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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一 ...

  •   永康二十二年春,玄德帝突染恶疾,流连床榻,不理朝政,北贤王为摄政大臣代理政事,同年夏,其弟成王白杵率三万叛军攻入京,帝御史卫统领许蒙叛变,开城门,京一夜岌岌可危,次日,北贤王白玉清率八千羽林军及五千御史卫死守,京三日内数次告急,玄德帝离京。贤王智勇善武,半月,仅一万余三千兵力击败成王,成王逃之,贤王接回帝,史称成王之乱。
      永康二十四年,玄德帝立四皇子为太子,帝好转,参理朝政。
      大漠孤烟直,黄河落日圆,想必是再适合不过眼前荒凉景色的诗句,塞外的房子大多是泥土堆砌而成,围着屋子有一排黄土泥墙,土墙外一颗黄黄的脑袋忽隐忽现,秦素蹲在院子角落里,她忽地踮起脚尖凑出头去,身上红红的大棉袄蹭在土墙上,弄的一身灰黄。
      “呸”秦素啜了一口嘴里的泥土,心里不住地骂了几万遍,这该死的地方再也呆不下去了,亏以前自己还傻傻的憧憬飞沙走石,素衣白马,仗剑大漠的潇洒生活,如今在她眼中这一切都不过是个屁,光是这些混账沙石就让人要命,那些武侠小说都是糊弄人的吗!
      秦素嘴里嘟嘟囔囔道。忽地,左腿膝盖窝一个打弯,忍不住痛跪在地上,秦素恶狠狠地回头,果然,楚老头倚在门边,手中把玩着一堆拇指大的沙砾。
      “好痛,你不知道这样会死人的吗?”秦素大叫道。
      “放心,老夫下手很有分寸的。”楚老头摸着头上花白的头发,笑呵呵道,显得一脸无害,秦素见惯了他那样的嘴脸,朝他狠狠地翻了一个白眼,拍拍身上的灰土,继续趴在土堆上,看着远处天边渐渐落下的红日。
      “小丫头,你在干吗呢?”楚老头又扔了一粒石子,这次秦素早有准备,微微偏头,石子从耳侧擦过。
      “糟老头,你是习武之人,怎么可以这样欺负一个手无寸铁之人?”秦素气的哇哇大叫,楚老头扔掉手中的石子,朝秦素走去,不以为意道,“为师是在训练你,这不,你的反应能力大大的提高了?”
      “少不要脸了,谁答应做你的徒弟了?”秦素抓着头发傲然道。
      楚老头笑嘻嘻地凑过来,拉住秦素黄黄的小辫子,“小丫头,中原有多少大侠想拜老夫为师,这个机会可是可遇不可求,为师念在你年纪尚幼,不懂事的份上,容你再有一次考虑机会,怎样?”
      秦素从楚老头手中扯过自己看上去营养不良的小辫子,咬牙切齿坚决道,“绝不。”
      “为什么?”楚老头一副很受伤的表情,眼眶含泪问道。
      秦素一手推过楚老头装模作样的脸,严肃道,“我再过两天就要回去了,所以不能拜你为师。”
      楚老头听后,捧腹大笑,仿佛听到了这世上最好听的笑话,在秦素鄙视的眼神下好不容易镇定下来,“丫头,不是我刺激你,都说了几万遍了你的父母被响马杀死了,你哪还有家啊?”
      秦素摇了摇头,小小的身子站得直直的,叉着腰道,“那是这个身体的父母死了,我不是我,你明白吗?”
      楚老头呆愣的摇摇头。
      “简单点解释就是这个身子不属于真正的我,这个身子的主人已经死了,而我,”秦素指着自己,“里面的灵魂,是另外一个人,不属于这个时空的人,懂吗?”
      楚老头点了点头,接着抱着肚子又是一阵爆笑,喘着气道,“我明白了,我明白了,你是脑子有点不正常了。可怜的孩子,我明白你心里失去亲人的苦。你可千万别看不开啊,富贵由天,生死有命,人死不可复生•••••”
      秦素翻着白眼,一脸不愿意跟他说话的神情,不过换谁看来都会认为自己是失去亲人糊了脑子,才会说出这些混话来。只有自己知道,自己是来自二十一世纪的大学生,在一次严重的交通意外中失去了知觉,醒来之后自己就变成了一个八九岁的小丫头,来到一个稀奇古怪的世界,这莫非就是小说中的穿越?然后自己莫名其妙地被这个奇怪不正经的老头捡回家了,而且时空倒流了千年,秦素莫名的成为了古代人,这个年号永康国号大齐的时代,秦素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中国的历史上有这个朝代。况且塞外生活艰苦,秦素已经忍耐到了极限,每天从天不亮到日落天黑都站在院子里,异想天开着老天爷或许一个台风就能把自己挂回现代。
      楚老头背着手摇头晃脑着走回里屋,嘴里还嘀嘀咕咕着,可怜的孩子,这么小的年纪,竟落得这样一个毛病,以后可该怎么办哟。
      秦素不理楚老头,继续瞪大眼睛盯着那轮渐渐消失不见得太阳,然后才垂着头叹了口气,转过身缓缓走进屋子。
      第二天,秦素改变了战略,骑着楚老头的骆驼来到事发当天自己出现的那个地点,大片沙漠中偶然出现的一小片绿洲,听楚老头说,“自己”的父母是扬州来的货队,运着一批上好的丝绸珠宝跟随镖局前往伊宁,途中遇上了这一带最凶狠的响马,刀疤。当地的响马分为三大势力,北起阿尔泰山脉,难接昆仑山脉,属北庭都护府管辖。却因民风太过彪悍,似成为无人管辖之地,三伙势力占据整个塔里木盆地。林岗,克维塔,刀疤三人各为三大势力的首领,相互牵制平衡。三人的做事手法和为人处事又大大不同,其中林岗本是将士出身,后在战场上被刺瞎了一只眼睛,被遣散回家,正逢战事,一家老小十几口人揭不开锅,后一咬牙,集结了几伙土匪做了响马,只劫商队,并且会给商队留下一半的货物,除非必要时,不会杀人。克维塔是当地人,自祖上三代起便做了响马,紧遵祖训,一月只干一票,遇上商队,男丁诛之,妇孺放行,算是极有原则的一号人物。反之刀疤却心狠手辣,关于刀疤的身世来历都是个迷,迷般的人身上往往更多的传奇,有人传刀疤从小被父母遗弃,被塞外的狼群抚养成人,所去之处身边都跟着一群野狼,让整个队伍实力大增,所以每次出手必血洗整个商队,难有幸免,更让人发指的是,刀疤在撤退之前,都会指示狼群分食人肉,饮食人血。
      秦素再次站在这一块罪恶的土地上,不由得打了个冷战,这片与其他无异的沙土下,埋葬渗透了多少人的血肉,却因沙土的风化移动早已掩埋至深。秦素不知自己身体的主人去了何方,是否还存活在这个世界上,但是“她”的父母却埋骨在脚下,也多幸此人毫无知觉,不然该是多么悲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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