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了，季松》北极的月亮

11、第十一章

　　季松开车上班，开会，边看文件吃午饭。
　　一切看起来都像是极其平常的一天。
　　直到他突然收到一条微信，来自一个他不熟悉的人——
　　林樟说，他永远浪漫主义，祝你们百事从欢。
　　紧接着，梅清打来电话：“师兄他……自杀了。”声音里有着失落，甚至有一点哭腔，“我真的没想到是抑郁症。他有着很严重的抑郁症……”
　　季松一时恍惚。在他的印象里，林樟一直都是那个，平时有几分清冷，笑起来却是暖暖的的模样。想起来，林樟好像还林间在写生，温暖的阳光倾洒在林樟头上，发丝被照耀成茶棕色。轻轻回头一瞥，足以让人惊叹。
　　好像这个人，悄无声息的就从他的生活里一点点离开了。
　　“有件事我一直没说，当时因为嫉妒，我还用剪刀划了他的手。师兄的手握起画笔那么好看……季松，我好后悔啊。最早是他一直照顾我，提醒我吃早饭，在我生病的时候给我倒热水让我吃药。他说……他说我永远是他最好的师弟。然后我居然干了那么混蛋的事。我……”梅清说的断断续续，已经开始抽泣。
　　“我们都有错啊，我们都是……”季松想起一句话——雪崩时，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
　　林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受不了的呢？从他开始冷眼看他、不再理会他开始的么？他忽然觉得除了那次去签离婚协议书，已经好久没去过那间公寓了。
　　那里会成什么样子？还有没有林樟的一点点痕迹？
　　可能他会把一切清空，就好像从来没有来过一样吧。

　　谁还会问他林樟和梅清一样不一样？
　　他觉得不一样，很不一样了。
　　林樟做饭时喜欢把鸡蛋打成碎蛋花，读画册时喜欢拇指在纸页上打转，画画时喜欢先上一层底色，走路时喜欢走井字格……
　　生活里的细节都浮现了出来，但好像林樟的身影正渐渐淡化，直至透明。

　　他和梅清，将需要用时间悼念林樟。

　　林樟，对不起。是我不好。
　　我会用时间铭记你，以岁月冲洗你的伤疤。
　　希望你以后，一切顺遂事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