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为爱投降》晓尘澈宇

13、学长来我家

　　这天，江肆意竟然明目张胆端着他的餐盘坐到了许听愿的身边。
　　许心恋连顿饭都不敢吃下去，壮着胆子警告他：“你别欺负听愿，你…你没有其他事情做吗？三天两头来烦愿愿。”
　　有人试图让他离开她，他不允许。许听愿看着脸臭的江肆意，安抚被吓得够呛的许心恋：“没事的，他没有恶意。”
　　江肆意把气鼓鼓的样子强憋回去。小同桌只安慰她，不知道帮我说句话。
　　许听愿知道许心恋怕校霸，这顿饭难以好好吃下去，日后他若是一直这样，许心恋怕是一顿饱饭都吃不下去。
　　“我吃饭的时候，你能别过来打扰我们吗？好好吃顿饱饭比什么都强。”
　　她现在脑子抽了觉得之前的他更正常。
　　江肆意垂着眼不敢违抗，好像自己才是多余的那个：“好。”
　　谁见过校霸在一个姑娘面前这么怂？
　　有情况。
　　平常跟在他身边的几个小弟也发现了老大的异样。
　　姜宥道：“江爷最近怎么回事？”
　　季杨忙着观察她们那桌的情况：“我咋知道，开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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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厕所里，宴风眠和几个女生摆着笑脸和她谈事情。
　　“听愿同学，校霸他是不是和你关系很好？”
　　“他喜欢你吗？”
　　许听愿看她们似乎没什么恶搞的坏心眼，便解释道：“我跟他不是你们想象中的那种关系。”
　　宴风眠说出目的：“听别人说校霸最近总是出现在你身边，护着你，你趁此机会假装答应他，转移他的注意力，这样他就没时间做坏事了。”
　　李悠道：“这个建议你觉得怎么样？”
　　帮助一个人变好，她又不是没想过。
　　若是她真的能改变一个小坏蛋，倒也是件好事。
　　许听愿却没选择那么做。
　　“恐怕要让你们失望了，我不会利用任何人。”
　　除非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毫无挽回的局面。
　　宴风眠打感情牌：“许心恋不是你朋友吗？她也怕江肆意，你不打算帮忙吗？”
　　许听愿：“你们不用去烦恋恋，我只会和真心喜欢的人在一起。”
　　厕所外等着的江肆意听见这些话，既高兴又不高兴。
　　“你倒是利用一下我 ……我也乐意的啊。”
　　他没让别人听见这句话。

　　许心恋在宿舍里和许听愿好好聊了一会儿。
　　“愿愿，我班里同学的话，你别介意。我也不同意你委身于一个小疯子。”
　　她当然尊重好朋友的意见。
　　“嗯。”
　　心恋给好朋友分析了一番校霸的情况：“他之前又欺负你又救你的，脾气阴晴不定，不是个靠谱的人。要不是因为你长得漂亮，还去医院照顾他，他只怕就不会注意到你。”
　　许听愿没想到自己会帮他说话。
　　“他其实也没有我们想象中那么恐怖。”
　　许心恋揉了揉她的脸：“愿愿，你可不要被他一时的温柔给骗了，他要是赖上你，会严重影响你的生活。”
　　“他最近确实对我有点奇怪。”许心愿往好了想，认为他是发情期到了，往坏了想，是换种方式折磨人。
　　“我就说嘛，小恶魔哪有这么好心，想想他之前做的那些恐怖事，你在他身边相信也亲眼目睹过，切不可掉以轻心。”
　　许听愿理了一遍这段时间他对她感兴趣的点在哪里。传闻中童年阴影貌似是从他的父母口中传出来的，具体情况如何还得问他自己。
　　父母常年在外工作，没多少功夫管他，可能他残忍冷酷的外表下是缺爱的小孩子呢。
　　难不成这么多年以来，他身边就没有一个正正经经，真心实意的好朋友？
　　她没转来之前，他的生活是怎样的？
　　仅仅是因为去医院照顾他就心存感激，那他之前不怕死的为了她单挑众人又算什么？
　　从头到尾，她都没想到过喜欢这个词。
　　或许是因为实在无法联系上升到这个层面。做同桌时，一个基本上都趴着睡觉，一个冷淡的做着自己的事。
　　两人之间从开学到现在的相处在少女的脑海里迅速闪过，越想越不对劲的她没有再纠结这个问题。

　　这天放学回家，校霸在后面一直跟着她。
　　察觉到不对劲，她回头看，身后却空无一人。
