙儿又是扒拉他的衣服又是紧抓他的腿 ，就是不让他离开这个房间：“不准走，你会死的，我能救你一命。”
　　温小凡完全不信她的说辞，感觉她无理取闹：“我们无冤无仇，你别咒我。”
　　他逃，她追，他插翅难飞。
　　“你别跟着我！我是不会看上你的。”
　　灯火突然熄灭，宫殿里完全没有了刚才的热闹与繁华，妖艳动人的美女们个个化为面目可憎的妖精，吸食人类的精气，温小凡瞬间安静。
　　白面书生样的男子被引入房间后，灵姝嫌他废话多，把人迷晕后装模作样与他交欢，事后还照顾他，魏思苑判断她的本性应该并不坏。
　　原来这里是邪神在人间设下的幻境，妄想复活重塑身体的邪神以这种方式引人类自觉进入供他吸食阳寿。
　　灵姝：“一切只不过是邪神想重塑身躯的阴谋，我们被迫听命于他，离开的事，当然想过。
　　龙儿：“邪神私藏的那把邪剑，是能够杀死他的武器。刺杀一事着实危险，我们本不想连同你们牵扯其中。”
　　魏思苑目光坚定地看见二人：“我不怕。”
　　温小凡也不打算退缩，况且目前只有一条路可选：“男子汉大丈夫，能回家就行。”
　　灵姝把魏思苑藏起来，龙儿把温小凡关起来，两名少年找不到回家的路，只能暂时在那里生活。
　　倔强的温小凡曾试过逃跑，要不是灵姝及时发现帮助他脱离困境，早就已经被邪神抓走吃掉，回来后龙儿好好训了他一番，魏思苑也劝他不要冲动。
　　她们没有立即杀掉他们，日渐相处中逐渐生出感情。
　　嘴包不住火，他们的小动作还是被邪神发现，引起大怒：“好哇，我的两个好徒儿竟这么不听话呢！”
　　两名少年被抓走捆在柱子上，充当邪剑生灵的开胃菜，徒弟们商量好对策拖延时间伺机机对邪剑下手。
　　绿衣女子义无反顾跳入法阵当中，眼泛泪光。
　　“你以为邪神为什么能留我那么久，因为只有我能为他开启邪剑的灵智。”
　　龙儿打算放过他了，从她决定暴露身份的那刻起，她就已经想清楚，下辈子不要再喜欢他。
　　她自嘲道：“从我们认识到现在，你一直都瞧不上我。现在我死了，没有人会来烦你了。”
　　“若有来世，我一定要长的更好看一点，浑身上下没有丑陋的地方，到时候你来找我，也高攀不起了。”
　　绿衣女子割裂手腕，鲜血喷涌而出，整个人被法上散布的邪力搞得遍体鳞伤，五脏六腑剧烈。
　　不争气的男子嚎叫：“不要！龙儿……”
　　故事的最后，是龙儿以身祭剑，帮助灵姝斩杀邪神，邪神毁灭，身躯破碎，留下温小凡一人坐在法阵中央有恃无恐，拼命地寻找她的痕迹，却只剩下枯败的落叶。

　　铜镜碎裂，再无光泽。
　　“原来，我们之间还有这样一段前世过往。”魏思苑不由自主看向灵姝。
　　温小凡两眼泪汪汪，像易碎的玻璃瓶小心翼翼的望着龙女：“龙儿姐姐……”
　　蓝衣女子感慨万分：“还真是有缘分。”前世的她渺小善良，今生的坚强尊贵算是补偿：“那都是之前的事，过去了就当做了一场特殊的梦吧。”
　　龙女的性格与前世的她完全不同，怪不得小凡从第一次见到她就有不一样的感觉，上赶着巴结，原来这就是因果循环。
　　他不禁羡慕魏思苑和灵姝公主今生还可以再续前缘，而龙女有了勿离洛，离开他是前世留下的债。
　　温小凡擦干眼泪，随意用袖子醒鼻涕，不甘心地从他的反方向离去。
　　“小凡师弟……”魏思苑想跟过去劝劝他，但又不知道说什么好。
　　兴许他们都该向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