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边&右边》脱兔

12、回忆永远都是冷却的咖啡之小三（2）

　　右旭不知道是怎么回到家里的，同样的他也不知道要怎么样去和左卓解释，他只能借酒水消愁，所以在弘雪打来电话时，右旭正抱着红酒整瓶在喝。
　　“Joe，是我Ada，有没有打扰到你。”声音带着一些小心翼翼。
　　“恩，没有，我在听。”右旭的声音听得出很沉很累。
　　“没有就好，”听出电话那头大大松了口气，“我多怕给你打电话会打搅到你们…”沉默一息，又吞吞吐吐的说明自己打电话的意思，“我，我没有要紧的事情，只是想问问你和左卓约会的好不好。”弘雪笑着说，尽量让自己的语气云谈风轻，像个关心的朋友。
　　“谢谢你，我们…很不好。”惯性使然，右旭总会对弘雪说出自己最真实那一面，并不代表面对左卓时他会隐藏自己，只是右旭会觉得左卓还只是个未经世事的小丫头，还需要自己的保护，和她诉苦，左卓不仅帮枪解决不了问题，还会让她为自己担心，反观弘雪就不一样了，成熟、知性……
　　“你们…又吵架了？”这是弘雪马上想到的。“Joe,你在哪里，我去找你。”说着就要拎包包出门。
　　“左卓她发现了……”右旭的声音更加低沉。
　　……，电话那边一时间没有了声音，半晌，才传来弘雪带着颤抖的声音，“卓，她都知道了？！”
　　“不是，左卓只是知道我有了别人，不知道我和你，我们…”右旭马上道。
　　“哦，是这样。”不知道是害怕，或是失落，还是如释重负，或者说弘雪的此时的心情也是复杂的。“那你怎么说…？”
　　“左卓没有听我解释，就走了，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和她解释，说清楚或者是继续欺骗她。”
　　“不可以，”弘雪连忙否定他冒出的‘想法’，“不能告诉左卓真相，她会受不了的。”
　　“我现在不知道该怎么办。”右旭又灌了许多红酒进肚。“我不想和卓就这样结束，我不想…”他像在自言自说地低吟着。
　　“那，我们” 弘雪声音带着紧张，询问着右旭怎么办，她知道这一天还是来了。
　　“弘雪，我们不要再见了。对不起。”右旭向对方说出自己的决定，他知道这样伤害了弘雪，但是他不能失去左卓。
　　听到电话那边叫自己‘弘雪’，弘雪就知道那段不见光的恋爱算完了，他们在一起的时候都不会直接叫对方名字，像是这样就可以一起失忆，右旭，是左卓的男朋友，弘雪，是左卓的好闺蜜。她只叫Joe,他也只叫Ada，这样他们就可以无顾忌的在一起。而现在，他叫她弘雪。
　　“我可以去找你吗？”弘雪觉得自己没有资格哭，但她还是控制不住自己。
　　“弘雪，我们…不能。”酒力好像发作了，右旭不知道该怎么和她解释。
　　“就现在，就当最后一面，可以吗，”声音里有着恳求，弘雪不知道自己有一天也可以这样卑微、卑鄙。
　　“…好，我现在在家。”听着那边传来弘雪的哭声，右旭不忍心拒绝她。
　　“我，我马上就过去，你等我，Joe！”好像是怕右旭反悔，弘雪应了一声，马上挂掉电话。
　　当右旭将一瓶红酒喝的快要见底的时候，人也在微醺的状态，此时门铃响了，右旭放下酒瓶，脚步有些不稳的去开门，是一脸着急的弘雪，右旭没有说话，而是又摇晃着回到沙发上，拿过红酒继续喝。弘雪关上门后，看到他还在灌酒，遂快步走到右旭身旁，将酒瓶夺过去。
　　“Joe,你不要再喝了，你醉了！”
