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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一、 李国昌长安观天 应之慧眼识英雄
长安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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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城依然雄巍。
城内外却截然不同:城内,歌舞生平;城外,一片荒焦。
路边,扶老携幼,喘息缓行;远处,寻荒者三五成群……
这时,一辆华贵蓬车卷尘飞过;人们惊慌避躲,怒视它驶向城里。
李国昌在一座高大的府邸门前下了车。
他身穿宽大园领皂袍,脚踏黑靴;深蓝色的襆巾下罩着一字浓眉及炯炯有神的凸眼和满脸的横肉。他手扶了下刺猬一样的乱髯,机警地扫视了下四方,然后双手向上抖了下袍袖,掀起蓬帘,抱下克用,缓扶夫人。
李克用冲到大门前,高生嚷到:
“大舅——大舅,孩儿来也!”
俩个门奴笑望克用。急迎到国昌前:
“王爷,夫人,老爷已等您多时了!”
王宗三步并二步地奔到院内,搂着兴高采烈的克用,亲了这面,又亲那面。
“哎哎哎——哎!”克用挣脱出来,綳着粉红的脸蛋儿,“这么大的人了,正经点好不好!亲一面就行了,还亲那一面,叫人见了多不好!”
“吆吆吆……”
“吆什么吆?我已是大人了,放尊重点!”克用翻着白眼说。
王夫人用手掩着嘴:“大哥,克用可是今非昔比啦!”
“可这像牡丹花儿一样的脸蛋儿,叫人忍无可忍啊!”说完,又要摸克用的脸儿。
克用挡开他伸过来的手,拧着眉:
“看看看,又说错了吧!牡丹花儿那是说女孩子呀,你搞没有搞错啊!”
“好好好,我搞错啦。你是男孩,大丈夫!那应该像什么花合适呢?”
“野菊!”克用暂釘截铁地说。
“为什么?”
“气味不迷——清心;伴霜凌雪——傲骨凛然!”
王宗坚起大母指:“你们俩口子看见这劲头了吧,以后肯定比你们有出息!”然后皱起眉头,自言自语地,“克用——克用,克何人——有何大用呢?——国昌啊,你们得好好琢磨琢磨呀!”
王夫人杏眼一瞪:“大哥,他才六岁,琢磨什么呀!”然后拉着克用的手,“咱们到后房去看舅妈去。”
黄昏后,
鸦回潜形垂楊柳。
垂杨柳,
风戏婆娑,
月儿含羞。
息息香烟逍遥遊,
蒸蒸思绪太空走。
太空走,
三环套日,
四海生愁。
国昌满脸凝重地步下星坛。
“怎么样?”王宗急问。
他捋了捋翘起的八字胡,长出了一口气,说:“紫薇星暗淡无光,乱絮缠绕,三环套固,二气贯通,看来:这天下将会大乱;天相显示:当今已回天无术,大数尽矣!”
“新主出自何方?”
“茫茫星海,九煞狰狞,风雨如晦,乌烟瘴气。更有甚者,二股太虚,聚而不散,相互缠绕,气贯斗牛;而那心宿星,寻遍环宇,隠觅难见啊!”
“这可怎么好?我倚赖当今所得的万贯家产,一旦这棵大树倒了,我可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大哥您不用担心,兴衰存亡均有劫数。再说啦,不管是谁,没有跟钱过不去的!钱这东西,本为身外之物,在其用而不在其有;用之有道,能荫其子孙,
福泽四邻;大说,取之于民,而用之于民,则民富,国强,此盛世也!反之,虽有,肆意挥霍,荒诞无度,时长掏空,民处水深火热而不顾,天下—旦有变,必定会造成人心向背,聚而生火;虽星星之火,瞬烈烈而燃,倾刻燎原也!到那时,民将不民,臣将不臣,君将不君,國将不國矣!”.
“王爷说的好啊!”一位道士走向前来,“给王爷,老爷请安!”
“你是———”王爷望了眼王宗。
“他叫李应之,是小儿处直在定州派来探亲的门客。”王宗瞟了眼应之,“小儿在信中夸你对世事很有鉴识,我知你听了多时,有什么看法,跟王爷说说吧。”
“‘九秋残月日横行,黑鸟驮天紫禁城.。江山无后头遭斧,寡助苍生五谷丰。’这几句诗王爷可有耳闻?”
“然也.。”
应之围國昌转了—圈,定然说道:
“这诗讲的就是王爷您和令郎啊!”
国昌—怔,轻蔑地望了他一眼,嘴—撇:
“愿闻其详。”
他展了下灰色的袍袖,用手摸了把稀疏的白髯,斜视了下王爷那冷酷的面孔,干咳了—声,说道:
“这诗不知何人所作,可它道破了天机!”
“快说!什么天机?”王宗拭目以待。
应之慢条斯理地:“诗的第—句,即‘九秋———’句,”他挥手掐算了—下,“应在八七五年。武奎星纵横天下,拯救江山社稷;诗的第二句,‘黑鸟———’句,实指您‘鸦军’,凯进紫禁城;诗的第三句,‘江山无后———’,李家的天下,去‘子’无后,剩‘木’也,头上一横斧,即‘朱’也。王爷您本名为:朱邪赤心,这还有疑虑吗!最后一句是总结:武奎星下凡,带领‘鸦军’拯救苍生、社稷,定会出现太平盛世,五谷丰登的景象!”说完,伏身下跪,朝着李国昌大声唱道,“万岁万岁万万岁!”
李国昌拍案而起,刀出半鞘,大声吼道:
“你这妖道,乱吐狂言,看吾割掉你的舌头!”
王宗上前急忙拦住:“王爷息怒!这天机虽然不该泄漏,但他冒天诛之危,足见其忠矣!还不谢谢王爷。”
“谢王爷不杀之恩!”应之站起,“不管王爷怎么想,贫道还是要说两句:天降大任于王爷,可顺不可逆!顺昌、逆亡,此乃天意。我可断定:用不了多久,必定群雄四起,争霸天下。到那时,以王爷的雄才大略,冲天的胆识,‘鸦军’的骠悍,顺天而动,亲帅三军,西出雁门,逐鹿中原,荡平八方狼烟,扫除四海晦气,非您不可也!”
国昌瞪着快要鼓出的牛眼:“汝编造此诗,诓于本王,是何居心也!”
应之微微一笑:“王爷您太看得起贫道了!吾虽善测术,对于诗词如同陌路。您不信贫道也无防,但令郎的名字是您起的,应该无.议。这名字就应了天机:反、正皆通,李克用———用克李;李嗣怕‘用’,不得不‘用’;克‘李’者,必‘用’也!令即乃天威星下凡,荡平天下,必此人也!”
“那眼下该如何?”王宗问。
“养精蓄锐,待时而动。”应之看了眼王爷,“贫道来京时,途经鲁地,突见两股白气柱,拧着花地冲向太空,当我奔过去一看,不仅大吃一惊!”
蟒扭巨蛇冲天起
吐气如洪射斗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