　　江肆意抢走她的书包半背在肩膀上，健步如飞的走到她前面：“我觉得姐姐需要帮忙。”
　　很奇怪，许听愿最近又有些不习惯他莫名其妙叫自己姐姐：“你能不能正常点？”
　　江肆意靠近她，认真的问：“你告诉我，什么才是正常人的样子？”
　　许听愿忘记他不正常惯了，怕他以为她嫌弃他，触及到他童年的伤疤：“你现在对我这样，我害怕。”
　　校霸自嘲道：“原来我连对人好都是件难事。”
　　他果然误会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
　　他自我反思感觉最近追人追的是有点过了，所以接下来的时间打算在背后搞小动作：“我不是粘人精。”
　　她对他的话有些错愕：“你说什么？”
　　江肆意道：“我不怕多一个人厌恶，但我害怕被你讨厌。”
　　搞得好像她是个心狠的女人。
　　许听愿转移话题：“你还记得我们之间的约定吗？”
　　他想起来自己曾经无脑的答应她一个天真的要求。
　　才开学的时候，她问他贵族学校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注意事项，他的回答是：别惹校霸。
　　之后，她眼神无辜，天真的问：“这段时间，你可以保护我吗？”
　　校霸疑惑：“为什么是我？”
　　她说，因为学校里大家都怕他，他最能打，什么也不怕。也就意味着，没有东西能威胁到他。
　　他同意了，将电话写在纸条上：“有事打给我。”
　　当时堪比招惹恶魔，她都佩服那时的自己，往死里冲，却庆幸他没有提条件。
　　他也警告过她别耍花样，本人脾气不好。
　　他表情依旧冷漠，甚至不知道自己怎么就答应她了，并且真的三拳两脚把欺负他的人干倒。
　　“我不讨厌你。”
　　但也没多喜欢我。
　　她把书包拿回来，身影离他越来越远，逐渐消失在他的视线里，他也没再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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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奶奶去亲戚家吃酒席了，爸爸夜里加班，所以这个周末她是在许心恋家度过的。
　　白母人很好，也很热情好客，她敬佩许听愿的警察爸爸，心疼她去世的妈妈，两家人从小就关系熟络，阶级观念什么的不存在。
　　“愿愿来了，快进来。”她连忙开门把小姑娘的书包卸下放到沙发上，招呼她去桌上吃饭。
　　“我爸不在家，这个周末是我们女孩子的三人世界。”
　　白母把菜端上桌，布上碗筷：“恋恋，你要多跟人家学习学习，人家资源没你好还能拿到年级第一呢，不会的多问问她。”
　　许心恋习惯母亲的这种唠叨，挽住好姐妹的胳膊道：“知道啦，这周的作业我要烦死愿愿。”
　　“吃的习惯吗？”白母问道。
　　许听愿基本上没什么忌口，白母做的饭菜和小时候妈妈做的味道差不多，她很是喜欢：“很好吃，阿姨。”
　　白母听了乐开花。
　　许心恋道“你这么说我妈该骄傲了，尾巴翘上天啦！”
　　多夸一个字白母都要有研究新菜谱的动力。
　　“吃完饭你们就上楼玩吧，我新得了一本新菜谱，正准备明天试试手，你们明天可要帮我评判评判。”
　　许心恋：“是是是，古代酒楼大厨烧的菜都没你好吃。”
　　吃完晚饭后，两个女孩子便上楼，许心恋小声的求道：“愿愿你晚点再写作业，不然我妈看见又要催我了。”
　　许听愿应了一声：“好。”
　　她们上楼后不久，家里又有客人敲门，白母开门发现是许久未见的好友高母，高母拎着一大袋蔬菜特意过来送温暖。
　　“白白，还记不记得我这张脸？”
　　“你化成灰我都认得你，几年不见看你这日子过的还是这么滋润 。”
　　不同于白母的贤妻良母气息，高母身上有种明显的富太太的贵气，然而她的性子却和当年一样幽默。
　　高母把菜放到她家桌上，十分享受的转了一圈：“熟悉的味道，碗筷都没收掉，看来我差一点就能蹭到你的晚饭了。”
　　白母发现她身后还站着一个又高又帅的男人，一般很少用秀气形容男生，但他的长相真的眉清目秀。
　　“倦倦，快过来，和你白阿姨打招呼。”
　　江厌倦走上前去，淡淡开口：“白阿姨好。”
　　高母轻推了他一把：“长辈面前就不要这么高冷啦。”
　　白母迎上去好好看看：“哎呦，这是你儿子啊，都说女大十八变，我看你儿子也一点都不逊色。”