　　“别管我，给我酒，我要喝。”右旭现在只想醉到不醒人事，所以他身子前倾，想抢回在弘雪另一手上的酒，却被弘雪躲过，他重心一时不稳，倒在弘雪腿上，弘雪忙将酒瓶放到茶几上，将右旭扶起靠在沙发上，她去卫生间拿了冷毛巾给他搽脸，右旭有些迷离，却一直叨念着左卓的名子，弘雪听着心痛，却也无言以对，只是一声声叫着右旭的英文名，希望他快些清醒过来。也许冷毛巾的作用，也许也是红酒度数小，过了一会儿，右旭的眼睛清明了很多，他就那样呆呆的看着眼前给自己搽脸的女人，不说话，还是弘雪先打破了“这种诡异的对视”，问他感觉好些没有。右旭点点头，却没有动，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双眼却湿了，哽咽说出自己内心最脆弱，
　　“我好怕会失去她，我不敢去想，我想留住她，却发现自己不敢，”也许借了红酒的作用，说着说着右旭已经哭了。
　　弘雪劝他不要这样折磨自己，他却不听，叫嚷着，自己是个混蛋，更是将双手抱在头上，用力地敲打自己的头，也话是酒劲上来让他头疼，也许是觉得自己太坏，而打自己发泄。弘雪却好心疼，见拉不动，就将他拥进怀中，安抚他，待右旭平复一些后，弘雪将他‘拉’起，四目相对，弘雪主动献吻，右旭有一分钟是迟疑的，之后则是全身心，忘我投入，两人吻的愈激烈时，右旭一个‘激灵’睁开眼，推开半搂着的弘雪，激情被中断，两人各自坐一沙发一边，平复呼吸和心情，之后两个人的视线再次对上，都觉得尴尬，又将目光错开，弘雪低头叠起手中的毛巾，右旭觉得坐在那里都有些压迫感，遂站了起，咳了几下，才带着歉意地开口
　　“刚刚我…对不起…”
　　“没关系，是我主动。”相反右旭的不安，弘雪却是平静多了。
　　“我们不能再这样了，弘雪，我…我知道，我伤害了你。我对不住你，是我太贪心，但是我有了左卓了，我不能，我…”右旭说的吞吞吐吐，连他自己都知道自己很混蛋，但他们真的不能再拖了。
　　“我明白，打从一开始我就知道你是左卓的男朋友，是我主动的，我犯贱，我活该。”将叠的整齐的毛巾放到茶几上，也起身走到右旭身边，相较右旭，弘雪对自己，对这段畸异的恋情直白的多。
　　“不是的，是我错了，不怪你，是我有了女朋友还不够，还要追求刺激。”右旭转身面对弘雪，他将过错往自己身上揽，他已经很对不起她了，不能再让她‘担骂名’。
　　弘雪却用手堵住右旭还要说话的唇，“别再说了，好不好，给我们的曾经留一个完美的回忆，好吗？”弘雪对他露出一个美丽的微笑，眼里却有着泪光。
　　这样的她，右旭有很多抱歉的话都说不出口，最后只能颓然地说，“对不起，弘雪，我不想让左卓哭。”
　　“我明白，”一颗又一颗眼泪坠下，弘雪却没有顾及，“小卓也是我最好的闺蜜，我也不想她伤心。但是…”弘雪低头平复了下心情，再抬头看向右旭时，是那个他熟悉的妩媚的笑容，“但是Joe，能不能再给我一个Lucky night？”说着将双臂轻轻缠上右旭的脖颈。
　　右旭没有推开她，亦没有回应，只是静静地望着她。
　　“最后的一次。”弘雪小声在他耳语低喃着。
　　也许是酒精再次发挥作用，冲上脑子，也许此刻弘雪的表情太过卑微，与右旭之前印象里那个爽快、奔放的弘雪截然不同，让他起了大男人的保护欲……事后右旭拒绝再回想当时他是否是喝醉了，或者是情不自己禁，不管哪种，他都是错上加错……当时的他没有理由再去拒绝，所以他抱起弘雪进了房间,很快两个人就赤裸相对，当他们要进一步缠绵时，房外却传来声音，
　　“Joe,Joe，……”
　　两个都停下动作，刚才投入的太忘我 ，连开门的声音都没听到，
　　“Joe，……你在家吗？”声音听得更加真切。
