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为爱投降》晓尘澈宇

23、大学

　　三年一晃而过，马上就要步入大学课程，他们即将被分到各个系里学习，选不到同一个系或者课程的同学将不再一起上课。
　　宿舍楼里的规矩比以往宽松，男女寝室都可以按照自己的想法布置，改造成一个温馨小家。
　　许心恋就特别喜欢装扮自己的小床，摆上由小大大的洋娃娃，伸缩小桌子用来写作业，她和舍友人手一个，薄荷绿的小拉帘上卡通北极熊摆着招手笑哈哈的动作。
　　“可算是进入大学课程了，选课自由，穿衣自由，夜不归宿偷翻进来都成，还得是咱贵族学校。”
　　黑猫粉帘里头窝着的许听愿抱着长颈鹿娃娃睡得正香，舍友的说话声她没听见，一声电话响手机都要震的弹起来。
　　少女睡眼朦胧，被迫睁开眼，幸亏她没起床气，脾气稳定，不然开口就是问候语。
　　“愿愿，大学第一天就有人给你打电话，谁这么关心你呀？”许心恋八卦道。
　　许听愿瞅了一眼来电姓名，顺势弱弱地说出口：“是江肆意。”
　　对面床铺的许心恋慌的把洋娃娃都弄掉地上：“大学分系了大魔王还缠着你不放！”
　　以后怕是只能有为好朋友默哀的份。
　　他总不可能有心情每天问她选什么课，存心蹲她吧？
　　他倒不至于做到这么夸张。
　　睡得昏昏沉沉的女生勉强清醒，按下接听键，合上眼接着闭目养神。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男声：“喂，新学期好。”
　　女生说话拖长音：“好～”
　　听她声音有气无力，江肆意语气温柔下来：“你怎么啦？生病了？”
　　愿愿想要赖个床，软嬬清甜的女声听的人心都要融化：“我只是没睡醒。”
　　这通电话打的怪合时宜。
　　电话那头女生又软又娇的奶茶音听得他心里酥麻，空气甜起来，他们的关系好像更近一步，却又怕因选课分离，变得陌生。
　　姜宥道：“江爷，现在进入大学课程，你和小同桌要割席断交喽。”
　　季杨道：“说的什么话，江肆意要找一个人，把学校掀个底朝天都要找出来。不知道许听愿选了什么系，江爷问问？”
　　校霸哪里用得着他们提醒？磨磨蹭蹭的，啥都错过了。
　　　 鹿昭看江肆意已经拿起手机，带着好奇眼神在他寝室座位旁边周旋：“江爷不会已经开始打了吧？这么怕单相思？”
　　小弟们竖起耳朵凑过去骚动不止，巴不得多偷听几声。
　　江肆意问：“没事，只是想问问你选什么系。”
　　她选择自己擅长的，喜爱的方向发展，犹豫了一下回答道：“音乐相关的……”
　　季杨心里发痒，一瞬间没了言语。像许听愿这种女生，他们顶多脑子里肖想，嘴上讨论，却从不会花心思去追，不付出行动。
　　不论贫富地位，人家跟他们就不是一个档次。她要是没有原则喜欢他们的钱就好了，富二代随手一掏就能得到美人。
　　她给人一种很难追的感觉，可校霸不怕困难，该怎样怎样。
　　才起床的女生毫无抵抗力，基本上提什么要求都会答应，哪个男的听了不迷糊？
　　“江爷，你……”他欲言又止，似乎没组织好语言。
　　江肆意才不给他们思考的机会，滚滚滚，都别过来八卦：“离爷远点，凑什么热闹？”
　　别说声音，她整个人都是属于他的。
　　“校霸小气鬼。”小弟们没敢让他听到这话，只能讪讪而离。
　　他不会真的喜欢那个转校生吧？连贵族女孩都碍于他的脾气不敢联姻，何况那个小姑娘。
