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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十六章 我和夏末然 ...

  •   这天下午暴雨袭城,我和夏末然顶着雷电来到宝格丽酒店会见时尚品牌【An·gel】的总裁兼首席设计师安洁儿,人称安夫人。她创立的【An·gel】已成为超一线国际时尚品牌,亲民的售价新颖独创的设计引得无数追捧。
      比品牌更热门的话题则是老总安洁儿,她从不见媒体也不在任何公众场合露脸,所以外界对她还有另一个称呼——神秘夫人。
      没想到我今天有幸能够见到这位被外媒称之为东方奇女子的安夫人。
      听夏末然说安洁儿计划在市中心某黄金地段新增设一家专卖店,而这块地正是【华夏】不久前收购的。
      等电梯期间,我拿出镜子再三检查自己的妆容,整了整衣服。传言安洁儿是一个对形象注重到一丝不苟的人,媒体称之为——形象洁癖。
      夏末然耸耸肩让我不用必意外界对她的任何评价, “就是一个50多岁的上海阿姨,只不过她喜欢别人喊她姐姐。”
      看来夏末然和安洁儿挺熟。
      等电梯期间,我被一个高大的胖子给撞了一下,这身肉的反弹力可真够大,要不是边上的夏末然眼明手快一把揽住了我的腰,我早被弹飞和大地母亲做亲密接触去了。
      胖子用一口怪异的中文道歉,还手舞足蹈的表示着歉意。我微笑摆手示意没事。
      但,怎么可能没事呢,12公分的高跟鞋扭一下这感觉真是异常酸爽!疼得我嘴角不自觉的抽搐起来。
      夏末然蹲下身看了看一下我的伤处,“以后别穿这么高跟的鞋。” 他起身,圈起我的腰,生怕我离开他的胳臂就会摔下去一样。
      “我没事了。”我试图掰开他的手。
      可他反而圈的更紧,就在下一秒,叮咚——一声,电梯门开了,和里面两人迎面遇上。
      电梯内,南蕴春亲昵的挽着时正冬的胳臂正和他说着什么。
      电梯外,夏末然搂着我。
      这景象,像极了两对热恋中的情侣在酒店偶遇。
      空气安静了数秒,四个人谁都没有开口。
      我的目光停留在南蕴春和时正冬交绕的两只胳臂上。
      夏末然率先打破沉默,向时正冬和南蕴春问好,我收回视线,向他俩礼貌寒暄。
      时正冬英气十足的面庞没有任何表情,轻轻点点头以回应。南蕴春略惊讶,“末然哥哥,夜姐姐,你们怎么在这呀?” 她快速看了一眼夏末然搂着我腰的手。
      夏末然浅笑,“来谈点事。”
      我身体下意识的想要与夏末然保持距离以免被误会。
      南蕴春还要开口说什么被时正冬打断,“不打扰了。”
      我和夏末然向他俩道了再见。
      时正冬不语也没再看我们,倒是南蕴春,不忘回头向我挥手回应say Goodbye,咧着嘴笑得像个孩子,纯洁的像个天使。
      夏末然这才缓缓松开手,“可以站稳吗?”
      “可以,谢谢!”
      他浅笑,没做声。
      到了安洁儿的套房,前来接待的是一个男人,高个子大长腿,没有西装笔挺反倒一身休闲装,额头上绑着一条印有【An·gel】logo的最新款限量头巾,耳垂上的耳钉闪闪发亮,犹如少女漫画里走出来的少年。
      这画风……
      确定没走错房间?
      男人有些无奈的朝夏末然摊摊手说安洁儿正在装扮自己,让我们稍等片刻,随后视线落在我身上,“你好,夜特助!”
      从他和夏末然的交流来看他俩很熟,再看看他对我的态度和语气,似乎也认识我,可我并不认识他,但却又觉得熟悉好像在哪见过。
      “您好!” 我有礼有节。
      他挑眉,“不记得我了吗?”
      “……”
      大脑高速运转,记忆搜索中……
      但,真想不起来!
