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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七章 我想……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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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对我来说真的是折磨,原本以为经过一天的缓冲身体会恢复,哪知头疼加剧,胃口也变得更差!
身体正用它的实际行动在告诉我——上年纪了!
上午会议的状态要多差有多差,头痛到精神根本无法集中,全程抚着头,最后索性拿出手机把会议录了下来准备午休时间慢慢听。
回到办公室后实在忍不住了,从抽屉里拿出药片一口吞下去。夏末然见状问我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他边上站着时正冬,板着个脸。
我起身用沙哑的嗓子和他们打招呼,摇头示意没事, “夏总,时总,PPT我马上整理好发给你们!”
夏末然:“不急!”
时正冬全程冷着脸一语不发,临走时瞥了我一眼,身旁的Peter也有意无意的朝我看看,眼神还是那么的不友好。
晚上我拖着憔悴的身体来到店里,病歪歪的模样把杨昊伦吓得不轻,“JOJO姐你怎么啦!?脸色这么差!?生病了吗?不舒服就别来了!有我啊!”
我无力的摆摆手示意没事。
“确定没事?你的样子不像是没事啊!” 他边说边摸我额头,“你发烧了呀!”
一整天头重脚轻,走路就像是在水上漂,本以为是宿醉没恢复,搞了老半天原来是发烧了?!例假期间抵抗力下降外加醉酒就成这样了?
我单手撑着货架,单手抚着额,有气无力。整个人感觉就像是散了架。
“你这样不行!我送你回家!” 杨昊伦不理会我的拒绝,关掉店门打了辆车就送我回家。
一路上我闭着眼靠在椅背上,头又痛又晕,鼻腔内呼出的气体滚烫滚烫的。车子一个接一个的拐弯让我晕的反胃,下车后实在忍不住了,便就地蹲在路边吐了起来。
吐完后杨昊伦试图把我拉起来,可我竟一点力气都使不出来,最后还是他搂着我的腰使劲把我抱起来的。
“时总!”
我顺着杨昊伦的视线看去,时正冬不知何时站在了我们面前。
“JOJO烧得很厉害,我想她需要去医院!” 杨昊伦很担心。
时正冬没作声,一把拉过我,我的双脚现在就像是被抽去骨头一样酥软根本无法站立,直接滑了下去,他索性把我横抱起来。
的确该去医院了!
一路上我闭着眼,时正冬全程搂着我替我擦拭着汗,还有衣服上的呕吐物。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在他身边居然会让我有安定的感觉,而这种感觉只有一个人给过我。
因为时正冬的关系,一场普通的发烧竟让我享受到了单人豪华病房SVIP待遇。
“没大碍,只是扁桃腺发炎。” 教授在病历卡上写着什么,然后转头向时正冬毕恭毕敬道,“只需挂三天点滴就行,时总您大可放心!”
时正冬微微点头。
“以后别让自己太累!注意营养!” 医生叮嘱我。
我有气无力,“谢谢医生,辛苦您了!”
“夜女士,您客气了!”
没一会,一个小护士推着餐车进来,上面放着一壶水和一些水果。
不愧是SVIP,待遇就是不一样,连摆盘都精致的很。
时正冬拿手背测了测温,“水太凉。”
不必这么考究,“没事!” 我摆手道。
“例假期间不能吃凉的。”
!?
我老脸一烫,这个大男人竟一脸淡然的说出如此羞人的话!!!
但等等——他是怎么知道我来例假如此私密的事情的!?
小护士羞得脸通红都不敢直视时正冬,轻声轻气,“好的,时总!我这就去换!”说罢,向我投来无比羡慕的眼神。
护士走后,时正冬走到床边,“有没有好一点?”
“好多了,今晚给您麻烦你了,谢谢!” 我看了看时间,补道, “不早了!您早点回家休息吧!”
他俯身替我把被子盖好,“你睡吧,我在。” 语调虽没有一丝起伏但语气却很柔,我心底一股暖流涌过,但下一秒立刻被一盆冰水浇灭,他手机响了, “喂,小南……我在医院。”
电话那头很紧张,声音高了几个度的叫了起来,边上的我听的一清二楚,“正哥哥你怎么啦!?病了吗!?哪里受伤了吗!?”
“没有,是夜特助病了……没事,扁桃腺发炎……很晚了你早点休息……那好吧。”
挂了电话后,时正冬告诉我南蕴春要来看我。“这么晚了!你让她别来了!” 我说。
他耸耸肩,脸上略过一丝宠溺,“我拗不过她。”
我心不自觉一抽,没再说话。
半小时后,南蕴春拎着大包小包风风火火的出现了,有水果有零食,居然连方便面也有。我忍不住笑了, “都是给我的吗?”
她眨着一对水汪汪的灵动大眼点头, “对呀~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我各拿了一点~”
这哪止一点呀。这姑娘~好可爱!
时正冬拿起一包泡面,好气又好笑, “这是给病人吃的吗?”