　　光是今早这起床就把江爷迷神魂颠倒，再想到文艺汇演那里穿着粉色鸢尾裙在台上弹钢琴的女神，别提有多吸引人。
　　鹿昭随口一问：“江爷，你选什么系？”
　　虽然不在一个班，但还是一个宿舍。
　　姜宥把学校里的系想了一圈都没想出来，哪个系能入他的眼。成绩好归好，他不喜欢学习也是真的，只要稍微摆烂一点，写都不写交白卷，立马做到倒数第一的位置。
　　“感觉江爷会直接抓阄。”
　　反正家里有矿，读不好未来可以回去继承家业。
　　江肆意沉默片刻，道：“企业技术相关的吧。”
　　早就猜到原因的季杨多嘴问道“许听愿音乐系隔壁？”
　　江肆意道：“嗯。”
　　果然！江爷就是放不下那位转校生，好像只要是她有关的事情，他都乐意一听。
　　“江爷，你老缠着人家姑娘干嘛呀？”
　　江肆意以一副要你管的表情瞟了他一眼。
　　追女生这块他们比较有经验。
　　“你们说，怎样才能让一个女生喜欢你？”
　　姜宥道：“给她买礼物，衣服首饰包包。”
　　鹿昭道：“请人家吃饭，出门约会从不让女孩子自掏腰包，需要什么给什么。”
　　季杨道：“展现男友力，遇到危险挡在她前面保护她。我觉得这些就够了。”
　　好肤浅的方法，但又没啥不对劲。
　　“如果是许听愿呢？”
　　全员停下手头工作，校霸不近女色，首次开荤就疯了？该不会得了什么臆想症吧。
　　谁敢说半个不字。
　　江肆意看他们唯唯诺诺的反应，道：“爷要听实话。”
　　季杨铁着头皮道：“江爷，不是我们要打击你。你是校霸，除了有钱和成绩好，浑身上下没有一条讨女生欢心的点。”
　　跟男人相处都挺困难，何况哄女生。
　　追求对象是许听愿这样的，概念就不一样。
　　“一点机会…都没有吗？”
　　姜宥道：“江爷别灰心，说不定有姑娘就好这一口呢。”
　　除非她胆子比天王老子还大，要不就和他一样是个疯子，或者傻子。
　　“你们觉得她喜欢哪样的？”
　　这哪知道！小弟们不想回答，但又不敢不回答。
　　“儒雅温柔的斯文败类？娇弱可怜小绿茶？正直公平大领导？霸道勇猛糙汉？”姜宥想不到什么样的人能打动她，干脆把知道的类型都说了个遍。
　　越说越离谱。
　　季杨道：“我理想中的完美男神，大概就是沈耀的能力，江厌泽的性格，陈时妄的身材比例，加上江厌倦的脸。”
　　够抽象，够清楚不？
　　不管她喜欢什么样，江肆意都变成那样的。你喜欢什么样的人，我就成为什么样的人。
　　善于伪装的人会因为爱你伪装一辈子。
　　季杨由于想不出来答案，有些急躁的抓耳挠腮，手指颤抖，头发被揉成一团鸡窝。
　　面前坐着的这个通身凉薄的男人和他说出的话不符。
　　上辈子做了什么孽，患有情感缺失症的校霸啥时候成恋爱脑了？
　　他扯了扯江肆意的衣角：“江爷，要不你自个儿问问她？”
　　江肆意要敢问她就不会让他们想馊主意。
　　他不敢让她发觉那种心思，怕她起疑，更何况明目张胆问。不过她当初怎么就眼瞎看上陈时妄了呢？他这么会伪装的吗？
　　我前车之鉴，下次再遇上这样的人，估计会避而远之。
　　“江爷，你就别想了吧。”您老洗洗睡吧。和我们一样，顶多做做春梦，梦里啥都有，对方什么都能满足你。
　　虽然唯一的缺点就是假的，醒来一场空。
　　江肆意嗤之以鼻，一群废物：“要你们有何用。”
　　小弟们冤枉。
　　季杨无语。
　　“小江爷，你要真有心，不妨从外观下手。”没有小姑娘会喜欢不良少年混混模样的男生，外形上就不要将人吓跑。
