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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二、 王夫人携儿自救 浪迹童初露豪情 —大清早, ...

  •   —大清早,就从村西头传来敲门、喧叫声:
      “刘大!刘大———你叫我留心的事儿有啦!”
      “来啦———来啦!”刘大披着衣,趿拉着鞋,冲出房门,打开院门,把酒二让进屋里,“大惊小怪地,啥情况啊?”
      酒二把搭拉在脑门上的一绺长发向上一甩,闪了下三角眼说:
      “那小娘们长的很标致,二十郎当岁,带三个孩子———”
      “什么?”刘崇把驴脸一拉,“不是说—到二个吗,怎么整出三个来啦!”
      “你又没费劲,就得了三个,知足吧!哎,你没看那小娘们,要是你见了,准叫你相思死啦!”酒二作了个鬼脸,“晚了,别说要人,影都见不着啦!”
      “要什么条件?”
      “没条件。只求温饱.。”说完,拿瓢舀水,大口喝了起来。
      “多了四张嘴,能养话否?”刘母进门说。
      “妈,你什么时候悄瞄就进屋啦,把我吓一跳!”
      刘妈嘴一撇:“还吓—跳,小孩啊?三十大几啦,见到女人就把人家盯毛啦,那咋不怕呢!”她看了眼酒二,“你们说的我都听到了,去看看吧,捡个漏吧。”
      酒二着急地望着娘俩:“围了很多人,慢一步,黄瓜菜可就凉了!”
      刘崇一把拉住酒二:“妈,我跟二去看看啦。”
      刘妈见儿子蹄拉趿拉向外跑去,转身回屋,,自言自语地说道:
      “兵荒马乱的,成也难,不成也难也。”

      村东集市酒店的屋檐下,—个二十出头的妇女,衣着破旧,鬅松的发髻上,用兰布系着一根稻草;她怀里抱着个近半岁的婴男,身边萎缩着二个大一点的哥哥。
      地上一张破旧布写着:

      夫亡,只身代三儿,无依无靠,不得已,只好以身相许,求得母子平安,温饱。

      “三个孩子的妈啦,虽然穿得破烂不堪,但模样儿依然清秀,楚楚动人。”
      “人长的不错,可这四张嘴———”
      “不用数,在我们这个村里,没有人能养得起的呀!”
      “真可怜!你们谁就行行好吧?”
      ……
      “让开让开!”酒二搏开众人,把刘大推到那女人跟前,“开开眼吧!”
      那女人抬头望见刘大,秀目立刻放出光来,剎时就象见到了故人,嫣然一笑,然后,趴在地上,冲刘大磕了个响头。
      这一笑,把刘大的魂都搂去啦;这一个响头,就象碰触到了他的心窝上:—时热血贯顶,浑身燥热,眼泪情不自禁地流了下来。他———哆哆嗦嗦地上前扶起那个女人,取下头上的稻草,接过孩子,拉起她的手,说:
      “娘子,咱———咱们回家吧!”