“哎呀!万一饿了,没东西吃垫垫饥呀~” 她说的头头是道,时正冬无奈的挠了挠额头。
“夜姐姐怎么会突然扁桃腺发炎的呀?”
我抚了抚头,虽比刚刚好很多但仍旧有一些晕乎,“不知道,也没感觉到喉咙痛,一开始以为是宿醉后遗症。”
“喝醉了?” 时正冬插道。
“嗯。”
见他的脸一点点沉下去,我才想起他曾说过以后不许喝酒不许喝醉的话。
时正冬双眉紧蹙,就差直接打结了,表情也越来越可怕,一副要吃人的模样,“和谁?”
我没敢作声。
空气安静了数秒后南蕴春打破沉默,拍了记时正冬的胳臂,撒娇的口吻,“哎哟正哥哥~人总有喝多的时候嘛~难得喝多又不是天天喝多~”
他不语,仍凶神恶煞地怒瞪着我,吓的我赶紧移开视线不再看他,怕晚上做噩梦。
“好了好了,夜姐姐你早点休息啦~我们先回家了!” 南蕴春救场。
“我让Peter送你。”
!?
南蕴春顿了顿,“正哥哥,你不回去吗?”
“嗯。”
!?
气氛变得诡异,南蕴春不语,表情也有些奇怪。
我努力缓解这场尴尬,假装没听到他们的对话,向南蕴春和时正冬道谢,“我没事了!睡一觉就好!你们早点回去休息吧!”
可时正冬不理会,依旧安排Peter送南蕴春回家。
待两人离开病房后,我立马给时正冬发去微信——‘时总,今晚谢谢您!我已无大碍,您回家早点休息!我这会也准备睡了!晚安!谢谢!’
十分钟……二十分钟……三十分钟……一个小时……
一个小时又三十分钟……两个小时……
时正冬没有回复,也没有再回来。
早上,我硬是把vip单人病房给退了,医生和护士无奈拿我没办法。
我没有请假照常去上班,也没有告诉夏末然昨晚发生的事。除了腿有些软以外已没有任何不适。
会议上遇见时正冬,他一脸疲态,眉头深锁不停地揉着晴明穴,中场休息时我问他是不是不舒服,他不理会,边上的Peter让我不要打搅他,“夜特助,请让时总休息会!”
接下去的两天,我都已以买女性用品和做头发为由拒绝了夏末然的顺风车。
点滴室里人满为患,第一天因为晚了一点所以没有空位,我被护士安排在门口的加座,她们的态度很不友善,但能够理解,过于忙碌容易使人烦躁。
三天点滴挂完后做了个复诊,检查下来各项指标已恢复正常,但医生还是关照我别再太累。
来到店里杨昊伦正和几个美女有说有笑的聊着什么,右嘴角的酒窝若隐若现。
我坐到里边的办公桌看起这三天的销售情况,前不久因为某流量小生戴着我家的墨镜,于是【夏日里的冬天·winter】这个品牌迅速上了热搜还被刷爆,营业额也是以几何倍数速度飙升。
虽然钱在不停往口袋里赚,可心里却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因为【winter】的知名度都是靠着【壹媒体】才进入了大家的视野。
“JOJO姐,三天点滴挂下来恢复了没?” 杨昊伦送走客人后往我对面一坐,“你应该再休息几天!”
这些天漫无目的毫无根据的胡乱猜测让我觉得很吃力,心里憋得慌让人透不过气,这样的感觉甚是糟糕,我不想再继续下去,于是直截了当问杨昊伦,“Allen,你认识Peter是吗。”
虽是问句,但确是陈述的口气。
“Peter?哪个Peter?”
我直言,“端木彼得。”
杨昊伦是一个不会撒谎的人,表情全都写在了脸上,哪怕嘴上否认,“不认识哦。”
“那你是否能告诉我,为什么你会和他一起出现在KTV?”
“你是不是眼花了啊?”
就知道他会这么说!
“Allen,我有权知道是谁在帮助我!”
杨昊伦慢慢垂下眼帘,良久才开口为隐瞒了我而道歉,可依旧没有告诉我事情的来龙去脉——名校热门专业研究生毕业的他为什么会来应聘一个销售员,以及他和Peter之间的关系。
直到次日晚上Peter亲自来找我。
本就想下班后联系他,没想到他先我一步午休时间打来电话,“夜特助,下班后是否有时间?”
晚上七点,我提前到达相约的日料店,Peter比约的时间晚了半个多小时,“抱歉夜特助,路上太堵!”
时正冬今天去香港出差,他刚送完机。
坐下后他抿了口茶,“夜特助想知道什么?”
“所有。”
“你觉得,我和你合作的目的何在?” 他问。
“不知道,也猜不到。”
他嘴角勾起一道极浅的弧度,却丝毫没有一丝笑意,“我想也是。”
Peter有时说话的态度和语气与时正冬颇像,不愧是跟了他这么久如亲兄弟般的助理。
“夜特助,您觉得我像是一个有钱的人吗?”
