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了，季松》北极的月亮

6、第六章 在海边的第

　　在海边的第四天，周柏突然接到公司一个急匆匆的电话，上司要求他以最快速度回到公司。他只能无奈地应下。林樟在一旁听到了，温声说：“你请假好几天了，不如就回去。”周柏急急忙忙地走了。
　　半路上，他又放心不下林樟，给他拨来电话：“你别嫌我烦，要好好吃饭，然后及时喝水。衣服都洗好了，你记得收。还有就是退房的时候有押金，记得找房东要……”林樟笑着点头，一一回应。周柏这才挂掉电话。他松了一口气，觉得放心不少。
　　林樟订了最快回去的一趟航班，把衣服一一收好，装箱打包，打车到了机场。又想起来押金还没退，就给房东发了短信，让其把钱退到周柏名下。他把手机关机，不想再让任何人找到他了。

　　他先取了一笔钱。去楼下的花店买红艳的玫瑰，很多很多的红玫瑰。
　　虽然他真的不是季松的红玫瑰，永远永远都不是。

　　小时候爸爸妈妈总会在周末给他买一种叫“馓子”的吃食。不是因为他喜欢，而是他“代替”的小桦喜欢。
　　季松送他玫瑰也不是因为他喜欢。而是他怀念的梅清喜欢。
　　他都知道了。
　　生气吗？他一点也不。
　　他只是心里空荡荡的，缺了点什么似的。
　　好像他以为爱自己的人，从来都没有真心待过他啊。

　　花店店员注意到他只有右手戴着手套，问他需不需要帮助。他委婉地拒绝了。这手上的伤还是梅清送给他的“大礼”——带来老师送他的鎏金剪刀，然后狠狠地扎在了他手上，用力一划。一道长口子赫然出现在手上，看起来触目惊心。
　　但林樟只是像往常一样笑了笑，说了一句：“好，我退出。”
　　他知道自己从来没有“进去”过。

　　梅清已经回国六年。在六年前季松就已经经常出差，一连一个月不回家。有一年他只回了13次家。林樟每次问起，季松总是搪塞说创业初期公司忙，所以一直在公司休息。
　　这种话怎么能信呢？更何况季松一直更新着衣橱。现在想想那些衣服都是谁买的不言而喻。
　　他在不经意间就成了小丑。

　　林樟买下了花店所有的红玫瑰，让店员帮忙送到了家里。又去了其他几家花店。凑够了1643朵玫瑰。
　　1643，四叶玫瑰数。是一个在不经意间展现浪漫的数字。季松送的玫瑰从来没属于过他。季松只是透过他，思念他的梅清而已。
　　但现在，他们都自由了。
　　他要红玫瑰做他的陪葬。
　　这是他作为画家最后的浪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