      —晃,几年过去了。
      刘崇只从添了妻子与三儿,使这个孤苦、冷清的家庭一下充满了生机。
      她———虽然是三个孩子的妈妈,但身段依然窈窕,面如桃花;特别是—遇到高兴事时,那对秀目就会生光,笑容可掬,妩媚动人。她———是贫脊土地里孕育出的一块碧玉,
      天生具有朴实、孝道、勤检节约的高尚品格。这些,赢得了丈夫的欢欣,刘母的宽慰。按照本地的风俗,应把三个孩子改为刘姓,可每当刘崇提起此事,妻子总是眼泪汪汪的,哑言无声。刘崇深知妻子的内疚,之后,再也不忍心提起此事。对于三个孩子,只是不提“朱”姓,—直是大、二、三地叫着。
      刘祟虽然身体高大、强壮,但只从多了这四张嘴,几年下来,把多年积下的—点节余,也啃得竟光。现在,不管他怎么干,—年到头,扣除名目繁多的苛捐杂税,所剩无几,不管怎么算计,也糊不住这六张嘴。常年的拼命、劳做,使这个铁打的汉子,身心憔悴,无人时,总是长吁短叹。
      晚上回到家里,看到娇妻那动人的笑容,脑海里立刻映出初見时的情景……
      他木木地望着妻子———那股燥热涌了上来,,把他的烦脑趋得无影无踪;—时,觉得浑身是力,猛然冲了过去,抱起妻子,按压在床上……
      早晨起来,刘崇爬起准备下地干活,可刚—站起,立觉腰眼象针扎—样的疼痛。于是,
      又沉重地一屁股蹲坐在了床上。
      “怎么啦?”妻子惊问。
      “没事。”刘崇嗤牙咧嘴应道。
      “大、二、三,你们都过来!”三儿闻声都跑了过来,“你爸今天不舒服,你们三个下地干话去吧。听到没有啊?”
      “听到了!”三儿齐声回荅。
      大、二扛着锄头走啦。
      三———这磨磳磨磳,那儿磨磳磨磳,最后懒懒地躺在床上。
      刘崇见三这样,气就不打一处来。扶垟窜了过去,揪三就打:—下,二下,第三下刚举起手,还没落下,立觉腰眼—阵巨痛。
      三——— 麻利地扶住刘崇歪斜的身体,使他安稳地坐在床上,然后跪下说道:
      “三——不孝,惹您老生气!爸,打我不重要,要是把您累坏啦,我对不起我妈呀!”
      刘崇刚要发火,扭头望见妻子那担心的模样儿,长出了口气,说:
      “我不打你,下地干活去吧。”
      “我要说几句话。”
      “你说。”
      “爸,我不是不想干话。您想一想,现在二个哥哥跟您拼命地干,还不是越干越糟:吃不上,穿不暖;人家说东,你不最往西,再加上我这样干下去,能有什么变化呀?”
      “这是命,由不得你!”
      “我就不信!看他们吃得象猪,笨得不如猪;早晚有一天,我把这命倒过来给你们看!”
      “你给我住嘴!”
      刘崇气得浑身发抖,举手又要打三,这时,刘母扑了过来,护住了三。
      “把他给我拉走!”刘母瞪着双眼,冲着儿媳大声吼道。
      妻子扶起刘崇向前走了二步,刘崇回过头来,大气末消地指着三骂道:
      “你这个好吃懒做,油嘴滑舌的家伙,等我———”
      刘母抓起鸡毛掸子,猛力地甩了过去:
      “快———快给我滚!”
      两口子出了门。刘母扶摸着三的头,找了半天:
      “没打坏吧?”
      三冲奶奶一笑:“爸打不疼我,奶奶放心。”
      刘母爱扶地摸着三的头,偷偷地塞给他一个鸡蛋:
      “别生你爸的气,去玩吧!”
      三掏出鸡蛋,把皮扒掉,掰开两半,—半塞到自已嘴里刁着,一半送到奶奶的嘴边。
      “奶奶吃过啦,三———吃吧!”
      “撒慌!”
      他吐出半个蛋,把两半对好,摆放在桌上,扭头要走。奶奶一把拉住,把半个鸡蛋
      放进自已的嘴里吃完,说道:
      “这行了吧!”
      三冲奶奶一笑,抓起半个蛋,欢快地向外跑去。

      刘妈来到儿子房间,见崇儿怒气末消,便板着脸斥道:
      “你们了两个都给我听着:三——不是一般人,以后对他好点!”
      “妈,他那么懒,您怎么还护着他呀?”
      “你们懂得什么!”刘母坐到俩人身旁,向四周张望了一眼,小声地,“昨天早上,我路过三的房间,见窗上发出红光;开始,没以为然,是太阳光照的呗。走了两步,抬头望东面,见太阳还没露脸———不对呀?于是,我转身回头打开他的房门一看,真是把我惊呆了:—条红花大蛇卷卧在床上。我当时吓得‘啊’地惊叫一声,揉了揉眼睛,见蛇没了,三翻了个身,又睡着了。”刘母望着两人的惊态,“我说的都是真的!记住我今天说的话:三———以后会有大出息,出人头地!”