      他耸耸肩,似笑非笑,“这还是我第一次被人所遗忘。” 然后做了个请的动作,“两位先坐。” 又朝一旁毕恭毕敬站着的男人做了个手势,男人端着茶过来了。
      坐下后夏末然准备向我介绍这位漫画少年,可少年截胡道,“夜特助,今晚还观星赏月吗?”
      赏月……
      脑子里浮现出夏末然生日宴会那晚在花园——他是坐在我身旁说了一大堆伦敦事迹的男人。
      衣着打扮真的是一门非常讲究的艺术,今天的他和那晚‘赏月’时判若两人。
      他叫什么来着?
      “正式自我介绍下,我叫凌炜凡,不过平时大家都叫我Will !” 他又用开玩笑的语气关照我,“别再忘咯~”
      我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这次想忘估计也忘不了了吧。
      不一会,安洁儿出来了。 “末末,等很久了吧!~”
      末末……
      看来夏末然和安洁儿的关系不止是‘好’这么片面了吧。
      “好久不见啊~姐姐!”
      安洁儿身穿宝蓝色短袖西装,白色阔腿裤,珍珠发簪将一头褐色头发高高盘起,白皙的皮肤配上那对烈焰红唇格外引人注目,皮肤细腻有光泽,竟然没有一点皱纹,完全不像是一个五十多岁的人。‘喜欢别人叫她姐姐’?的确就像是个姐姐!
      安洁儿目光落在我身上, “你是夜浅秋吧?”
      我点头, “您好!安总!久仰大名!今日有幸能见到您本人!” 我的行为很专业举止很礼貌,可边上的凌炜凡却一直抿着嘴,似乎在强忍憋笑。
      安洁儿拍拍我, “别一口一个安总,一口一个您,叫我姐姐就可以!”
      原来安洁儿是凌炜凡的阿姨,而凌炜凡的爸爸也就是凌氏的老总和夏叔叔是同学也是铁哥们。
      这场谈话根本不像商业洽谈,完全就是菜市场的砍价大赛,不同的是,双方都在为对方考虑。
      安洁儿不在乎夏末然的开价,夏末然巴不得把这块地送给安洁儿,两人在那互相推让,一个要高价租赁一个却要低价转让,最后还是凌炜凡提出了一个‘两全’的方案。
      有钱人,真没把钱当一回事!
      这天晚上回家,在city shop里买了些食物,双手拎满了大包小包的,快到小区门口时塑料袋破了一个洞,里面的东西顺势掉了出来,几个苹果更是有多远滚多远。
      正在寻找着漏网苹果时,突然一双手伸过来递给我两颗‘越狱’的苹果,道谢完抬起头我才发现这位好心人是时正冬。
      最近他来【华夏】开会没给过我好脸色,和他说话也是不理会,由身边的Peter代劳发言。回家电梯里偶遇也是如一座千年冰山,冷着脸不回我的礼貌寒暄也不看我一眼,让我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个没有躯体的魂魄,所以他看不见也听不到。
      这次他依旧没有回应,甚至没看我一眼,把苹果递给我后一声不吭的就转身走了。
      第二天我睡到自然醒,起床煮了一碗面,然后把昨晚买回的菜一道道烧出来带去墓地。
      今天是七夕,情人们的节日。
      墓碑上积了一层厚厚的灰尘,我边擦边和那个世界的他开着玩笑, “想我了没~好了好了~不用说我也知道~非常想念~甚是想念~ ”
      我把桌布往地上一摊,将烧好的菜一道道摆上,边上的梧桐树上枝繁叶茂,我盘腿坐在树荫下背靠树干,手机里放着冬平最爱的歌手出的新歌,哭哭笑笑和他聊着家常。
      吃一口菜说一堆话,此时我感觉冬平就坐在我对面,浅笑听着我的碎碎念。
      嗯,我总是这么得啰嗦,可你说你就是爱我的啰嗦,习惯我的啰嗦,不能没有我的啰嗦。
      不知不觉太阳已快落山,菜也被我吃的差不多了,“我可没有减肥哦~~看~~我把菜都吃完了~~胃口是不是比以前大了?~如果肥了的话你可不许嫌弃我~~” 我含着眼泪故作命令的口气,摸着已经鼓出来的肚子。
      因为我很容易低血糖,所以冬平一直最反对的就是我节食减肥。
      “夜女士,天快黑了,您早点回吧!” 一位工作人员走过来俯着身,有礼有节对我道。
      这里的工作人员都认识我,毕竟这种野餐型扫墓方式让人印象深刻。
      他要帮我一起收拾,我回绝了。
      七夕的夜晚街上格外热闹,随处可见一对对好似连体婴的情侣们,有学生党,有上班族,还有退了休的叔叔和阿姨。
      空气里弥漫着甜蜜的味道。此时的我在人群里就像个异类。
      本要回家,但途经一个酒吧时听到里面的驻唱正仰着头深情唱着某曲熟悉的旋律。于是进去选了一个角落里的位置坐下,服务员直接问我, “您是现在点单还是等人到齐?”
