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我说》季今

4、以前

　　明天是盛眠春的十七岁生日。
　　方去夏打算表白。

　　按照以往盛眠春的生日，她会通宵。
　　所以方去夏打算约她去看日出。
　　这个提议在一开始遭到盛眠春的极力否定。
　　因为盛眠春不爱动，爬山对她来说是一种折磨。

　　但方去夏答应陪她通宵看电视剧，盛眠春又觉得陪伴得是相互的，方去夏平时都顺着他，人家还不能有点要求了？
　　当然能。

　　在有意无意引导方去夏询问了她很多次是否改变主意，要去爬山后，她答应了。

　　上山的路还算好走，山本身也不高。

　　大冬天的，爬上山不会大汗淋漓，反倒手脚都活动开了，暖融融的。

　　方去夏早就叫自家姐姐在山顶等着，带着他准备的花和蛋糕。
　　姐姐认定盛眠春做自家弟妹很久了，自然举双手双脚支持。

　　于是晨光正熹微，盛眠春打算拍照记录刚冒头的太阳，就听到方去夏在背后唤她。

　　“盛眠春。”
　　声音轻轻的，还有点干，好像很紧张。

　　盛眠春不明所以，转过头去，看到方去夏捧着一束花。
　　花上有串灯，暖黄，花是盛眠春喜欢的香槟色，映在方去夏脸上，也遮不住他的脸红。

　　“我知道这样有点突兀，但我最近发现，我享受照顾你的过程，看见你就高兴，听你说话心里都感觉快了半拍。”
　　“我觉得这是一种喜欢。”
　　“而且，我不想把你交给别人照顾，或许我以前把你当成妹妹，但我想现在是时候重新审视我自己。”

　　“我喜欢你，盛眠春。”
　　“但你不要有负担，我喜欢你，只是我的喜欢，无论你的回答是肯定或否，都无所谓。我只是想向你表明我的心意。”

　　方去夏苦笑：“这样的话，以后跟你说话时候脸红，也不用再找别的借口掩盖了。”

　　盛眠春听他讲完所有，她的脑子仍然没反应过来。
　　她当然喜欢方去夏。

　　喜欢他自己的无理取闹时，叹口气还是继续纵容，喜欢他的笑，喜欢他在父母前维护她的本能。
　　喜欢他被自己夸的时候，摸摸后颈，还说，这没什么大不了的。

　　从小到大，方去夏这个木头都动心了，她怎么可能不心动。

　　因此，等她大脑加载完之前，她已经脱口而出。
　　“方去夏，我也喜欢你。”

　　后知后觉，她的脸烧一样的烫。

　　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接过了那一束花，也不知道方去夏和他姐姐什么时候端出了蛋糕。

　　等她再次对上方去夏看向她的眼神，方去夏让她许愿。
　　方去夏也很开心，眼睛被蜡烛的光线照得亮晶晶的，盛眠春就泡在他眼中的光影里。

　　盛眠春想，时间定格在这一刻就好了。

　　让她溺在方去夏的眼里，久一点，再久一点。
　　太阳完全露出来了，阳光万里，今天是个晴天。

　　她没有像往年一样闭上眼睛许愿，而是这么盯着方去夏，盯着他眼里的自己。

　　“方去夏，你的眼睛真好看。”

　　盛眠春说。
　　她许愿，方去夏的眼睛一直都要亮晶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