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笙与夏梣》苏一依

2、初遇校霸——保护费

　　每天早上6点，他准时站在门口，听着隔壁的收音机。这是他偶然碰到的好事，现在这个时候她也该醒了。
　　“江笙，我做了一个梦，我梦见你，我，段子怡在一起啦。”
　　“这本来就是现实。”她愿意每天听她说一些奇怪的梦。
　　她闻到香味猛吸几口气爬下床：“你是不是煮粥了？”
　　他拦住她：“今天有点冷，穿好衣服再吃。”“okok”
　　她顾不上这么多，抓起衣服套在身上，奔到桌前。“你不做厨师，可惜了。”
　　“慢点”
　　“不行，等会要迟到了，老板要扣工资的。”他实在不忍心打击她，“这是3000，还差2000，自己打工赚。”
　　“你哪来的这么多钱？”她的眼里满是疑惑：“该不会……”脑海里充满了各种画面。
　　“高三的奖金，还有社区的贫困补助。”
　　“你自己不用？”对于他们来说，这是一个大数目。
　　“在家也不安全。”还不如去交学费。
　　“这个学校有点贵啊”她开始后悔了，即使打两个月的工，也赚不了这么多钱吧。
　　江笙知道她在想什么，伸出手，拍着她的脑袋，“还有我，等到时候拿个奖学金，其他的再想办法，而且学校离家近，也就两块钱的公交。”
　　“两块钱，一个月，120块了。”
　　“那你就争点气，等会儿抽空去报个名。”
　　“好” 每年的报名费总是要欠一部分，好在学校倒也通情达理，两个人所有的来源全靠那张卡，是江敉给他的。
　　见她急着打工，又急忙拉住：“叫我们去拍身份证吧。”她眨眨眼，认真点头。翻开破旧的户口本，户主是江敉，夏梣从来没有见过爸爸。拍照的时候，他熟练的将她的碎发扎起来，上一次卖头发，到现在还没有长齐。16岁的他们拥有属于自己的第一张身份证。
　　大学报道处。两人并肩走了进来。
　　“在等着，我把剩下的学费交了。”
　　“好”她乖乖站在原地。
　　“夏梣”段子怡一眼认出她，“两个月干嘛去了就晒黑了。”
　　“忙着凑学费。”
　　“都说了，你有什么困难，你找我借啊，我还怕你跑了不成。”
　　“没事儿的这点学费我可以的。”江笙将学生证递给她，“我们不在一个班，你和段子怡在一起。”
　　“没事儿，下课的时候就能碰上了。”江笙大概了解了学校布局，一大块公告栏上获奖的学生吸引了他的目光，只不过获奖的时间是在几年前了。
　　“打他，打他”我耳边传来声音，放眼望去两个人正扭打在一块，因实力悬殊，另一个很快被打倒在地。
　　“喂”夏梣突然插了进去，一眨眼怎么跑那去了，路见不平一贯是她的作风。
　　“呦呵，还有女的为你出头？呵，看你……”话未尽，被人一拳打倒在地，旁边的吃瓜群众目瞪口呆。
　　“好家伙，这人谁啊？”
　　“你TM……砰”校霸脸上又硬生生挨了一拳。一只脚狠狠地踩在他肚子上，他疼的叫出声。
　　“江笙”他现在的样子看起来好凶。
　　“跟我走”三人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他的手指骨节微红，是生气了吗？
　　“到了，进去，别惹事”
　　“哦”没过多久，想不到校霸竟和他们是一个班。
　　“呵，原来你们在这儿啊！”没有江笙，她要孤军奋战了。
　　“新来的人都知道，要交保护费。”
　　“保护费？”这年头，还有人收这个？
　　“要想在这个班里待下去，识相点”
　　“刚才那两拳怕是打青了。”
　　“我邱邵怕你？不过交也行，后面出了事儿，别怪我没有提醒你。”两人锁在角落，旁人无动于衷。
　　“保护费？那是不可能的，别想了”邱邵抢过她的学生证“夏梣，老子记住你了。”随后将学生证丢在地上离开。
　　“咱们是不是……”“没事，好歹在学校，他不敢把我们怎么样。” 全班目光投向他们，眼里更多的是同情。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让我盯着你，不许再打架了。”