　　是左卓！床上的两人才真正慌张起来，他们想要逃离此刻的窘境，右旭更猛地一下从弘雪身上跃起，只是重心不稳，跌下了床，发出声音，外面的左卓还在疑惑灯亮着，却无人应，右旭去了哪里，就听，见从房间内传出来的声音，她转头看着紧闭着的房门，她不知道怎地惦里竟升起不好的预感，她一边仍试探的叫着右旭，一边快步走了过去，房间内的右旭听过到越来越近的脚步，看看同样拥着被子呆在床上弘雪，右旭一个跃起加健步将房门反锁。门外的左卓的手已抓到门扶手了，却听到门锁上的声音，
　　“Joe，你在里面啊，是我，开门啊…”左卓扭动扶手，想打开房门，可上了锁的房门怎么会轻易打开，她直觉里面一定有事情，她只能在门外不停拍打着，哭着叫着，‘Joe,你开开门！’过了仿佛一个世纪，‘咔擦’房门的的锁开了，没等左卓冲进去，右旭只穿着四角裤，身上胡混披着衬衫出来了，他只将门开得只容他的身子了进出小缝，随后又把房门关得严实，左卓被他高大的身子挡着，只来得急暼见床尾一角挂着一条女性牛仔裤，一看右旭的样子，左卓更确定他在房门里做了什么，她想进去看看到底是怎样的女人，左卓奋力地甩开右旭，要去开门，右旭怎会如她愿，任左卓怎么捶他，吼他，就是不松手，更是把她连抱再拖的弄到客厅里。
　　“卓，你冷静，冷静一点…”右旭不敢太用力，左卓很快就挣开了他，转身还要进房门一看究竟。右旭抢先一步挡在她面前，
　　“你让开！”左卓吼他。
　　“不，卓你冷静听不说，这件事…”说着右旭两只手牢牢抓住左卓的肩膀，此刻他只想让左卓情绪能稳定下来，不能让她看到房间内的人，否则她会崩溃的。
　　“她是不是在里面？”左卓甩开右旭的手拷，却也没有往里冲的意思，而是厉声质问着。
　　右旭不说话。算是默认。
　　“那好，你让她出来，我想见见她！”眼泪已经不争气开始不涌出来，左卓她不甘心，她想知道究竟那个她有多美好。
　　右旭还是不说话，亦不动。
　　左卓更加气愤，绕开他，想自己去揭晓答案，可是右旭还是快她一步，挡在她面前。
　　“你就这么宝贝她。”左卓嘲讽地问着。
　　右旭摇头，却不能解释。
　　泪一滴一滴的不争气地从眼眶里流出来，左卓从演唱会会场离开，坐在计乘车上，一遍遍的想，哭着，自己在为他找理由，那个聊天记录，只是虚拟网络的一种‘无伤大雅’的玩笑聊天，算不得真，而右旭也许是为了维护Cu,不想他的实习档案因故添上一笔，所以才会订两张机票，反正律师楼可以报销，又或者Cu其实是有和他一起出差，他可能是请了私人护士照顾家人，是自己没有问清楚……想到这些，左卓又想到今天男友为了陪自己看她喜欢的演唱会，特意买的票，又在那里一直等着，而她却因为自己的胡思乱想，对右旭乱放脾气，还自己跑了，就觉得自己太任性，好想和男友道歉，于是左卓就马上改去西街，去右旭最喜欢的店买咖啡，又急冲冲的赶过来……”想到这些左卓有些泣不成声，目光落在茶几上的那杯咖啡上，想着这一路一急切、自我批评、骂自己是猪头、内疚、想着见了面怎么哄他开心、他又是怎么对自己无可奈何、很享受着喝自己孝敬的咖啡……想着想着，泪如同滚珠地落下，落到透明玻璃的茶几面上……右旭也注意到了那杯咖啡，同样还有茶几上左卓的泪珠，他的心快要痛死了…怎么会变成这样？
　　“卓卓…”他只知轻声唤她的名。
　　“我来的路上一直在责怪自己太任性了，好害怕你会生气，不想让你一个人久等，自己急冲冲的赶来，而你又在做什么！？”左卓努力地控制自己，不让自己崩溃。
　　“卓卓，是我错了，你，别这样好不好，？！”右旭又试图去拥抱她，想平复她的伤心。左卓再次推开他，
