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抹茶大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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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辞小辞，今天作业还挺少的，要不要来看我们训练赛？”
顾不上身边嘈杂的聊天声，白川辞正专注于手中的动作，埋头收拾着书包。
还有最后一节课就要放学了，她准备早些去天文部教室完成作业，然后去书法社找五十岚理绪一起去学校附近新开的甜品店。
已经唠叨了好些天了啊。
她同桌说那家甜品店真的很好吃，一定要邀请她去一趟。
菊丸英二的突然搭话打断了她的漂浮出教室的纷飞思绪。
“啊，可能没空，我今天要和五十岚一起去甜品店。”
因为有约定在身，她并没有什么迟疑，就开口拒绝了。
虽然知道网球部训练时间比较久，等自己来回一趟也还赶得上他们的训练。
但白川辞这个人对于约定一直很敏感。
她要的并不是满满当当的充实行程，也不是为了维系感情的不断奔走。
她只要一段空闲的时间，漫无目的地游走，供她能去发现无聊人间的美好，一朵云，一树婆娑，一条春水消融的河。
而如若带着太多约定的束缚，她会不自觉关注时间，生怕让人等待。
“甜品！！”
捕捉到他的关键词，菊丸英二的声音一下子又拔高了。
关注重点似乎跑偏了吧？
白川辞停顿一瞬，手中刚拿起的书本又放下。
本着对菊丸英二的了解，她无奈地抬起头，果不其然看到一双猫眼正灼灼地盯着自己。
天色灰沉，风中也裹挟着一股雨前的潮湿和沉闷气息。上午还是晴朗的天空，现在却黯淡地像块灰蒙蒙的布。
菊丸英二就她的坐在前座，距离很近。
湖面一样澄澈的眼神，她一眼望过去就能探究到底。
分明是阴天，他眼里却折射出粼粼的波光，流淌到白川辞身边。
真像个长不大的小孩。
她难以拒绝。
年少时太渴望父母的认同，一个轻微的眼神她都能刨析出沉重的失望。
她知道自己太敏感，自己所呈现出来的怠世之态并不意味着精神上的坚强。她并不能承受住生活的太多磨难，因为体内时常会产生风暴，连灵魂也被卷进去的风暴。
情绪敏感的人总在自毁。
而她的好朋友皆是成熟又明事理的人，她在友情关系中所扮演的多数是有所需求的那个。
因而，她鲜少感受到如此纯粹的认同感和被需求感。
人性太复杂，他们说着再见，却不说期待下次见面；他们说着感谢，却不说你能对我有所帮助真的太好了。
她想要的是明晃晃的直白表达，而不是任由她冲撞太多条弯路之后，才发现对方的真实意图。
于是对话的结局显然是她软下心，投降似地倦倦点头。
“知道了知道了，我买完就去网球部。”
多走点路，就当...锻炼身体了。
她只能在心里这样安慰自己。
“好耶，我等你！”
菊丸英二在得到肯定回答之后，很迅速地转身面向自己的桌子，动作之快可以称得上迅雷不及掩耳。
“小辞，我和书法社那边请过假了，等下和你一起去天文社，等你活动结束我们就去甜品店吧。”
五十岚理绪踩着上课铃声走进教室，在看到前门出现的老师身影时，悄悄附在白川辞耳边说。
“啊，好。那我等下也去和社长请个假，刚好今天作业不是很多。”
思及和菊丸英二的约定，白川辞决定还是早去早回。
不过之后她还要回学校的事情，应该没有必要和同桌再说一遍。
她们本来也是准备在甜品店门口分道扬镳的，毕竟两人的回家方向不同。
本就难得约好一起出去，白川辞并不想因为自己的回程而使对方的行径变得仓促。
这样看来时间还是很充裕的。
甜品店就在距学校仅有五分钟路程的另一个街口。
在抵达目的地之后，白川辞看了一眼时间。
面前是透明的甜品橱柜，干净锃亮的白色瓷砖，飘散而出松软的面包气味，无一不让人卸下疲惫。
“小辞，这个看上去好像很好吃的样子。”
五十岚理绪手指的方向是橱窗里的抹茶大福。
白川辞在决定去网球部的时候就想好了要给菊丸英二带一些甜品。
坐在窗边的位置，品尝完了面前的草莓大福后，她打包了一份。
骤然地，脑海浮现出一双凤眼。