　　“知道了知道了”上了一节又一节课，“什么时候才下课？”想江笙了。
　　“你一上课就犯困”
　　“我高中就这样，你又不是不知道”还记得高三，他不管有多忙，都会在她旁边念叨，上大学之后，应该会很忙吧。
　　不知发了多久的呆，眼睛转向窗外，一个修长的身子定在眼前，“你怎么来了？”按捺不住的喜悦。
　　一支笔敲在她额头上：“又在发呆。”
　　“现在是下课。”接过笔放桌上，他的视线扫过班里，把目光停在邱邵身上，不由皱起眉来。
　　“那什么，要上课了，你赶快走吧。”
　　“放学赶紧回家。”
　　段子怡凑过来：“要不咱们转班吧，看你哥的眼神是要吃了他。”
　　“没用的，他只要在这个学校，随时会找我们麻烦。”
　　“麻烦都是你们自找的。”他已经神不知鬼不觉的走到两人身后。“sjb”
　　好不容易挨到下课，夏梣已经迫不及待了：“你跟江笙说一声。我去老板那里结工资，让他在家里等我。”
　　“诶，喂……”段子怡站在门外张望，果然见他朝这边走来，然后原封不动将话复制一遍。
　　“领书了吗？”
　　“还没有，没她的学生证。”
　　“我去找她。”
　　“好”转身回教室，正好看见邱邵坐在夏梣的位置上。
　　“你……”“明人不说暗话，我要他的号。”
　　“什么号？”
　　“□□号，微信号都行。”
　　“没有”她连手机都没有，况且更不能把号给陌生人。
　　江笙走到餐馆直径来到她面前。“学生证给我。”
　　“在口袋里。”拿到学生证后忍不住叮嘱两句：“下午我帮你取书，忙完早点回家。”
　　“好”他不放心看了一眼。
　　“要不要我接你？”
　　“不用，我下班挺晚的。”他走出餐馆，看了一眼，营业时间后离开。
　　等到下班时间要送走最后一位顾客后，老板走来拿出一沓钱：“小夏，辛苦了，该上学了吧。”
　　“恩，今天是最后一天了。”
　　“多的几百块钱，你先拿着吧，以后要好好学习呀。”
　　“我会的”果然努力是有回报的，她一路狂奔，想把这个消息告诉江笙。
　　“放开我。”是个熟悉的声音，向声源处走去，一堆人围在墙角落，该不该管？
　　“啊——”是邱邵的声音。“不交钱的话，小心点。”听到钱，她紧张起来。
　　“我报警了！”突如其来的声音将注意力都吸引到她身上。
　　“找死是吧”看清对面手里有刀后，心里不禁打颤。“这里有两百，你们爱要不要”对面一阵狂笑。
　　“他欠我们两万，你拿两百打发我们。”倒在地上的人突然反抗起来，几人再次扭打在一起，最后连她也被牵扯进去。
　　“老大，这女的有钱。”
　　“快快快，把她鞋子脱了。”她下意识缩脚，拼命护着藏在袜子里面的钱。
　　“哥，有人来了！”
　　“撤。”
　　最后她连鞋子也找不到了，邱邵爬了起来，背对着她：“多管闲事。”是啊，是她多管闲事。
　　夏梣一个人站在楼下，冷的瑟瑟发抖。听见一阵匆忙的脚步声。
　　“江笙……”她尽量不让眼睛里流下了，可是看到他的那一刻却……“为什么不穿鞋？”
　　“不见了……”是心虚是愧疚，让她低下头。
　　“你受伤了？”他再次紧张起来。感觉到疼痛后才缩回脚 。
　　“和别人打架了，我的工资……没……了。”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
　　“疼不疼？”
　　“不疼，我们先上去吧。”两人依旧一前一后，只是他的步伐慢了很多。坐到桌边，两人沉默了很久。
　　“这个月的水费……”
　　“洗澡睡觉去。”他很无情打断了她的话。
　　躺在床上的她翻来覆去，今夜依旧是大风，风敲打在玻璃上，敲乱了她的心，在这个年纪，他压力应该很大吧，可是从来没有听到他说过苦，他总是一个人在承担。午夜，一支缓缓靠近，他盯着她胳膊上的抓痕，一条一条。“夏梣……”
　　夏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