      我笑笑 ,“我一个人。”
      点了一杯马天尼和一点小吃。录了一段舞台中央驻唱的视频给一个熟悉的手机号码发去了彩信。
      我手指滑动着手机屏幕,满屏靠右的绿色气泡。
      这是一个只有发送,没有回复的对话框。
      我每天都会告诉收件人我在做什么,在想什么,身边又发生了什么,有时还会幼稚的向对方抱怨为什么还不回信和他生闷气。
      差不多十点回家,在家楼下看到刚下车的时正冬和南蕴春,她依旧挽着他。因为有些距离,所以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只见她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而他始终浅笑着。
      今晚南蕴春穿的很女人,一双细高跟把她本就白皙的大长腿拉得更长了,站在时正冬身边无敌般配。
      真是一对璧人。
      我转身往反方向走,没有回家。
      不知走了多久,鼻尖突然传来一股好闻的烤串味,于是索性进去又吃起了夜宵。
      点了几串爱吃的和老板推荐的明星菜品生蚝,还配上了二锅头。
      每次吃生蚝我都要配白酒,也不知道何时从哪看来的听来的说白酒可以杀菌?
      自我安慰也好,反正就有了这个习惯。
      我一口接一口一个接一个,不知不觉又点了三份。老板笑着说我码子(形容身材)不大胃口倒不小。我也发现自己今天超能吃,从墓地吃到酒吧,从酒吧再吃到这里!
      估计是走太多路所以消化的也快?
      可吃着吃着感觉不对劲了,脑袋逐渐变重,眼珠子胀胀的,身体还有一种酥软感。这才回过神意识到自己在忘我吃生蚝的同时也在喝着酒,眼前的酒瓶都见底了!
      天呐!这是把白酒当白开水了!?
      身体开始越发不听使唤,我往椅背上一靠,心想稍许过一会儿会好点,哪知南辕北辙,眼皮重的连抬都抬不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有人拍着我的背脊,嘴里还在反复叫着我的名字,声音很是熟悉,然后我就被抱了起来,随即胸口和胃部感到一阵压抑,令人犯恶!
      然后?
      就没有了然后……!
      当睁开双眼时已是白天,被一道刺眼的阳光照醒。环视了一圈周围,这不是我房间,但又是我的房间。应该说,它不是我浦东的家,而是夏宅里我的卧室。
      感觉自己的右手好像碰到了某个毛茸茸的东西,顺势看去,一团黑色的——头发!?吓得我叫了出来!!这绝对是午夜凶铃里贞子的既视感!
      头发的主人动了,缓缓抬起头, “醒了?”
      是夏末然!
      他双眼通红,眼圈发黑,尽显疲态,顶着一头被我拨乱的秀发。
      “我怎么在这?!” 我收回手,猛地坐起身, “你怎么在这?!” 可一阵爆炸式的剧烈头疼和眩晕让我重心不稳又往后一倒,他眼疾手快托住了我的背,帮我把枕头垫高,待我坐稳后,问, “不记得了吗?”
      努力回忆昨晚,一片空白! “你送我回来的?”
      夏末然双眉渐渐收紧,仿佛看到了过去只会板着脸的他 ,“以后不准再喝酒!”
