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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台湾新娘14、晴天霹雳 白娟突然从 ...
又到了秋高气爽的季节,清晨的空气格外诱人。天麻麻亮,大牛家就都起床了。然后照惯例各施其事:老爹去菜园子里摸摸,老妈升火做饭,大牛奔厂里安排生产,白娟则跑步到小木桥边,与春香相互道早安。她天天如此,过了小木桥,穿过田野,到资水河畔做晨练。春香的家离小桥很近,每天从这里路过时都能看到她在附近放牛——桃花林里,田坎上,小溪边。见到身影就用那阳雀般嘹亮的呼叫:
“早安——白姐——。”
“早晨好——春妹子——。”
清澈而又甜美的声音划破拂晓的宁静,廻荡在桃林、田野,小溪的上空。预示着美好的一天开始。
挥手后,白娟扶着扶手大踏步地走过小桥。现在,任其木桥怎样晃动她都能如履平地了。
眼下正是禾苗壮苞的时候,又嫩又甜。牛看见就馋嘴,眨眼就偷吃。春香望着白娟上桥后,就注意牛去了。突然听到桥上大叫一声,抬头一看,白娟不见了。她知道不好,连忙将牛栓在桃树上,飞奔至溪边。远远就望见白娟瘫在桥下的岩层上,鲜血染红了清水,顺流而下。她全身不由的颤抖起来,一边大喊救命,一边往流水中的岩层赴去。
“白姐:白姐——。”她拚命地哭喊着,只能轻微地摇晃,不知伤了何处。只知多处冒血,血冒出来就被急流冲向下游。
春香的爸爸即时赶了过来,问什么事。
“赶快挂120。来急救车,白姐摔下桥了。挂厂里告诉大牛。”春香边哭边喊,泣不成声。
大牛哭喊着来了。欲去一把抱起白娟。被春香拖住说:“不知伤了哪里,不能随便动她啊。”大牛觉得有理,两人只能在旁边痛哭。流水能冲到的身子,洁净雪白。冲不到的部份,血肉糢糊。
救护车呼啸而来,小溪两旁早已涌满的人群迅速分开,医护人员赶忙下到溪流,作了一个大致的检查,用担架抬上了救护车。大牛吩咐春香主持好厂里的事务,安定员工的情绪。跟着救护车去了。
厂里人心浮动。春香带着沉痛的心情向员工诉说了当时的情况。转达了大牛的话,说一点也不会影响厂里的事。并宣布大牛已委派她暂且处理日常事务。
“奇怪,白娟一直是个极稳重的人,能在全世界闯荡,怎能突然从小木桥上掉下去?”
“天天都从那上面过,今天是怎么啦?”
——众人议论纷纷。迷惑不解。
“这下好了,春香成了实权派。难怪她始终不肯嫁出去。”
“我看,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可是春香哭的比大牛还伤心。”
“猫哭老鼠呗。”
——有人把疑点落在她身上。
“胡扯!一家都是善良人,哪能干出这种事来。姑娘家人,受不住冤枉的啊!”