要不多买一点？
她的眼神不自觉地停留在抹茶大福上。
“也要这个吗？”店员顺应着她的视线开口道。
“嗯，抹茶的打包两份好了。”
白川辞点点头，转头正对上身边五十岚理绪疑惑的目光，她扬了扬手里的甜品。
“带给菊丸的。”
“那你还要回学校是吗？”
五十岚理绪明白了白川辞应该是要去网球部，刚刚自己还误以为她是因为很爱吃甜食所以买了这么多。
得到对方肯定的点头后，两人推开店门告别，走上不同的轨迹。
天阴地更深了，像被人又泼上了一层黑色墨水。
这座钢铁铸造的城市，缺失了太阳的映射，恢复了最真实的贫瘠模样。
鼻尖是汽车沉郁的尾气味道，川流不息的不是河流而是车群，整个画面压抑得如同一出无声默剧。
白川辞走在这条漫长的路上，只有手中甜品飘过来的甜腻味道钻入鼻腔，稍微驱散了她的不安。
好像，很快就要下雨了。
她裹紧了身上的外套，一并裹住她尚还温热的心跳声，快步走向学校的方向。
“小辞，我们训练已经结束啦，今天好像会下雨所以就提前结束训练啦。”
菊丸英二的视力太好，在她刚刚走进网球部范围内时就发现了她。
应该是刚刚结束训练，此时网球部的人都还聚在一起，他们闻言都抬头看向了白川辞的方向。
白川辞不自在地低下头，错开他们的视线。
此时菊丸英二已经一蹦一跳地走到了她的身边。
她将目光聚焦到他身上，伸手递过甜品袋。
“里面是那家甜品店的大福，红色是草莓味的，给你买的。剩下的是抹茶大福，可以分一些给你的队友吃。”
快要下雨了，白川辞不欲再多做停留，叮嘱了两句后就离开了。
“大石大石，这些是小辞买来的大福，是抹茶味道的，她说给你们吃。”
手冢国光刚收拾完网球包，听到菊丸英二的声音看了他一眼，和他手里的甜品。
“是你常常说的后桌吗，怎么能麻烦别人带甜品呢，你有没有好好感谢人家？”
在听到大石秀一郎的声音后，他又收回了视线。
“哎呀！我忘记了，小辞刚才走的太快了！我还在高兴就没顾得上嘛。”
菊丸英二好像才反应过来，懊恼地敲了敲自己的脑袋。
白川辞此时已经站在电车的等候处了。
刚才她地离开很快，也是因为怕雨突然就落下来。
毕竟…她没有带伞。
淅淅沥沥的声音响起，骤而转急，这场积攒了半日的雨在这一刻终于还是落了下来。
街道无端变得更沉默了，连汽鸣声都变得支离破碎。
白川辞蜷缩在广告牌的檐下。
不出半晌，地面上的水洼已经随处可见，雨滴在她面前不断坠落，她一低头就能看见自己泛起涟漪的倒影。
突然，有一人的身形出现在这个破碎的残片里。
“抹茶大福很好吃，谢谢。”
手冢国光走到她的身边，撑起的伞堪堪够容纳下两人的身影。
听到这个声音，她急促地站起身来，同时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尘土。
她的动作太快了，一抬起头就于手冢国光的眼神交汇。
清玉般的容颜映到她眸中，一并复制了那双眼镜反射的光。
她无措地后退半步，试图恢复安全距离。
可是这柄伞所能圈住的范围告诉她，再退后的话就又回到了雨幕里。
手冢国光不动声色地看着她纠结的神情。
“没事，就这样站着吧。”
白川辞闻言如蒙大赦地松了口气，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没有回应对方的前一句话。
“没事的，好吃就可以了。”
她终于又恢复成了往日的样子，什么事都不放在心上的样子。
眉眼淡淡地回应了他。
手冢国光点了点头，侧过身面朝着马路站定好。
雨渐渐小了。
暴雨很难连绵停留太久，身边人收起了伞。
随着他的动作，余光一直在留意他的白川辞看见他右边肩膀处更深的蓝色。
在光线暗淡的黄昏，像只停留在他肩头欲飞的蓝翼蝴蝶。
“抱歉。”她轻浅但真挚地开口。
她知道，如果不是因为自己，这柄伞容纳下他一人，还尚有盈余空间。
“没事。”
显然手冢国光也知道她道歉的原因是什么，他并不在意地瞥了一眼湿润的衣服，开口回复道。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抹茶大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