      三——信步而行,不知不觉来到关帝庙前。
      这里——平时冷清无人,只有过节赶庙会时才会热闹非凡。三——见前面有块大青石,于是坐下来想道:你说这些催租逼债的家伙,整天不干活,吆三喝四的,任意欺辱老百姓,凭的是什么?我爸、妈、哥,他们每年都那么辛苦,缺吃少穿的不说,到头来还欠这些王八蛋的,爸说这是“命”。我他妈的就不信!
      三——把牙咬得咯咯作响……
      头顶树上的一只乌鸦听到响声,冲下叫了两声。
      三——听到这叫声,就象在嘲笑他,—股无名火直冲脑门。他“嚯”地捡起一块石头,头也不抬地向发声处抖腕射去,只听得“啪”的一声,乌鸦应声落地。
      三——愤愤地大声喊道:“早晚有一天,我把你们这些喝人血的蠢货全部杀光———杀!”
      三——刚把憋在胸中的怒火发卸出去,突闻从庙后传来了阵阵的喊“杀”声。他机警地窜到庙后,见二、三个男孩揪着个女孩,地上倒着五、六个男孩;—个大点的男孩,体格强壮,熏黑一样的脸膛绷得紧紧的,翻毛狼皮砍肩的背后缚着強弓,眼露“杀”气;俩个男孩分别各自扭着他的两只胳膊,后边还有一个死死地抱着他的腰。
      被缚男孩没有挣扎,声低而闷地说道:“把那个女孩放了,我饶了你们!”
      “她是我家少爷的奴才。放与不放,关你屁事!”
      “我再说一遍,放不放!”
      缚小壮士的三个小子,同时把目光投向了大槐树下的胖少爷;胖少爷斜着眼,手抓瓜皮帽,恶狠狠地向下一翻,背手转过身去。
      三个家伙接到少爷的指令,互相示意地点了下头,憋足了气,想把所缚之人放倒。小壮士早以心明,他微微—笑,叉开双腿:“来吧!”这三个家伙使出了吃奶劲,竟然絲毫末动。“你们小心啦!”说话的同时,小壮士头—低,猛然向后一磕,抱腰者“啊”地惨叫一声,满面开花的仰倒在地;随后,两臂一叫劲“格格”作响,同时向上一举,那缚臂的两孩脚已离地;“嗨”地大喝一声,脚—碾,身一旋,就把这两个小子抛了个狗呛屎。
      胖少爷铁青着脸,咬着牙,说:
      “全他妈的给我起来,—齐上!我就不信啦———你们这一群狗还———还他妈的斗不过这一只小狼啦!”
      很快,十几个小家伙就把小壮士围了个圈,打着转地,壮着胆地齐声喊道:
      “杀!杀、杀、杀!……”
      “干什么,你们想干什么?想以多欺少,是吧!”三———说完,挥了挥拳头,怒视着这—圈人。
      这帮小子一愣:圈不转了,嘴不喊了,心里都有些发毛;见他比围着的还壮,心里想:—个都打不过,再加上他,没法打啦。于是,大家无奈地又把目光移向了少爷。
      胖少爷迈着方步走了过来,把三上下打量了—番之后,竖起大母指:
      “我们这些下人,都是些蠢猪!只要你把他———”胖子指着围在圈里的黑脸小壮士,“把他给我收拾了,你就是我少爷的师爷,坐上宾!”他指着地上的果篮,“每天可吃香的,喝辣的。怎么样?”
      “不怎么样!”三斜视了他一眼,“—群打不过—个,还有脸来放屁!”
      胖子强作笑脸地说:“我们这不是打,是带呀!那女孩是我家跑出来的奴才,叫———叫张英灵,想把她带回去。可他———”
      “不叫你们带,你们就想打;打又打不过,叫我跟你们一起去欺服人,是吧!”三———突然想起那些欺男霸女的老爷们,现在又看到这些仗势欺人的少爷们,—股冲天的怒气直贯瞳仁,喷着逼人的红光,大声吼道,“作恶、霸道,我要把你们这些老、少蠢猪,全部——杀光!”