　　高母眯眼看他：“可不是嘛，要不是老娘眼睛亮，一群小姑娘都快跟踪到家门口来了，假冷淡木头四处散发魅力。”
　　白母眨了眨眼，看他有些眼熟：“我绝对在哪里见过你这个儿子。”
　　高母认为是她记错了：“不会吧，他长成大高个后第一次来你家。”
　　白母却非常肯定：“不不不，他肯定见过我。倦倦，你之前是不是在我家门口走过？”
　　江厌倦实话实说：“是的阿姨，之前我送过你女儿回家。”
　　“臭小子比我还早到，不许胡乱勾搭白阿姨家的白菜。”高母敲了一下他的脑袋，这次来要好好叙旧：“我和你白阿姨有很多事情分享，就不管你了哈。”
　　白母怕他一个人太无聊，让他上楼找女儿聊天。
　　“恋恋和她同学都在楼上，你们年纪差不多的人在一起聊聊天。”
　　有了好友忘了儿子的母亲，江厌倦没多管，在沙发上坐不住了，边上楼和她们打声招呼。
　　以许心恋对亲妈的了解，每次都是有事说事，丧门一喊用不着敲门，所以门外的肯定不是妈妈。
　　“谁？”
　　开门后，她大惊失色。
　　副主席！这么晚了他怎么会出现在我家？一定是我打开的方式不对！
　　许心恋哗的一下关上门。
　　门口的男生满脸问号，这是不欢迎他的意思？
　　“怎么了？”许听愿问。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江厌倦在门外！”
　　二脸震惊。
　　“我不敢开门了，一定是我昨天晚上没睡好。”
　　许听愿透过猫眼看了一眼门外，很现实的告诉她没看错：“真是江厌倦。”
　　不会是因为我上次吐了他一身，特意找到家里报仇的吧？！
　　她打开门，不知如何应付的许心恋退到了墙角。
　　“学长怎么会在这儿？”
　　江厌倦看到她有些怔然。
　　“乡里邻居串门。”
　　许心恋这才放松警惕：“副主席，上次送我回家的是你吗？”
　　“嗯。”
　　她弯腰道歉：“给学长添麻烦了。”
　　“没事，本来该让你赔我一件衣服的。”
　　许心恋尬笑。
　　“等我妈罗里吧嗦和你妈说完后，我就走。”他找椅子坐下。
　　女孩子的二人世界被毁了。
　　“学长是谁家的孩子呀？”许听愿问道。
　　“十岁小孩子心智的高家。”江厌倦道。
　　许心恋恍然大悟：她竟然是高阿姨家的孩子！小时候在一起玩耍的大哥哥，是他吗？他的气质脱俗非凡，和小时候没什么差别。
　　少女的脑海里浮现出他小时候的形象，比姑娘还要秀气，是那样可爱温柔。
　　现在怎么性子就这么冷淡了呢。
　　她叙旧的话题有些画风突变：“哦我想起来了，你就是小时候一拳把愿愿打出鼻血的小孩哥。”
　　许听愿对这件事很有印象，看向江厌倦：“原来那个人是你呀。”
　　好事不记得，坏事一提就知道。
　　许心恋提起旧账：“我还记得那一拳本该是打在我头上的。”
　　江厌倦尴尬解释道：“那是意外。”
　　他离开房间，走下楼梯。
　　我这是……把人给气走了？
　　江厌倦领着依依不舍的高母离开了她家：“妈，天色已经很晚了。”
　　高母的拖拉症一犯再犯，如果不是被儿子强拉走，只怕今夜要和白母家的地板融为一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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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贵族学校离家里没几步路，许听愿和她一起走去学校，就像小时候那样并排走。
　　背着单肩包的少年骑着自行车从她们身边路过，许心恋感受到一股凉爽的风：“那是…江厌倦？”
　　他离我家明明很近，怎么以前上下学路上都没发现他呢？是时间凑不到一块儿吧。
　　经过昨天的事，还有今天早上见到的童年记忆中两个熟悉的背影，江厌倦心中的疑惑算是解开了，可算知道为毛见到许听愿时，会产生不一样的感觉的原因。
　　原来，小时候在那小丫头身边的人，是你啊。还是和从前一样要强。
　　从见到许心恋的第一眼起，他其实就已经认出来她，毕竟那张脸和小时候没啥差别，倒是一拳被他打出鼻血的小姑娘，唯一一次看到正脸还是她掉进田里，满脸泥巴的时候。
　　闹了个乌龙。
　　“不知道，许心恋那个笨丫头何时才能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