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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鸢尾女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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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心恋在食堂打饭时垂头丧气的,许听愿见她愁眉苦脸,猜想是发生了什么事。
“怎么了?”
她提起昨天发生的尴尬事件: “别提了,我们班班花生日,被灌醉的我耍酒疯,吐了副主席一身,不知道以后该怎么面对他们。”
许听愿低笑:“怪不得。你也别太担心了,倦学长性子是冷淡了点,不像是臭脾气的人。”
“你认识江厌倦?”
“有些交流,我也是才知道,原来他就是副主席。”
愿愿虽然没出身在富贵人家,但她能在贵族学校结识大人物,已是了不起,这点社恐的许心恋还是很佩服的。
通常情况下,许听愿的吃饭速度比许心恋要快,她放完餐盘后,转头便见到端着餐盘急刹车的季杨,无奈茄子酱汁还是沾到了女生的白校服上。
季杨赶紧道歉,回顾四周,生怕被校霸看见:“对不起,我给你纸巾擦干净。”
白色校服沾上黄色汤汁,显得那么格格不入,许听愿接过男生从裤兜里翻出来的纸擦了擦,愁的是衣服难洗。
发现擦不干净的他慢慢后退,跟校霸同桌吃饭时因为心虚不敢抬头看他一眼 ,满脑子都在想:她不会跟校霸告状吧?
即便她不说,要是被看到,江肆意也会问起。
瞅瞅江爷小同桌的表情,她应该没有生气吧?全班女生里,数她脾气最稳定。
不知情的姜宥甚至还提上一嘴:“江爷,你真留住那姑娘了?”
他是谁,校霸,他让人往东,谁还敢往西。
“江爷昨晚去哪儿了?”
江肆意:“女生宿舍。”
真去找那个小同桌?
姜宥凑过去:“江爷昨晚回来脸都臭的,估计是发生什么大事被轰出来了。”
季杨道:“你懂什么?校霸的脾气啥时候好过。”
江肆意问道:“爷的小同桌是不是要参加文艺汇演?”
向来对学校活动不感兴趣的校霸居然有心思了解这事儿。
姜宥道:“我记得是弹钢琴。”
季杨道:“江爷要去看吗?”
江肆意不会过问不感兴趣的事,但他想看的不是表演:“嗯。”
慢吞吞吃饱的许心恋端着未吃完的餐盘去倒菜,见她和转校生在一起,本来就心存不满的叶晓校有攻击性的从他身边走过,重重的撞了她的肩膀。
没拿稳餐盘的许心恋人和盘子一同摔倒在地。
许听愿来不及去扶她,先堵住大步流星要明目张胆逃走的叶晓校,拽住她的胳膊不让无视人的她离开。
“向她道歉。”
叶晓校趾高气昂的看着她:“一时没看见,至于吗?”
许听愿不松手,一定要亲耳听到她真诚的道歉才肯放人走。
江厌泽帮忙收拾地上的餐盘,把许心恋扶起来,抬头呵斥校花:“叶晓校,将人弄倒不打算道个歉吗?”
叶晓校随便丢下一句“对不起”打算糊弄过去。
许听愿再次强调:“认真道歉。”
叶晓校把周围的同学引过来:“大家可要给我做个见证,今天是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转校生要找我麻烦,别到时候校霸问起来,说我欺负她。”
李悠听说过这个转校生,跟校霸那疯子有点交集,不知靠什么办法傍个又病娇又有钱的贵族,但潜意识里他们总认为贵族高人一等:“校花不是已经道过歉了吗?你还要她怎样?”