　　他觉得这句话讲的有道理。
　　“哦。”
　　这是采纳了意见还是没采纳？不管了，祝江爷心想事成吧，失败后别在寝室发狂闹得鸡飞狗跳就行。
　　想起之前同班女生问她喜欢什么样的人，听没什么思考，简单利落的概括：好人。
　　当时他没睡着，只是在桌子上趴着，顺便偷听了一下。
　　反正好人二字就已经跟他不沾边，他给不了人什么好印象，别让人做噩梦已是仁慈。
　　江肆意知道该怎么做了。

　　秋天的风刮的凉爽又舒心，女生宿舍楼下不知什么时候围满了人，一个裹着围巾的金发少年拨通电话。
　　“我在你宿舍楼下。”他是要叫她下来。
　　女生瞄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早晨八点多，沈耀学长来找她干什么？
　　才追完偶像剧犯花痴的许心恋提醒她看向窗外：“愿愿快看，有帅哥。”
　　许听愿朝她说的方向看过去，宿舍楼下有一个穿着卡其色大风衣的男人，长长的围巾包裹住他的脖子，双手插在衣服口袋里，金色的头发比太阳还要灿烂瞩目。
　　她多看了几遍：“好像是沈耀学长。”
　　“主席？！”许心恋吓的一激灵。
　　有贵族学校学生最高身份的这层关系摆在面前，她心里总是有点害怕。见许听愿收拾小床穿衣服，她不由自主多想。
　　关系最好的朋友和让人十分害怕的主席走到一起了，这是什么概念？
　　怎么围绕在她身边的人没一个我不怕的！不对，江厌倦还好，副主席还是有点交情在身上的。
　　许听愿本来身上穿的就是一条秋款棕色长裙，从柜子里抽出一件杏白格子毛衣套上，戴了顶卡其色渔夫帽就关门出去了。
　　路过的女生越来越多，就停留在那拍照的，有混在人群中讨论的。
　　“今天休假住校还有学生会的事要忙吗？沈耀学长实在太敬业了。”
　　“不一定是学生会吧 ，出现在女寝楼下，手里还拿着被喝的，不可能在等女朋友吧？”
　　“要找学生会女生商量事 ，一个公共电话甩过去就是了，哪里还会专门来楼下等。”
　　风吹的紧，沈耀手里的热牛奶凉了，便捂在胸前保护起来，让它尽量散热慢一点。
　　“我看学长手里那杯东西，他半天都没喝，八成是为别人准备的。”
　　“学生会女生都有谁？宴风眠？”
　　在同学们眼里，大学生会主席沈耀是一个满脑子只有规矩和学生会事务的人，又严厉又温柔，除了正事撼动不了他行动，不解风情，谈情说爱联系不到他身上。
　　李悠和姐妹们上前问道：“学长，你是在等人吗？”
　　沈耀礼貌点头：“嗯。”
　　“有什么我们可以帮忙的吗？”
　　他抬头望向四楼窗户，瞧见许心恋比划着一个“她已经下楼”的手势。虽然看不清楚那女生是谁，但探出窗户的手指动作依稀看到方向是往下。
　　“她马上就下来了。”他看向宿舍大门。
　　不久之后渔夫梦女孩从寝室出来径直朝他走去。
　　他友好的笑着：“吃早饭了吗？”
　　许听愿乖巧摇摇头，“还没。”
　　沈耀把胸前捂着的热牛奶递给她，她有点震惊 ：“给我的？”
　　为什么会怀疑。
　　“对啊。”
　　喝了几口高温度牛奶，许听愿的肚子里躺过一阵热流，暖暖的。
　　看惯了穿校服的她，现在换回自己的衣服，他没忍住多看了几眼。他感觉她今天有点不一样，但没有说出来。
　　“先去食堂吃早饭吧。”
　　看热闹的女生们懵了：她、她不是和校霸江肆意关系好嘛，什么时候认识校主席的？
　　观察两人相敬如宾的状态，联系沈耀的性子，同学们立刻把脑海中闪过的不正当思想当成误会。
