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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真面目 她像是被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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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像是被蛊惑,听话的走了过来,随即他抬手给她罩了一个微弱的结界。
“去吧,没事的。”
楚寻落戳了戳透明的结界,安心了许多,十分配合的走到洞外,果不其然,四周暗流涌动,
暗夜中跳动的绿色幽光格外恐怖。
她朝远处走了走,割了自己的手掌,让鲜血刺激他们的杀性,然后又假装虚弱,不停的摔跤。
果真被她骗到了。
一条盘亘着的三米多长的网纹蟒伺机勾住了她的腰,血口大张,就要冲着楚寻落袭来,电光火石间那结界拦住了蟒蛇的毒牙,而楚寻落也顺势握住了它的颈部。
不敢停留,她拔腿就跑,一边进洞一边叫着:“倪师兄!”
聂重渊只见她双手握着蟒蛇的头,腰被蟒蛇躯干缠着,蟒蛇的尾巴随着她的跑动上下起伏。
幸而不是多高级的魔兽,不然她这莽撞的打法早就被缠着窒息而亡了。
倪重渊有些失望,捏着蟒头瞬间扭断,顺便把缠在楚寻落腰间的躯干斩成碎块。
一颗黄色的晶石落在他掌心,才三级。
楚寻落还未回过神,只觉得身上压力骤轻,下
一瞬血喷了她一脸,而聂重渊懒洋洋的递给她一颗黄色晶石。
他坦然自若的样子刺激到了她,明明他才是被束缚的那一个,怎么显得如此轻松。
楚寻落没有接过那颗晶石,毕竟不是她杀的,受之有愧。
“说好给你的。”
聂重渊又朝她面前递了递。
“我拿一颗二级的吧,这样公平。”
还挺有原则。聂重渊想起之前的那些人从他这里抢夺魔晶时贪婪的嘴脸,不免觉得有些可笑。
“好,你随意。”
楚寻落从空间取了点水擦了擦脸,恢复之前清雅秀丽的模样。
她抬眼看了看端坐着的聂重渊,心有余悸。
“害怕?”
楚寻落点点头,又摇摇头:“一点点。”
才二十岁,聂重渊回忆起自己二十岁左右,似乎过的也不好,每日繁重的劳务让他头疼,又不得不花大量时间掩盖自己体内的魔气。
好在那时母亲对他很好,虽然母亲表面上对他冷冰冰,但是他总是收到莫名其妙的新衣服,丹药,武学典籍,晶石。虽然母亲没有说,但是他觉得母亲看他的目光充满愧疚和怜爱。
他发了疯的偷偷修炼,他要带母亲走,天大地大,四海为家,只要逃离这里,之后他有信心让母亲过上好日子。
但是意外来临,他身上魔气在他步入金丹期渡劫时被发现了,大家看他的目光从鄙夷变成畏惧和唾弃,新任掌门高高在上,说他一时不察,让怪物混在人群一百年。
在他要被处死的时刻,他敬爱的母亲,说他的体质特殊,可以用来炼药,处死太过可惜。她还说自己这些年一直给他送自己练的毒药,而他都一一抗过了。
他当时所有恶毒的话顿时哽住,原来那些他舍不得吃的,以为是母亲偷偷送来的助他修炼的全是她精心炼制的毒药。
被废去修为时,母亲站在高台之上冷眼旁观,他原以为的愧疚和怜爱,此刻只是浓重的嘲讽。
他很想问一句为什么,为什么生下他,为什么他身上有魔气,为什么给他错误的希冀而又残忍的毁灭。
此后的许多年,他就在这个山洞里,不停的在折磨和孤独怨恨中挣扎,直到麻木。
而他的母亲,如愿做了聂夫人,每月来这里,居高临下的,看他服药后的反应。
说来讽刺,那些他没有舍得吃的丹药,最后竟一一都尝过了。只不过是被别人按着头吃下去的。
想至此,聂重渊又陷入戾气之中,他被废了修为,任由魔气在他体内畅游,也许他确实天生怪物,魔气让他的经脉更加精纯,他的修为提升的更快,不用太刻意的修炼,自己又很快恢复到了全盛时期。
楚寻落察觉到他气息有变,怕他和她一样被魔气影响心神,快速取出一瓢水泼向他。
一股冰凉从头砸过来,聂重渊瞬间恢复神志,一滴水从下巴滴到他胸膛,此刻倒是没有怨恨,反而充满了玩味。
楚寻落后知后觉自己有点冲动,赶紧赔笑:“倪师兄,我怕你被影响,出此下策,不是有意的,我帮你擦干净。”
她走过去,好心的用自己的袖子帮他把脸上的水擦去,他本来就脏的不成样子,这下正好帮他洗了洗脸。
一股血腥混杂着少女的幽香充斥着聂重渊的鼻腔,耳尖红了红,从未有姑娘这般距离和她接触过,让他一时有些心猿意马,也瞬间原谅了她之前的鲁莽。
只是楚寻落越擦越脏让她有些崩溃,她干脆又取出一桶水,把外衣脱了下来,浸湿后拧干,一遍一遍,终于少年苍白的面孔逐渐显现,因他脸上也有伤口,楚寻落格外轻柔,温声细语:“师兄,你能不能弯个腰,我顺便帮你把头发也洗了。”
聂重渊本想说不用,他可以用清洗咒,但是还是贪恋这片刻温柔配合的弯下腰。
楚寻落怀着报恩的心情,认认真真帮他清洗,好在她放了足够多的水,不然此刻真的不够用。
血水换了一盆又一盆,最后终于能见底了,她长舒一口气,觉得比猎魔兽还累些。
她像个小蜜蜂前前后后跑着,累的气喘吁吁。聂重渊意识到自己真的很脏,有些不好意思。
“好了师兄,都帮你洗干净了,我等下帮你擦……”
话没说完,手中的桶砸到了地上,楚寻落惊恐的后退两步。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张脸分明是她心中千刀万剐几百遍的魔头重渊的脸。
倪重烟?还是重渊?