感觉到气氛不对的许心恋打算小事化了:“听愿,要不算了,我摔了也不怎么疼。”
因为家庭贫富原因,这些贵族就总想着捉弄人,丑恶的嘴脸她应付应付也就罢了,欺负朋友不允许。
一男生推了她一把:“大家都没事你干嘛把事闹大?晓校,别理她。我帮你揍她,这么长时间过去,校霸肯定早吃完了。”
江厌泽以学生会副部长的身份命令道“威溯,不许动手。”
男生却不听劝,执意要教训看似嚣张的许听愿,一拳头过去,许听愿抓住机会将人扛起来翻了个身摔在地上。
地板硬硬的,摔的不轻。
白斩鸡一个,根本不像男生拥有的重量,就这也敢替人出头。
“再靠近,踢的就是命门。”
听到这句话的男生甚至还低头看了一眼大腿根处。
食堂里的同学们连同江厌泽都吃惊不已。
许心恋有些担心:“听愿,袭击学生会成员是要受罚的。”
地上的男生一下子恢复了神气,有了还手的动力,直到沈耀从人群中走出来,当场将他逐出学生会。
“学生会有你这样的败类,就应该严惩。许同学见义勇为,而你,不用在学生会待了。”
许心恋突然想起来,道“我差点忘了,听愿之前练过一手跆拳道!”
腿伤未愈的叶晓校深知没有剩算,只能认真道歉后落荒而逃。
被震惊的姜宥嘴巴迟迟合不上:“这还是校霸那柔弱不能自理的小同桌吗?你说她是不是有个双胞胎妹妹?”
季杨抓住姜宥的衣领疯狂甩了甩,为自己之前干的事后悔一万年:“老姜,你说我之前拿笔划她校服,偷抄她作业,把菜撒她衣服上,我是不是得庆幸她没对我动手?”
这么看来,确实如此。
江肆意竟不知那个调皮鬼被他养在身边,恍然大悟道:“原来那些坏事儿是你干的啊。”
等等,好像自己把老底给说没了。
“江爷我知错了!你还不知道我嘛,我没有恶意的,刚才已经火速道歉了。”
现在他以为校霸站起来要打人时,季杨睁眼看见他朝校花的方向走过去。此时那个被许听愿亲自动手打的男生应该庆幸,没落到江肆意手里。
原来是去教训漏网之鱼。
叶晓校头一回觉得校霸是那么的阴魂不散,被堵在楼梯口进退两难:“不是我,这次是许听愿先找事情的,同学们都看到了!”
无条件的做自己认定的事,才是校霸的做事风格。
江肆意关心的才不是这个问题,跟他讲什么道理,他就是道理。
“管你们谁先找事的,她不高兴了,就是别人的错。”
没等他动手,被吓傻的校花一脚踩空,从楼梯口滚了下去。
……
贵族学校的文艺汇演马上就要开始,叶晓校伤好的差不多了,她早就打算在这场文艺汇演上出尽风头,巩固自己的校花地位。
练过三年芭蕾舞的她决定以优雅的舞姿俘获全校师生的赞美。听说转校生也在节目名单里,她很是不屑。
按照她的性格势必会想办法让人出丑,做些小手脚,但一想到前段时间的腿伤,她没敢造次。
校花对自己的芭蕾舞功底很有信心,不相信有人能赢了她。
“江爷,打听到许听愿的钢琴在哪里了。”姜宥道。
“她去换衣服了,钢琴很漂亮,我们趁现在溜进去吧。”季杨道。
为确保演出顺利进行,江肆意演出前一直守在她存放钢琴的教室里。他不想看其他表演,守着一个人就行。
两个小弟按耐不住了。
“江爷,您累了吗?我们要不先去台下坐着?”
“等不住就滚。”
“好嘞。”姜宥和季杨如愿以偿离开钢琴教室,坐在舞台下面看表演。
台上的叶晓校发挥很好,穿着黑色芭蕾服的她像一只骄傲的黑天鹅,在舞台中央跳着舞,赢得全场夸赞。
“校花果然是校花,前段时间腿受伤了现在还能跳的这么好。”
“好看的衣服配上好看的人,担得起养眼二字!”
“我倒要看看,是谁说校花不如转校来的那只野鸡。”
最终,黑天鹅陶醉在人们的夸赞声里,不曾想差点崴脚,幸好动作不大,不易被发现,她缓缓退场。
舞台后方的试衣间里,身姿曼妙的少女走出来,一袭粉色的鸢尾长裙让她像童话里走出来的公主,婀娜多姿,优雅动人。
许听愿回到钢琴教室,坐在钢琴边上的少年错愕的抬起头,他见到了一个像花一样的女孩子。
这才是脱下校服后的美人胚子!
“你为什么在这儿?”
江肆意还未反应过来。
许听愿有些不确定地在他面前挥了挥手:“江肆意?”