　　两人并排走着，由于衣服颜色相近，从远处看很容易被误会成一对。加上一个名声大，一个霸屏热搜，走在路上同学们的回头率极高。
　　讲实话待在沈耀身边是感觉他有点威慑力来着。
　　“在想什么？”
　　“学长有没有觉得，有人一直在盯着我们看啊？”拜托，她有点压力在身上的好不好。
　　沈耀四顾来往人群，嗤笑道：“可能是因为，你太好看了吧。”
　　猝不及防就开始撩人的嘛，他不是她认识的校主席。
　　人设不能崩，学长正常点。
　　贵族学校食堂饭菜虽然不如外头的高档餐厅，但已然是丰盛，价格算不上很贵，也不便宜。
　　来到食堂点完餐后，她本想刷卡付钱，沈耀却拦住她问：“你不再多选点？”
　　从转学来时她就已经这样省吃俭用，不求吃饱，别饿晕就成：“我不饿。”
　　他好像不太相信。
　　许听愿有些尴尬的眨眨眼，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从兜里掏出一张金卡：“多吃点，我请客。”
　　怎么能这么麻烦学长呢？
　　“你拒绝的话，我会认为你看不上我。”
　　你明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是笃定我会拒绝，所以这样说不让我拒绝。
　　沈耀希望和他在一起的时候，不要纠结于价格，放轻松：“我不差钱。”
　　她羞愧难当，既然如此就暂且不客气了。无奈之下，许听愿又添了几道小菜，沈耀把两个人的饭钱一并付了。
　　刷卡的时候，食堂阿姨对他露出了姨母笑，许听愿产生一种他脸红的错觉。
　　他们随便找了张桌子坐下，他把金卡塞进她的手里。不是，什么意思？
　　“多了张卡，无限刷。”
　　她把卡移到对面去。
　　“为什么不收？”
　　谁懂这张卡的含金量，整个学校只有他一个人有这种金卡，任谁仔细看都知道是他的。
　　“我不当拜金女。”白花男人钱包。
　　他从来没那么想过她。
　　“会被人找麻烦。就算你给我，别人也以为我是偷的。”问题抛回去，你如果不想害我就别给我。
　　沈耀理解她的难处：“我的东西不是什么人都能偷走的，确定不要？”
　　她结果还是没收那张金卡。
　　“步入大学课程，像你这种情况的学生，可办限时无限卡，由学校提供。”
　　不是说你穷的意思。
　　她这种情况，相当于资助贫困生的意思。与世家贵族的他们相比，确实挺贫困的。
　　“上哪里办？”这件事，她一点也不知道，老师估计忙的给忘了，没空管她。
　　“进行高中课程时，你班长没告诉你吗？去教务处办。”
　　许听愿平静的说：“我班长是叶晓校。”
　　之前意图不轨拐卖她被他恰巧撞见的那个人。沈耀想起来那个人的面容，当时他还开枪了：“好吧。我这里也有那种蓝卡，给你。”
　　“谢谢学长。”她把蓝卡放进衣服口袋。
　　前两桌坐着一对小情侣，拉拉扯扯，浓情蜜语动静有些大，女的靠在男的怀里，男的摸着女的小手。
　　他撸起袖子站起来就准备去逮人：“好哇，当着我的面早恋。”
　　注意到她在看他，沈耀解释道：“职业病，习惯了。”
　　他当即就去教训那对小情侣：“喂，你们两个滚过来领罚。”
　　小情侣见到他连忙奔出食堂外。如果不是不想把许听愿一个人晾在那里，他早就当场抓获下达惩罚。
　　没关系，证据已经被保存在他的手机里。
　　“可恶，下次见面非得好好说教一番。”
　　回来后，沈耀觉得她看他的眼神也说不出的奇怪感：“为什么要这么看着我？”