——也有人这样说。
金牛公司已是享誉全省的创汇单位,虽说未挂台资的名,实际上相当一部份是台资融入。而白娟虽与大牛结婚,但还未办理正式手续,户藉也还在台湾,所以公安部门是很注意保护的。出了这起事故。自然必须调查真相。
侦察员陈雷是个三十左右的人。又长又瘦,经常一幅满不在乎的样子。甚至有些吊儿郎当。实际上满脑子的逻辑,思考问题一丝不苟。他接受这一无头公案后,第一站当然是医院。伤者还未脱离危险,神志不清,实际上是毫无反应。大牛也正陷入极度沉痛,陈雷向他表达了慰问和关切后,请他到另一间小房里作了详细的询问。就连厦门的事,台北的事,能问的都问到了。不能问的也推测个八九不离十。
“谢谢你,请你耐心地照顾好她,她能及早地回忆起当时的情况,对我们澄清事实更有利。你自己也要好好保重。”陈雷与他握手告别。
“劳驾你了。谢谢你,请去找春香,只有她是目击者,而且她们也很要好。”大牛一再说。
这最后的那句话总不能使陈雷放心。于是他首先在群众中走了一圈,再去找的春香。
“嗨,春香姑娘:我想我没有搞错吧,都说最漂亮的那个就是春香。”陈雷在厂房里找到她,果然天姿国色。他双手操在胸前问道。
“我就是。为白姐摔伤的事吗?伤势怎样?有危险吗?哦,对不起,我们去厂外谈。”她转过去对一位员工说:“请你去对黄牯说,他那道工序怎么积压了活?赶快找出原因,我等会去找他。”再向陈雷打了个“请”的手示,领着他进了办公室。
当她送了一杯茶过来时,陈雷已将他的证件摆在桌子上说:“我叫陈雷,请审查证件。”
“请你赶快回答白姐的伤。不要蔸圈子了好吗?”春香焦急地问。
“这不是蔸圈子,是我们必须履行的程序。白娟虽已脱险,伤势很严重。妳和她很要好,又是在场人,希望妳能配合我们把事故查清。”陈雷喝了一口水,平静地说。
“那好,只要没有生命危险就谢天谢地了。我们到现场去。”她戴上一顶雪白的草帽。
“我们通常是不载漂亮姑娘的。今天例外。”当春香跨上那竖警灯的摩托时,他笑着说。
春香没有回答,板着沉痛的面孔,显然是在责怪这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到了小溪边,她才下车说:“我也不是离她很近,还在那桃树下放牛。路过时我们打了招呼。看她上了桥我就去赶牛,正在这时只听她哇的叫了一声,抬头看却不见了。赶到这里就见她瘫在桥下。”她指着桥下那片沾着血痕岩石。
“能大致估计时间吗?当时确实没见其他的人?”
“应该没有超过五点半,这边只有我们一家人,从我出来算起,没有看见一个人。”春香指着离桥约五十米的家说。
“溪流里呢?我是说两边坎下。”陈雷指着溪边三至五米的高坎。愈往桥头愈高。
“那我没有注意到。当时只知哭喊着奔向白姐。”春香又忍不住哭着说。
陈雷暗里仔细观察她的情感变化。感觉不出丝毫虚伪。
“她曾经从这桥上走过吗?”
“只要不下雨,每天那个时候就跑到桥头,然后过到那边再去大河边做晨练。七点多又从桥上回去。从不间断,这种毅力真叫人佩服。”
“坚持了多久?”
“总有快半年了吧。”这时春香才稳住悲痛,没有哭了。只叹息着问:“陈同志:你也觉得有疑点吗?”
“噢?那倒不一定。只是要把事故的真相弄清楚,总得有个交待。妳说呢?春香姑娘。呵,这放在以后来说,妳是从哪里下去的?我们下去看看。”陈雷又趁机打量了她的表情变化。她羞红着脸低下了头。睫毛上的泪水还未干,更是美丽。可她为什么红脸?为什么低下头去?
“来。从这里。”她领着陈雷从草丛里几个突出的石头上下到了溪底。“她就摔在这里。”春香指着脚下说。一边又抽噎起来。几处流水上面的岩石,血痕还未全干。
陈雷又趁她蹲在岩石上不断地用手帕擦泪之际,静静地观察了春香一阵才说:“事已如此,哭也没有用。我们还是想法证实她摔伤的原因吧。像我们刚下来那样的地方还有吗?”
