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期限》渡言

3、开始 眼泪怎么

　　眼泪怎么这么不争气啊，总感觉有人在拽着它似的，不知不觉的就在脸颊上滑落，落在了手中的便签纸上。

　　女孩擦干眼泪，还是选择把便签贴在装奶茶的袋子上，她不会打扰严诚的甜蜜，她只会默默的离开，妈妈说得对：有些人，就是要错过的。

　　今天真是糟糕的一天，穿上了心仪的衣服，去见自己心仪的人，最后却看着对方和别人亲昵，自己只能狼狈而归。

　　你有什么资格嫉妒啊，那个大姐姐比你成熟，比你知性，而你只是一个高中刚毕业的学生罢了，谁会喜欢你这种青涩的小女生啊，就算没有她这一切就能实现吗？显然并不能。

　　“喂？”
　　“我们都送好了，你怎么还没出来啊。”
　　“你们送给老严了吗？”
　　“我们第一个送的就是他，办公室里还有一个很漂亮的大姐姐你看到了吗？我天他居然瞒了我们这么久。”
　　“看到了……我没打扰他们，放在门口了。”她的声音哽咽了。

　　“你怎么了？”

　　“没事，刚刚被呛到了。”

　　“老严在群里说等下中午请我们吃饭，让我们现在附近玩会儿。”

　　“知道了，你们先去吧。”

　　“那你呢？”

　　“我……我有点事。”

　　“好吧，那挂了。”

　　“嗯。”

　　风吹过她的裙摆和发丝，温暖，也让人清醒。

　　找个理由走掉好了，吃饭什么的……只会更尴尬吧。

　　女孩向校门外的车站走去……

　　办公室里。

　　“姐夫人不错，我们都会很放心的。”

　　“嗯，就是挺舍不得你们的，虽然小时候老打你。”

　　“姐，你的煽情大可不必这么完美。”严诚并不是很喜欢童年的回忆。

　　“中午我要请我的学生吃饭，你来吗？”

　　“好啊，见见你的学生，我可是听说年级第一第二都在你以前这个班呢。”

　　“呵，这两个人的脾气还挺古怪的。”

　　严诚边说边开门，看到门口的奶茶他愣住了。

　　“你学生的？”

　　“嗯。”他拿起来，看着上面的字迹，仔细阅读起来。

　　亲爱的严诚老师：

　　我记得那年九月的烈日很晒，校园的花草很美，体育馆的篮球架很高，你的黑衬衫很好看。
　　我脾气不好，会说脏话，可能以前我觉得成绩好就可以做一个不可一世的学生，眼里没有校规，遇到讨厌的老师也不认真听讲，你来的一年半里没有教我什么，却又教会了我很多，你是一位很年轻的老师，很耀眼，让人想追赶你，你总是温柔的对待每个人，我知道我不是你最特殊的学生，但你是我心里最特殊的老师。
　　你在我平淡的青春里描绘了最浓墨重彩的一笔，可能以后不会再见了，没想过老师能够回应我幼稚的喜欢，只希望在高考后不留下遗憾，我喜欢你，老师。

　　“喜欢”这个词上还留着一滴水渍，皱巴巴的，像是刺中了严诚的眼睛。

　　“小女生的喜欢。”严韵也在旁边观看“严诚你是真的狗。”

　　“嗯？”

　　“承认吧，你对自己的学生动心了。”

　　“你又懂了。”

　　“你从小就是这样，对于不感兴趣的事物连看一眼都觉得是在浪费时间，而现在你却把它看完了。”

　　“我是觉得她刚刚看到我在抱你了，估计她现在坐在哪个地方掉眼泪吧。”

　　严诚小心翼翼的把便签夹在了手机壳里：“我出去一下。”

　　微信铃声响了，是方萱忆。

　　“老师，贺檬说她有事，中午就不来吃了。”

　　严诚有点生气，回复到：“她在哪儿，有事也给她拽回来。”

　　女孩在等372路公交车，已经十五分钟了还没有来，只能一个人眼睛红红的坐在车站等，夏天蚊子又多，还得和它们做斗争。

　　“啧，真倒霉。”

　　旁边来了一个人，很高，喘着气，像是跑过来的。

　　“放下东西就跑了，嗯？”

　　不能看他，会被发现的。

　　女孩怕他看见自己哭，只能自顾自的低头打蚊子：“我身体不舒服就不去吃了，老师也能省点钱不是吗？”

　　男人蹲下来：“和师长说话要正视对方，这是基本的礼貌。”

　　贺檬很委屈，咬咬牙抬头：“满意了？”

　　眼泪还是忍不住的流下来了。

　　他很心疼，总是作出一副刀枪不入的样子，刚刚办公里的动作也许真像严韵说的那样，伤到小女孩的心了：“谢谢你的喜欢。”

　　“跑过来就是为了说这些？”