“你怎么了?”聂重渊看她神情突变,意识到不对。
楚寻落脑子飞快转着,跑?还是杀了他?杀没用,他不会在这个时空死在她手上。跑,跑了外面现在也不安全。
瞬息之间楚寻落已经模拟了千百种方案,而最终她弯腰捡起桶,笑着说:“吓死我了,那堆白骨好像动了一下。”
她试探着:“师兄,我白日好像没有听清,你真的叫重烟嘛?”
“重渊,深渊的渊。”
楚寻落的心彻底沉下去,看来不会错了,她和这魔头的羁绊也太深了,这么快就遇到。只是魔头似乎不是她想象中的……强大,竟然被人困住。
怪不得魔头当年第一个灭的就是飞霞派,原来有这种仇恨在,如果她被这样折辱,肯定也是恨不得杀之后快,前因后果疏通了,她竟然理解了魔头的心境。
只是给他擦头万万不会了,楚寻落扔了一条毛巾给他:“师兄自己擦擦吧。”
聂重渊也没想使唤她,自己用了一个烘干咒,瞬间清爽。
楚寻落惊了,恨恨道:“你是不是也可以用清洗咒?”
聂重渊没有否认。
果然,就是他,没有良心的大魔头。楚寻落非常后悔自己刚才的殷勤,气鼓鼓的坐的离他远远的。
聂重渊意识到她生气了,尴尬道:“给你晶石算作补偿,你随便拿。”
楚寻落本想拒绝,但是一转念魔头的东西不拿白不拿,于是很没骨气的:“好。”
明天就搬空他的小金库,离他远远的,让他好好在这里被别人折磨,反正她没有别的办法杀他,不如就让他被折磨的久一点。
聂重渊松了口气,魔晶对他而言一文不值,如果能让她开心点也算物尽其用。各怀心思的两人都没有在开口说话,这夜也就变得无比漫长,最后楚寻落忍不住困意,垂着脑袋睡了过去,聂重渊看了她一眼,用灵力裹成一个小球,托住她摇摇欲坠的小脑袋。
楚寻落嘤咛一声,陷入梦境。说来奇怪,知道他是魔头后反而放松了些,就好像知道必然的结果后无所谓过程怎样进行,也明确知道他不会对自己下手。
聂重渊知道天亮后她就会离开,没有人会陪他说说话,也许以后再也不会有这样的人误闯进来。
如果,她走不掉呢?
就再有一天,一天就好。
他动了歪心思,悄悄释放魔气,这魔气会吸引一些开了灵智的高级魔兽。
它们不会进来,却会徘徊在周围修炼。
做了坏事,聂重渊有些心虚,轻轻挪了挪位置,怕锁链惊动熟睡的小姑娘。
楚寻落这一觉睡得很好,她醒来后伸个懒腰,发现魔头正直勾勾打量着她。有点害怕:“怎…怎么了?”
聂重渊摇摇头,把无辜装到底:“你口水流出来了。”
楚寻落:……
气死了,睡觉流点口水怎么了,非得说出来。之前他怎么没发现他废话这么多。
楚寻落不想同他废话,收拾东西准备走,用裙子兜了一大把魔晶,走到他面前:“你昨天承诺的,虽然给你洗个头不值这么多魔晶,但是你捉弄我,这些是赔偿。”
聂重渊只是轻飘飘瞥了一眼,十几块低级魔晶而已,紫色的就在那闪闪发光,她就是不敢拿,没出息。
楚寻落背着他做了个鬼脸,摆了摆手:“再见啦,师兄。”
语气轻快,没有一丁点不舍。
而一刻钟后,楚寻落黑着脸回来,阴恻恻的:“昨晚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