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为爱投降》晓尘澈宇

43、玫瑰

　　等到他们的毕业季，许听愿按照计划准备出国学习，一门心思扑在工作上。距离出发的日子还有最后一天。
　　得知她要离开很长一段时间，江肆意心里空落落的，举着两人的合影，愁眉苦脸像是在思考。
　　美好的回忆拼凑成零零碎碎的片段，从脑海中快速闪过，随着剧情的完整播放速度也在变慢。
　　他都干了什么？怎么去补救忏悔。

　　江肆意走进一家花店，门口清楚写着“小杏子花店”五个字，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他停下脚步静静的看着花店里五颜六色的花朵，一时间神情恍惚。
　　花店里人很多，老板忙得不可开交，给排队的客人打包好一支又一支花束。他闪过一个念头，产生一种沉默的冲动。
　　老板长得很漂亮，杏色显得她皮肤很白，和少年心里想的那个人一样美丽动人。在招待完其他客人之后，她上前询问：“先生您好，请问要买什么花？”
　　江少爷拿了一支玫瑰，勾起一抹自嘲的笑容，心里涌上苦涩。
　　“玫瑰的花语往往代表着热烈的爱意，您和您的爱人一定会幸福生活下去。”
　　真的吗……她会喜欢这个礼物吗？他想再见到她的时候亲自送到她手上。
　　他语气淡漠，思绪回神：“没错，送给我喜欢的人。”
　　“祝愿您心想事成，欢迎下次光临。”老板向他露出一个甜美的笑。

　　江肆意漫无目的地拿着玫瑰在街上机械地走着，他有想见的人，却没有不顾一切将情感全部宣泄的勇气。小心翼翼的他会是胆小鬼，热烈张扬的他又怕吓到人。
　　到达该到的地方，他眼神复杂地看着面前的房子很久很久，最终下定决心走到门口 ，怀揣着不安轻轻敲响门。
　　门内没有传来任何动静，少年的心暗下来，像个雕像站在门口，想叫一声她的名字又怕她不在家，犹豫片刻后最终还是放下了手。
　　也许，她现在并不想见我呢。
　　他的手垂在身侧，手中的玫瑰已经快失去了原本的娇艳，变得焉了吧唧的，他眼底情绪晦暗不明，这才知道已经过去很长时间了。
　　凭借最强又一次敲响门，没得到回应后转身准备将玫瑰扔进垃圾桶，就在玫瑰即将进桶的时候，少年手停在半空，脑海里浮现她的身影，攥紧手中花朵。
　　夜幕降临，大门紧闭，街上霓虹灯亮起 ，没人注意到那个孤独的身影。少年握着玫瑰发呆，枯萎的花瓣散落在地上，无声诉说什么。他缓缓抬手敲了一下又一下门，直到手指发麻甚至被门把手硌出红痕。
　　地上的玫瑰花瓣被他小心翼翼地捡起，放在手心。她不会提前出国了吧？
　　他在等什么呢……
　　任由掉在地面的花瓣飘散直至全部消失，周围一切变得模糊，他站直身子准备离开，却忽然就见到了想见的人。
　　“你…这是……”许听愿盯着他手中凋零的玫瑰花，沉默片刻问道：“你怎么来了?”
　　江肆意有些恍惚，时间像是静止了一般，半天才开口说话：“你……整天都不在家吗？”
　　许听愿点点头，等待他的下文。
　　“我只是路过想见你一面。”少年张了张嘴，将残败的玫瑰递到她的手上，用动作代替他不知怎么表达的言语：“抱歉，花已经死了。”
　　花是死了，但人还在。
　　“没关系，谢谢你。”许听愿将玫瑰抱在怀中，表示接受她的好意。花已枯萎 ，仍存有淡淡余香，尖刺依然锋利。
　　路灯下，昏暗的灯光照在他的脸上，男生声音沙哑，整个人显得有些疲惫，影子被光线拉长。
　　是的，他想起来了，早就想起来了。
　　不需要一年时间，他只是不敢面对她罢了。他无法接受忘记过她的事实，无法原谅伤害她强迫她的恶行，更害怕她知道他的真面目后憎恨他。
　　少年低着头让她看不到他快要哭出来的表情，颤抖声音很轻地重复一句话： “对不起……对不起……”
　　在想起她之后，他每一天都在谴责自己。
　　“你恨我吗？”形象崩塌 ，可是我还是喜欢你怎么办，固执地想要把你绑在身边，抓住这份降临的美好。
　　玫瑰上的刺扎进他的手指，小姐顺着他的鲜血流下令花朵恢复原本的鲜艳，甚至比之前还要旺盛，他却感觉不到疼痛。
　　许听愿抬起他的手，关心道：“疼不疼？”
　　江肆意不在乎身体上的这点伤：“没有我的心痛。”花上的刺不再锋利，血液随着时间流逝逐渐干涸。
　　这种情况她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他离不开他，每时每刻都想去找她，待在她身边：“我想和你在一起。”
　　许听愿很认真的抬头看向他：“你告诉我，什么是喜欢。”
　　他沮丧垂眼，挣扎不知道怎么表达，一时间愣是说不出一个答案。他那样的人，怎么会懂呢。
　　在那个年纪，他连喜欢是什么都不知道，最纯爱的那一年，只想待在她身边，呵护她对她好，让她幸福，不论生死，无条件站在她这边。
　　所以，有那么一刻，当年的许听愿在他的行动上找到了答案。
　　如今他开始怀疑自己的爱，不敢正对她：“愿愿，我错了，我不该奢求你的原谅。”
　　他需要冷静。
　　她想明白了，他们不该纠缠不休，要努力过好各自的生活，不该纠结于此，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有些事是该解决，有些人分离开才清醒：“等你找到答案，再来找我吧。但愿我们各自安好。”
　　在那段青春里沉醉个痛快，都快忘记他的爱究竟是什么。
　　他失魂落魄地走回家，思考答案如何用语言表达。

　　一想到好朋友要离开，许心恋怪难过想她的，夜里打了通视频通话：“你想清楚啦？真的要走?”
　　从入学的那刻起，许听愿就做好决定：“嗯，我的人生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许心恋千叮咛万嘱咐，难得有时候比亲妈还唠叨 ：“愿愿，你在外面可以千万小心，不要被欺负，天冷了记得穿秋裤，生病了记得吃药，有任何不顺心的事都可以打电话回来。”
　　“好啦好啦，我又不是小孩子。”
　　“那就这样，挂了啊，拜拜。”是时候回归人海。

　　在吾景毕业后，江肆意见到许听愿的最后一面，是在毕业照上。他们的生活步上正轨，各自走上不同的道路，融入社会，和青春告别。
　　大伙儿各奔东西，有的继承家族企业，有的寻找合适职位，有的出国深造，有的当高领经营公司。总之，各有各的事情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