　　严诚用手抹掉她的“珍珠”：“她是我姐姐，下星期要结婚了，来看看我。”

　　“……”她没说话，呆滞的看着他。

　　“别不说话啊，我在和你解释呢。”

　　“……”

　　“今天怎么穿裙子了，是特地为了见我？”

　　“……”

　　“小纸条写的不错，我很喜欢。”

　　“啊？”

　　“emmm……我也很喜欢，写小纸条的人。”从来没有见过他的脸上泛起过红晕，今天这是开眼了？

　　“老师……”女孩傻了，短短的二十几分钟老天好像和自己开了个巨大的玩笑。

　　“嗯？”严诚把她拉起来“不哭了，抱一下？”

　　“嗯。”

　　严诚把她埋在自己的胸口，这样，就可以把她放在心里了。

　　“那……那你把便签还我吧，好丢人。”

　　“不要，这是老师第一次收到学生的情书。”

　　“那又怎样？”

　　“我魅力这么大，以后肯定还会有类似的小纸条，到时候可以做个对比。”

　　“嘁，真自恋。”

　　严诚轻揉着贺檬的小脑袋，时间好像倒流回了那个九月：“不哭了。”

　　“嗯。”

　　严诚就地取材，在天街请他们吃的火锅。

　　“你们商量着点吧。”

　　“嘿嘿，那我们就不客气了哈。”

　　怎么办怎么办啊啊啊啊啊啊啊，刚刚车站是不是我听错了，所以现在我们是什么关系呢，万一他只是哄我的呢（这话怎么感觉在哪里听过）？

　　“你……”

　　“我去点菜。”

　　贺檬“平移”过去。

　　火锅店的圆桌一半是沙发，贺檬和严诚直接仿佛隔着东非大裂谷。

　　“你挨我这么紧干嘛→_→？”搞的方萱忆都不能和林子燃拉手手了。

　　“就，空调有点冷。”

　　“不对，你在躲着老严，我说呢怎么好端端的说要回去结果被他拽回来了。”

　　“……”

　　“你……”

　　“没有。”

　　“我还什么都没说呢，有东西哦～”

　　“你怎么这么八卦呢。”

　　方萱忆推了她一把：“过去吧你！”

　　砰的一下，天灵盖撞人家身上了

　　“艹。”

　　“没事吧。”

　　“没，没事。”

　　同学们用奇异的眼神发现事情并不简单。

　　“点好啦。”

　　方萱忆先发制人：“老严，你有对象嘛？我们今天好多人都看见你和一个大姐姐在聊天呢。”

　　“那个啊，她是我亲姐姐。”

　　“哦～那真是太可惜了。”方萱忆看看贺檬继续盘问到“那老师有喜欢的人嘛，说出来让大家都乐乐呗。”

　　“有啊。”

　　“卧槽，什么时候有的，我姐上次开完家长会都想问你要微信呢。”

　　“从你们高三开始有的。”

　　贺檬捏着裙子。

　　严诚看向旁边坐立不安的女孩，牵起她的手若无其事的说：“你们有多少人以后在本地就读啊？”

　　“我和林子燃都去浙大了。”

　　“还有我。”

　　“我也是，不过不是浙大。”

　　“还挺多的嘛。”男人坏笑着问她“那贺檬呢？”

　　真是算得一手好牌呢：“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忘记了。”

　　贺檬冲着他耳朵喊：“我也是浙大！”

　　“……听清楚了。”

　　吃完饭以后大家也就散了。

　　“老师再见。”

　　……

　　方萱忆也急着谈恋爱去了，贺檬看着站在马路边和学生告别的老师，说此刻没有产生对他的幻想那是不可能的。

　　严诚转过来正对着她，此时的贺檬看着对方那双让人沉醉的眼睛只觉得他很会蛊惑人心。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他喜欢我喜欢了好多年呢。

　　“我先回去了。”

　　“撩完老师就跑？从来没见过你这么不负责任的人。”

　　“算了，这件事挺荒唐的。”

　　想起他平时那副斯文败类的样子和中央空调没什么区别，嘴里的话估计也不能信吧……

　　“原来你的喜欢这么随便，我以为你会像纸条上那样真诚呢。”

　　贺檬听了这话气不打一处来：“到底是谁随便，军训的时候做那些亲昵的动作最后说什么职责所在，实际上那个时候校医根本没下班，过年过节发些莫名其妙的祝福，每条朋友圈下面你几乎都会留言，平时的交流也是，‘亲爱的课代表’什么的你难道不会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妥吗？老师，你知不知道……你的无意之举已经在我这儿越界好几次了，为什么你可以说的这么坦然啊。”

　　严诚反思了起来，每每做这些动作的时候他也会想，自己为什么控制不住的想靠近她，他以为自己是出于老师对学生的关心，可是他并没有对其他学生这样。

　　他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