“有倒是有,还在湾那边,这里看不到。你的意思是有人故意害她?也很像喔。可是她对地方上带来多大的利益,谁都尊敬她,喜欢她。而且周围没有人影。”
“出事后,除妳以外,什么时候才来人?”陈雷似乎没有听她的,只依自己的思路走。
“我到这里,爸爸就到了桥头。听到我喊话后就往回跑。接着,妈妈又来了。不到十分钟,大牛和厂里的人都赶来了。”
“桥上有人过吗?”陈雷继续问。
“待我抬头时,桥上有五、六个人扶着扶手往这里看。都是村子里的。”她将姓名都讲了出来。
“好吧,现在厂里的事妳又要负全责,就不便太离开久了。我们回去再谈。”
在办公室又谈了很久。春香坦率地回答了包括喜欢大牛又甘愿退出的理由。陈雷想:如果真是如此,这倒是当今世界少有的女孩。
“那我就告辞了,希望妳能和我们配合查明真相。想起什么可疑的地方,请妳随时与我联系。不过,没有事也可聊天,但不准哭鼻子。拜拜。”
陈雷又独个回到桥下。反复地查看两边坎上的草丛、棘刺丛和小灌木丛。两头不远,都有深潭,用棍子探底,足有两米来深。他又来到桥上,来回搜索可疑的痕迹。这桥除三根直径20毫米的园钢顶住扶手外,其馀全是杉木造成。随后又沿两边坎上仔细搜查。坎上面是水稻田,田边泥里一条约两寸长呈U形的痕迹引起了他的注意。因为内壁光滑而规整,太阳照着闪烁发亮,不像什么东西压下去的。他顺着长度拨开和禾苗看过去,同一直线突出在水面上的泥都有这样一线U形槽,其宽度不过2毫米……
厂里又风言风语起来:说春香被公安审问了,可能是怀疑对象。其实,若说是陷害,除了她是再无别人可怀疑了。但是大部份人认为这是无中生有。
这段,大牛为厂里的事与春香的电话非常频繁。春香急于想看白娟,累次都被大牛拒绝:“春香,我知道妳的心情,谢谢妳的好意,可是公安局再三交待不准与外人进病房。”
“就是那个陈雷?我向他什么隐情都讲了。难道连我也不相信?你也一样不相信我?”
“我怎能不相信妳呢?”
“那陈雷批准了,你会批准我去看吗?”她很有把握的,带着饥讽地问道。
“唉!妳就不要这么动气嘛。我还真想与妳详细谈谈呢。那天不是妳,恐怕没有人了。”
“知道就好,我就给陈雷挂电话。”她按下话筒键,再拨通陈雷。
“有事吗?春香姑娘。我是陈雷。”
“请问你,能相信我吗?我多想去看白姐,大牛说你不准与任何外人见面。难道我也不准?请你对他说一声,让我去看看。” 春香口气很自信。
陈雷停了一下才说:“春香:妳听我说,这不是相信不相信的问题,按照妳的逻辑,我们就不相信任何人了,不是这样。我们应当保护她,就有必要採取一些相应的措施。”
“可是,不是我赶去看,她可能早就断气了。我对你讲了那麽多,你竟反而怀疑到我的头上。你、你真没良心!”她把话筒使劲搭下,抱头痛哭。
有人在办公室前过,听里面哭,偷着去隔着玻璃窗瞧,果然是春香。春香也知道外面有人,一定会在厂里放话。但一时无法止住情绪,不能不哭。哭的真爱为何如此多难,哭的纯情为何总被曲解。干脆让自己哭够后,打开厂里的广播对大家说:
“员工们:父老乡亲们:我春香不得不违规打扰你们一下。老板家里出了事,委托我主理厂里的日常运作,是大牛对我的信任,也是大家对我的支持,我感谢他也感谢大家。厂里一直保持了正常生产,这说明都是大家自觉对厂的生产高度负责。但是据说有人放话说我有问题,被公安审查……等等。我希望有证据的人可直接向公安局举报,不要在厂里乱放空气,制造混乱。那样对生产造成损失,受害的是我们自己。至于我个人,很坦然:坚信事情总会查明白的。在我未离开岗位之前,我将与大家一道努力做好这一批货,让大牛安心护理好白姐,早日回到我们身边。打扰了,谢谢大家。”