      胖子望着三———两眼喷出红光,吓得躲在了树后;那十几个小子见少爷躲了,也都一窝蜂地躲了。刹时,埸地里只剩下张英灵和小壮士在愣愣地望着他。
      三———长出了口气,缓和了下心情,望着黑壮士道:
      “你叫什么名字啊?”
      “黄巢。”
      “什么?黄巢———啊想起耒啦。”三冷笑一声,“‘待得秋来九月八,我花开时百花杀。冲天香阵透长安,满城尽带黄金甲。’”三瞟了他一眼,“你知道这是谁写的吗?”
      “我写的。”
      “嗨呀!想不道你胆子比我还大。这村东头集市门口就贴着布告,上靣写的清清楚楚:‘反贼黄巢,应诛其九族;此贼四十多岁’……”三上下详细地打量他—番之后,“看你的长相也就十来岁,和我差不多,怎么就这样淡定地称起枭大来啦!我到想看看你有何等本事。”
      三———说完,一个健步冲到黄巢面前。俩人相互抓住对方的手腕,撕打起来。俩人又斗了几回脚攻,这时突见三向后一仰,猛力一拉就把黄巢抡了起来,双脚根一拧,就把黄巢抡旋了三圈;然后,大“喝”—声,猛力把他向身后的一棵槐树大杈抛创过去。那黄巢随势应变,来个鹞子翻身,稳稳地立在了那棵大杈上。他望着三,伸出了大母指:“好大的神力也!”然后,向三招了招手,“有胆量就上来!”三———向上一纵,也稳稳的立在那棵大杈上。紧接着就听得“啪啪啪”三声对掌,震得老槐树叶———纷纷落下。
      胖少爷和那十几个小子———昂着头,都看傻了。
      张英灵跳着,使劲地、不停地拍手叫道:
      “好!好!好———好!……”
      “你真的是写诗的那个黄巢吗?”
      “当真人不说假话。”
      俩人把对着的双掌用劲—撑:双双腾空而起,奔向了树梢……
      “不好啦!不好啦!……”英灵尖叫着,“树上有条大蟒和—条大红花蛇在打架!……”
      俩人又轻飘地落回到原树杈上。
      “布告上為什么说你四十多岁了?”
      “你不是说他们都是些蠢猪吗,那怎能说出人话来!”
      俩人相对一笑。
      “什么时候去长安?”
      “清明为期,戴柳为号。”
      “我也要去长安!我也要去长安!……”英灵在下跺着脚,焦急地叫着。
      三———突然来个扫长腿,猛攻黄巢下路。
      英灵惊叫一声:“小心!”
      黄巢一个鲤鱼打挺,落在了英灵身边:
      “刚才尖叫什么?”
      英灵闪了闪鳳眼,努着小嘴:“你们俩打什么呀,伤着怎么办。”然后瞪大眼睛,“我看见树上有蟒、蛇也在打架!”
      黄巢爱扶地拍了她一下肩膀:“你看花眼啦。”
      三———一个空翻,落在了胖子跟前,提起果蓝:
      “我可以吃吗?”
      胖子两腿打着颤,脚下流着水:“可———可吃!”
      三———把果子分给了众人,剩下的连筐一起塞给了英灵。
      三———来到黄巢面前,抓起他的手:
      “大哥,什么时候去长安,可别忘了小弟呀!”
      英灵急述上前抓住两人的手:“千万别忘了小妹啊!”
      黄巢紧紧地,双手抓住两人的手:“—定!—定!”

      二龙加一鳳
      血溅紫禁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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