　　擅自议论贵族，说不好听的会得罪人，许听愿却好像不那么怕他，可能是知道他不会因此翻脸的缘故：“没什么，只是觉得学长某些方面有点可怜。”
　　沈耀在令万人瞩目的光下长大，活了一辈子还没人用这个词形容过他：“哪里可怜？”
　　在谈恋爱方面。
　　“学长作为学生会主席，位高权重，是大家的榜样。如果你谈恋爱了，就没法管别人早恋。”
　　以身作则是重要的，是反驳别人的理由。
　　“是的。不过，大学就不算了。”他都快毕业了，也没在论坛上看见他的绯闻。
　　“但遇到喜欢的人，高中还要忍住。”许听愿道。
　　可能他只是恰巧没在那时候遇见惊艳的人吧。
　　“接触高中课程时，我不需要女人。”
　　难道我在你心里是那种想女人想疯的人？答案为不是。
　　“就算我打破规矩谈了，别人又能把我怎么样？”
　　可是你会吗？我想会也不着急公开。
　　沈耀道：“明年我还会在学校。”
　　“学长本该今年毕业，留下来多读一年也是为了升学位吗？”许听愿反正是这么想的。
　　“有这个原因，目前不太想那么早走。”
　　贵族学校六年，够久的了。他待在学生会为学校尽职敬业，能力强的不在话下，想必是决定往更优秀的方向发展。
　　许听愿差点忘了问：“你今天来找我什么事？”
　　沈耀道：“我给学妹讲个故事吧。”
　　他还有闲情讲故事？不妨听听看。
　　他开始讲故事：“在很久以前，天上住着一颗星星，它很孤独，因为没有人陪它说话。有一天，它遇到一颗流星，流星愿意陪它说话，于是，它们就成了好朋友。”
　　许听愿化身一位静静的聆听者，听他继续说下去。
　　“好景不长，流星消失了，星星很伤心，它一直在等流星回来，可是他等啊等，才发现它再也等不到。”
　　听众愿愿提问：“后来呢？”
　　沈耀道：“流星变成星星，它们永远在一起，也就成了我们。”
　　故事的结局如此，现实他也希望如此。
　　最后那句话啥意思。
　　“你这样讲容易让人误会成变相告白。”许听愿直说，今天的校学会主席与平常都不一样。
　　他坚定的看着她：“我就是这个意思。”
　　他知道他在说什么吗？
　　他动心了。
　　许听愿觉得不太现实：“为什么是我？”
　　沈耀也不怎么清楚，宠溺地看着她：“有没有一种可能，你有魔力，让人见一次就忍不住靠近一次。”
　　透过你的眼睛，看看里面有没有我。
　　弹钢琴的鸢尾女神淑女气息满满，才情优雅，我不相信他没见过各种类型的美女。
　　美丽，才情 ，性格，很难不吸引人。
　　许听愿转移话题：“对了学长，刚刚食堂阿姨为什么突然那样对你笑？你的反应好像也不一般。”
　　沈耀道：“她呀，是我妈妈。”
　　她感到不可思议：“阿姨为什么会在食堂做工？”
　　“逍遥日子过惯了，体验生活，顺便随时看看我，方便照顾。”他的妈妈可真关心他。
　　“怪不得一身贵气相。”她仿佛明白了刚才他俩之间那种反应的原因，他的妈妈应该误会了。
　　“你妈妈是不是想多了我们之间的关系？”
　　沈耀猜她会让自己回家跟长辈解释：“可能吧，不用多说，我本来就对你图谋不轨。”
　　才气多金的男人到哪去找？她面前就有个现成的。
　　身为高级贵族，他公平公正，不鄙视穷人，不捧高踩低，洁身自好，三观正，对没犯错的所有人礼貌。
　　可越是这样的人，越让人有压力，觉得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