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梦》病盐

8、午夜来电 “咯啦

　　“咯啦啦”高挂的铁笼在冷风中摇晃，带血的蛇从他的体内逃离，从铁笼里掉在地上，抽搐几番不再动弹。
　　他没有哭，只是看着眼前的黑暗发呆。
　　饿了，明明今天晚上吃得比以往都要饱，刚刚还被逼着啃生蛇，但还是饿了。
　　空腹的感觉很痛苦，这次居然比一年前的那天还要痛。
　　“好饿。”洛逐月抓起一条缠住他脚腕的蛇，也不再纠结是生是熟，是死是活，直接咬在蛇腹上。
　　很恶心，但是很饿。洛逐月撕咬着蛇肉，有时会被骨头刮到，只是疼，并没有实际上的伤口。
　　他将骨头丢下铁笼，不知所措地抱住自己的肚子，为什么还是饿？
　　双手捂住脸，洛逐月张着嘴，像刚跑完长跑喘着粗气。
　　右手划过脸庞，他几乎是无意识地咬上右手腕，嘴里发出无字眼的吼叫，因为咬着手腕，连声音也支离破碎。
　　混乱过后，是死一般的寂静。
　　他靠在铁笼边缘，盯着眼前的黑暗许久，终是叹了口气，呢喃着：“好黑，好无聊……好疼。谁来陪陪我……”
　　“谁来救救我？谁来陪陪我？好痛苦。”
　　他被父母抛弃，已经没有家了，每天都在毒打虐待中揣着一口气苟活，好想就在这死了一了百了，可是他还是很想活着。
　　纠结与矛盾一直困扰着，洛逐月抱住双膝，感觉身体轻飘飘的，连疼痛也模糊。
　　好像被偶弦控制，他无法控制自己，却没有过分举动，只是自己抱住自己，明明是从心里发出的声音，却像有个人在他耳边低语：“「别怕，我是来保护你的。」”
　　洛逐月身体微微颤抖：“你是谁？还有‘保护’是什么意思？”他不相信这个声音，但如果不是因为跟自己的声音一模一样，他还以为是地狱的恶魔来收割他的灵魂。
　　“「你的一切我都知道，也比任何人都更了解你。我听得到你的心声，从此以后，你的痛苦我来承担，你的一切我会全盘接受。」”
　　“「因为我们是一体的。」”那个声音是这样说的。
　　“这样吗……”洛逐月笑出声：“一个身体的，虽然这很过分，但我现在好无聊，你陪我玩会吧，聊聊天也可以！”
　　那个声音叹了口气：“「依你所言。」”
　　“只是想拥有，掌握主动选择的自由……”铃声打断梦境，洛逐月陷入梦境程度太深，一时半会还醒不来，洛逐光揉揉太阳穴，现在凌晨三点，谁这么晚还打电话过来？怕不是吃饱闲的。
　　来电显示陌生号码，接通后对面传来一个沙哑的男声，林余：“月，身体好些了吗？”
　　哦呦，还真是一个吃饱闲的。洛逐光挑眉：“是我，洛逐光。逐月很早就睡了，他很好，请你不必担心。”
　　能听到对头的人的叹息声：“没事就好。”
　　“这么多年了，你还忘不了他。”洛逐光突然说道：“身边的人来了又去，去了又来，你还一直惦记着他。我不明白，你到底在想些什么。”
　　林余没有说话。洛逐光不知他此刻心里想些什么，只是自顾自说着：“我和他从小没了父母，我便担当起他的监护人身份，虽然自上次谈过后也有所了解，但我还是不放心让他跟你接触。”
　　“太晚了，我也不打扰你们休息至于这个话题，下次见面我再好好回答你。”并没有正面回答，林余把话说完就下线了。
　　洛逐光：“……”果然吃饱撑着。
　　还没放下手机多久，又是一通电话。
　　依旧是陌生来电，但号码不是林余的。
　　昏暗的房间里，手机屏幕的冷光照在洛逐光的脸上，表情冰冷且目光带杀意，搁着闹午夜凶铃了是不是？！一通接一通的有完没完？大半夜还让不让人睡觉！
　　“喂。”接通电话，声音隐隐透出杀意。
　　电话那边的人似乎觉察到声音中带着的一丝杀意，声音弱了几分，“吵到你们睡觉了？”
　　这不废话！洛逐光忍住揍人的冲动，问道：“请问你是哪位？这么晚来电有什么事吗？”
　　“是我，几个小时前见过。”蓝初鸿：“搞不到你的电话就只有打你弟的电话。”
　　他的声音提高了一点：“明天周末，我想请你出来聊聊，地点是在泷花街26号。来的话，”
　　洛逐光挂断通讯，顺手将手机关机倒头就睡。
　　而另一边的蓝初鸿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无法接通，心里纳闷着好歹给他个准信到底来不来啊。
　　洛逐月醒来后，洛逐光把昨晚的事告诉他，自动省略林余。
　　洛逐光：“「你怎么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