　　“你知不知道，我感觉我自己就像一个大傻瓜！”这一句左卓说得声嘶力竭。“右旭，我们分手！”说完不理右旭会有什么表情，拿起沙发上的包包，夺门而走，右旭连忙去追，到了门口，察觉自己衣衫不整，又回去取了椅子上的西服外套穿上，等他追出去，却看到左卓已经上了计程车，车子没有听从右旭的内心，而是快速的启动，右旭大喊左卓的名字，追上去，计程车没有停下，拐个‘马路’开走了。右旭看看空无一人的马路，确定左卓不会回头，他颓废地回去了。回到家右旭又坐在沙发上喝着那瓶快光了的红酒，房间内的弘雪早就已经穿好衣服，只是左卓在，她不敢出来，这才从房间出来，右旭听到开房门的声音，只是没有动，弘雪看到一个劲儿灌酒的他，想说些劝解的话，却也明白右旭此时什么都听不进去，也不想看到自己。她只能默默的离开，打开大门，却还忍不住，对着那个背影道，
　　“喝酒伤身体，少喝些，我走了。”或许弘雪还期待着里面的人能够应自己一下，只是，没有。她只得关上大门，离开。
　　在听到左卓说要和自己分手后，他已经没了魂魄，弘雪的感受，他已无法顾忌，所以弘雪劝他少喝酒也好，弘雪离开也好，他都不理，他现在只剩下酒精麻醉自己。右旭喝了一夜的酒，盯着左卓特意给他买回来的咖啡。
　　第二天下午，右旭被电话铃声吵醒，撑着痛到要炸掉的脑袋，他起身接了电话，是律师楼打来的，大韦Sir临时有事飞了广东，早先有预约的大客户，找不到人可以接待，所以才给右旭打了电话。右旭挂了电话，简单收拾一下，就回了律师楼，到了律师楼却看到属于左卓的办公桌空无一人，他略略的有些不安的皱眉，但看着大家都在低头忙碌着，他也就直径的进了自己的办公室，正好秘书MON拿了个文件进来让他签，右旭边看着文件，边装作不经意的问等待一旁的MON，
　　“左卓今天怎么没有来上班，有请假吗？”
　　阿MON其实内心很奇怪，明明是自己的女友，却来问我她的行踪，但良好专业操手使然，她还是回答道，“今天早IWY打给我说家里有些事情，要请几天假。呃……IWY没有和右Sir你提前打招呼吗？”女人果然是天生八卦的动物。
　　“哦，是吗，可能她和我说过，我一时忘记了。最近太忙了。”右旭为了掩饰，说着自己都觉得蹩脚的理由。
　　“哦……”阿MON一本正经的点头，消化着高大律师的说辞，内心却不知道神游去了哪，以致于右旭将签好的文件交给她，她都没反应过来，还是右旭叫了她两声，她才忙接过文件，怕被右旭瞧出什么，阿MON忙转移话题，问他是否需要冲杯咖啡，右旭拒绝了，看着右旭正在埋头找着文件，很忙的样子，阿MOM借机询问，如果没有其他事情，自己先出去了，右旭没抬头，只是应了一下，阿MOM松了口气，抱着文件往外走，右Sir今天的低气压太低了，只是关门之前，阿MOM又多嘴说了句，‘右Sir，早上IWY电话里的声音有些不对，像是…生病了。’其实她更想说的是声音像哭过一样，办公桌旁的右旭还是低头看文件的姿势没变，只说了句，‘帮我带上门，谢谢。’声音地一样的清冷，阿MOM不敢在这说话，连忙把门送上，高跟鞋‘滴嗒’的声渐渐消失。终于恢复平静，右旭不用再伪装，将手里持钢笔随意一扔，靠在椅背上，揉揉眉心，他一路上一直在想，在律师楼见到左卓的情景，她还在生气，看见自己还是会流泪，或者骂自己，追问昨天晚上那个他不敢回答的问题，再或者对自己视而不见，当他不存在……却没想到她会直接请假不来，左卓会不会就这样在自己的生活中消失……想到这里，右旭坐起身，拨通左卓的电话，那边传来他最熟悉的声音，却只是语音信箱，‘你好，我是IWY，我现在无法接你的电话，请在嘟声后留言，我会尽快回复…嘟……’右旭直接将电话挂了，他觉得左卓是在故意躲着自己，想着让她冷静冷静也好，正好那边大客户来了，助理通知他去会议室，右旭就投入到工作中，将左卓的事情先放在一边，却没想没有想到这两天左卓经历着一生中极大的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