我模棱两可。
“我自小父母便离异,跟随父亲,而父亲因欠下赌债被高利贷逼死,我是由爷爷奶奶扶养长大的……”
Peter很平静的讲述着自己的身世。
他和杨昊伦竟是亲兄弟,母亲痛恨不负责任又爱赌博的父亲,离婚后又因条件有限只带走了弟弟,离开后便给杨昊伦改名换姓。由于高利贷三天两头追上门,Peter的童年记忆里就是不断的在搬家,最后导致与母亲和弟弟彻底失联。
和爷爷奶奶生活的他从初一开始便半工半读自己挣学费贴补家用,白天上学晚上打工,打工回来后继续复习,周末更是整天都在外干活。
“那段时间是灰暗的,还时不时会有小混混讹钱,用爷爷奶奶做威胁,如果不给钱就要对他们不客气……” 他抬眼,直视我,“……直到遇到时总……”
Peter一字一句的说着。没有时正冬就没有现在的他,没有时正冬他的爷爷奶奶每日三餐只能吃一些没有营养的菜干和馒头,没有时正冬他甚至找不回自己的弟弟,没有时正冬他的弟弟根本念不上大学。
在他说完自己的身世和与时正冬之间的‘故事’后,又反问我,“所以,夜特助,您觉得我是一个有钱人吗?”
我僵住。
“我想,夜特助的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他说。
回到家我鞋都没脱,灯也不开,步履蹒跚的走到客厅直接瘫坐在沙发上。窗外绚丽的灯光透过玻璃照耀进来,让漆黑的房间里有了光源,但仍伸手不见五指,让我看不清楚周围的环境,但不得否认,更无法去忽视不去在意的是,心房被某种熟悉的情绪充盈着。
我掏出手机给时正冬发去微信——‘时总,您什么时候回上海?’
良久,他回——‘后天中午,有事?’
我随便找了个工作上的借口搪塞了过去。
周日一过中午便回了家,杨昊伦这几天看上去有心事但却丝毫没有影响到他的工作效率。
到家时恰巧遇见时正冬回家,Peter正从后备箱里取出他的行李。
正当我要迈开步子朝他走去时他弯下腰向车内伸出手,一只白皙柔嫩的手与他的手掌交叠相握,是南蕴春,她今天又穿了一双细高跟,时正冬嘴里还在嗔怪“这鞋子不适合你。”手臂紧挽她,视线一直在她脚上生怕她会走不稳摔跤。
从两人的对话中可以听出,是一起去的香港,而且还逛了很多地方买了很多东西。两人有说有笑,聊着香港游的趣事。
原来时正冬是会咧着嘴笑的,原来他也可以是个温暖的人,只不过是面对的对象决定了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躲在柱子后面,为什么不敢大步走向他们大方得say hello。
当晚,我蜷缩在沙发里,定定的看着摆在茶几上的合同,足足一夜。
清晨,一缕阳光照耀进屋射在我脸上,我抬眼直视刺眼的阳光,没有眨眼,直至双眼发酸泪流不止。
考虑了整整一晚,最后决定和【壹媒体】解除合约。
店铺的生意虽然如日中天,但存款上的数字距离违约金仍相差甚远。工作闲暇之余打遍了所有银行的电话,可惜根本没有银行可以贷款给我如此巨额的一笔钱,唯一的朋友静雅从不依靠家里,让她一口气拿出这么多钱根本是不可能的。
最后在临近下班时我敲响了夏末然办公室的门,见我进去后杵着一动不动也不说话,他有些关切地问,“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我扭扭捏捏,挤牙膏般,“我想……找你……帮个忙。”
“嗯,你说。”
“能不能……”我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紧闭双眼鼓足勇气,“借我点钱……”
他像是松了一口气似的,“需要多少?”
“八……八百万。”我头垂得更低了,声音和蚊子叫没两样。
他没做声,打开抽屉拿出一张支票在上面写着什么,然后递给我。
—— 一张八佰万元的支票!!!
一张薄薄的支票,对我而言却是千斤重,“不问我为什么吗?”那么大一笔钱,他就这么给我了,甚至连原因都没问!
“你想说,自然会告诉我。”他含笑,“希望它能够帮到你!”
我鼻腔内一阵酸楚,低下头,声音沙哑,“谢谢你!我会一点点还给你的!”
夏末然没有作声。离开时他又叫住我,谢谢我能够在遇到困难时想到他,“无论发生什么,家永远都会是你的避风港。”
如今的夏末然与我记忆里的他成了两条平行线——和过去完全不搭边的平行线。
好奇在离开的三年多时间里,在他身上发生过什么事竟会让他有那么大的变化,好几次都想要问他,可话到嘴边又被咽回去,我害怕触及到他的雷区,害怕好不容易修复的关系再次破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