厂里的杂音没有了,生产上来了,春香表面上也跟着大家高兴。暗地里被无端的嫌疑折磨得更加痛心。她相信大牛会请求过陈雷,是陈雷卡住的。那么陈雷只是一些怀疑还是有人提供了伪证?当然,从现实的“爱情是最自私的”观念以及情场里的勾心斗角,情杀案累见不鲜来推测,加上持以上观点的民众反映。列入怀疑对象是跑不了的。她想:她对大牛和白姐的爱将受到严峻挑战。
白娟恢复得很快,可下肢瘫痪已成定局。记忆也清晰,她说走到桥中,手好像突然被什么打了一下,松开了扶手倒下去了。村子里,厂子里,许多人都去看了她。唯独春香一家人没获准进医院。
春香痛心到了极点,员工当然也只能沉默,但这种沉默比明里讲她还委屈一百倍。回到家里,父母虽知道都是清白的,如果像秋云那样早些嫁出去不就万事大吉,但也不敢叨唠一句。看她那沮丧的情绪,再埋怨一个字,说不定也会跑到桥上一跳了之。
她当然不会这样意志薄弱。有时反为人们无法理解她心中爱的真谛而骄傲。她爱大牛,爱白姐,虽背着一身屈辱,顶着冷嘲热讽,仍然理直气壮地主持厂里的事务。主持到很多人都在暗里发笑。
就是白娟准备出院的那天,一辆警车又到了厂里。陈雷也是在生产线上找到春香。大家(当然包括春香)又是一阵紧张。只有陈雷满面春风,瘦长的身子向前倾斜好像拦腰折断的黄杆竹。还把手努力伸长,叫了一声“春香姑娘”。然后紧握着她的手。
全厂员工都停下了手中的工作,拥了拢来。其中不泛有人不顾妨碍公务的罪名来阻止陈雷对春香的提审,不容许侮辱她。
“怎么?忘了带手铐?”春香把手伸过去,让他紧紧抓住。她很镇静。
陈雷故意卖关子,停了一下,才笑着说:“春香姑娘,妳的眼泪流了几大桶?”
“陈雷,你倒底要怎样?拘留、审讯、逮捕都可以,但请不要影响生产。”春香早就有火。
“一点都不是,我是来向妳道歉的。让妳受到了极大的委屈,今天当着大家向妳表示歉意。事实证明妳是一位能经受考验的杰出女性。妳现在安排一下生产,就去接白娟回来,她在等妳。我还有事,以后再谈,再见。”陈雷向她行了一个军礼,转身出去了。
员工们都松了口气,回到工作上去了。坦白讲,这段时期,谁都为春香担心,有害怕她背冤枉的,有害怕她真做了那缺德事的。这一来,都为她庆幸了。春香对几位骨干交待了些事,直奔医院。跨进病房,一把抱住白娟,两人哭在一堆。
“妳看我弄成这个样子,怎么办啊!”白娟抓着她的双手,泪如泉涌。
是啊。一位才华横溢,生活在台湾上层的美貌少女。一下弄成这个样子,谁见了都痛心。这就是现实的残酷。
春香只好说:“不要这样伤心,会慢慢好起来的。白姐:首先妳自己要有信心。我会尽力照料妳的。”
“谢谢妳的安慰,再好也好不到哪里去了,这我心中有数。现在厂子的事,大牛的事,我的事,恐怕都只能靠妳了。”白娟的泪眼里充满着祈求。
“白姐:妳不要这么说了。我有什么能耐?我只是会尽心尽力。妳和大牛完全能把事业做好。这个观点,我依然没有改变。”
大牛拿着结帐单走了进来,看见春香。几乎要扑上去抱住她。当然只能是“几乎”,虽然他有理由这样冲动——他知道为了他一直在忍辱负重。人也跟他一样消瘦了一大圈。
“春香:妳来了。真是辛苦了妳。”
“不是讲客气的时候啦。据说今天出院,我是来接白姐的。”
是《活在底层》(下)台湾新娘的继续。我无法打开继续上传的页面,只好这样,对不起读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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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台湾新娘14、晴天霹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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