他兵荒马乱的站起来,这副样子倒真像是去做贼了。
“我只是…帮姐姐看着钢琴,助你演出顺利。”
喜欢一个人并不在意外表,对他来说,只是今天的她很特别,他的视线被吸引住了。
许听愿没有怀疑:“谢谢。”
她年纪比他大一岁,如果不是因为他的恶劣脾气,让人有些忌惮,她挺想把他当弟弟看待的。
难得见到他失神的时候。
白色钢琴先被抬上舞台,粉色的礼服衬的她的皮肤更加水嫩白皙,加上灯光的照耀,她一出场便成了所有人眼中珍珠般的存在。
她是那么的耀眼,那么的美丽。
底下不少同学议论纷纷,互相打听。
“刚才主持人说她是谁来着?”
“吾景贵校(一)班许听愿,那个霸屏论坛的转校生?!”
季杨开始寻找江肆意的座位:“这是…校霸的小同桌?她什么时候变这么漂亮了?”
叶晓校只能在底下生闷气,期待着她能弹错,哪怕是一个音。
有才华,有美貌,这又是要迷死谁。
江肆意坐在最佳观众席,心想如果她能笑一笑 ,就好了。
几番相处下来,他才想起从来没见过她笑。作为同桌趴着睡觉,两眼一睁就是那副温柔认真的白月光模样。
所有人都被她的气质所吸引,尤其是在按下琴键的时候,一首《月光变奏曲 》在她的手指下轻易弹奏,音乐跟她的人一般美妙。
尽管整场弹奏表演下来,她没有说一句话,轻轻的来,慢慢的走。
钢琴表演完美落幕,她在同学们的欢呼声中优雅退场。
……
文艺汇演结束后,她被一帮来历不明的家伙拦在了门口。
“小妹妹,我们专程为你而来。”
许听愿尝试找宿管阿姨求助:“阿姨,帮我进去。”
宿管阿姨不想摊上事,只能装作看不见。
由于对方的手里有刀,许听愿被逼到角落,不敢大动作反抗。
“这才对嘛,乖一点比什么都好。”
昏暗的宿舍楼门口,少年拎着啤酒瓶,身形修长笔直,轻轻一笑,肆意张扬,桀骜难驯又耀眼如星。
手持小刀的男生走上前,看看是何方神圣。
校霸江肆意!
知道他打人有多狠,手持凶器的男生来不及多想,被怂恿着一刀捅向快步朝他们走来的男生的腹部。
他就拎着那啤酒瓶一个人打翻三四个流里流气混混样的男生。
刺红的鲜血却从他的腹部不断涌出,心口抽痛,手心被啤酒瓶的碎片划破,刺红了她整双眼。
“别哭。”他不太会安慰人,只能简单的运用字面意思。
他的后背冒出一身冷汗,她重重喘着气,心有余悸的眼眶通红。
“慌什么,不过烂命一条。”
仿佛受伤的不是他,流血的腹部跟他毫无关系。这家伙是真不怕死。
江肆意以为是自己的样子可怕,吓到她了,低头想抱抱她,又怕身上的血将她弄脏,就连扶她都不敢,只能保持距离。
“我不是故意吓到你的,我转过去,你别哭了好不好?”他是在哄她。
许听愿却站起来抓住他的手腕,红着眼问:“疼吗?”
他第一次看到她向他投出这么温柔关心的眼神。
“不疼。”江肆意摇摇头。
流这么多血还感觉不到疼痛,她才不信呢。
“我们去医院……我打电话给沈耀举报。”
昏迷醒来的混混男生们看见男人可怕的目光,使劲浑身力气撒腿就跑,后头的沈耀追上去,砰砰几枪让他们立马老实,认罪伏法。
宿管阿姨哪里见过这场面,当即打电话报警。
江肆意见她执意要带自己去医院,半个人刻在了她的身上,倒进她的怀里。
“愿愿,你好香。要是我爬不起来了,你会一辈子留在我身边吗?”
许听愿费力的将他一步步往前挪,艰难的走着,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把他摔在地上。受了这么重的伤还有心思跟她开玩笑。
“不要说丧气话。”
在沈耀的帮助下,他们终于被送到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