      “……”
      这句话,有些熟悉。
      见我没作声,他厉声道, “听见没!?”
      我回过神,机械的点头。
      幸好妈妈和夏叔叔这几天外出不在家,三姨昨天也公休,不然看到我醉成这样不担心不责备才怪!
      洗漱完下楼看见夏末然正在厨房里摆弄着,两个年轻小保姆在边上打下手,看到我后毕恭毕敬的欠了欠身,“夜女士早!” 可她们看我的眼神有些奇怪。
      “你烧?” 我走到夏末然身边,问。
      他轻“嗯”了一声。
      我撸起袖子准备帮忙,可被他推出厨房。
      没一会,三菜一汤上桌。
      我没胃口,连一点点食欲都没有,甚至闻到饭菜的香味就作呕。
      这是我人生中第二次醉酒,比第一次更凶猛,上一次至少还吃的进食物。
      夏末然看出了我没胃口,“稍许喝点汤,然后再上去睡一会。”
      “好。”
      今天夏末然整个人都不在状态,像是被抽掉了灵魂,双眼红肿又无神,眼神甚是涣散。和他说话也是慢了好几拍才回应。
      从小保姆口中得知,夏末然照顾了醉酒的我一整晚,可想而知有多累。
      吃完后我又回房睡了个回笼觉,起来时三姨已经回来,见我在找夏末然,她说,“少爷在卧室,脸色看上去不太好。”
      他的卧室门虚掩着,我透过缝隙往里看,他正面对露台背对门坐着,一动不动得看着窗外。
      我轻轻的叫了他一声。他应声回头,“醒了?”
      “嗯。我可以进来吗?”
      他有些吃力的笑, “当然。”
      “你休息过了没?” 我问。
      他摇摇头,一簇头发散落在右眼前,眼里充满着红血丝。
      见他被我这个醉酒女子折腾成这样,我无比愧疚,又道谢又道歉,又是试探, “我昨晚……没干什么吧?”
      回想上次时正冬板着脸让我别再喝醉我就应该注意,毕竟我是一个酒品很差的人!
      “没吐你一身吧?” 这是我的第一反应。
      他有点愣愣的看着我,没说话。
      “吐得……厉害吗?” 我又问。
      想象那个场面,仪表堂堂的型男被面目狰狞的醉酒女人吐的浑身都是酸臭液体!夏末然还是个特别注重形象的人。
      “想知道吗?”
      我眼珠子转啊转,声音小的就跟蚊子一样,“想。”
      他空洞的双眼看着我,“有点吓人。” 然后又说,“以后别再喝醉了,听到吗?” 他语气柔了下来,没了一开始的强硬,但依旧是命令式的口吻。
      我像是个犯了错的孩子,垂下头,“嗯,不会有下次了。”
      数秒的安静后,夏末然从身旁的架上取下一本画册,正是他醉酒那晚我看到的画满我的画册!
      我背后一阵凉。他这是要干吗!?
      夏末然缓缓翻开相册放到我眼前。画纸上一个头发凌乱的女子靠在正装男子身上,男子衣服上全是女子嘴里流出的液体。
      这是我?我和夏末然?
      “实际情况比这更糟糕。”
      他把昨晚我醉酒的一幕幕都画了下来。从烧烤店直到回家躺上床,如一部短篇漫画。
      “昨晚见到你时已经这样了。” 夏末然指着画纸上趴在餐桌上的女子,“要不是我正好约了人在附近恰巧路过,你打算怎么办?”
      我低头不语,夏末然说的没错,要不是他后果不堪设想,我乖乖认错并保证下不为例。
      空气静默了数秒,夏末然合上画册递给我,“拿去吧,原本是想全家福到了之后再一起给你。没想到多了这档子小插曲。”
      他只是单纯的将画册作为家庭礼物,不止是我,还有夏叔叔与妈妈。
      原本自以为是的以为夏末然喜欢我只是自己的又一次自作多情。就如他曾一而再再而三的告诉我——世上什么事都可能会发生,唯独他不可能会喜欢上我。
      嗨——我又自作多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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