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 ...
-
为了更好地节约开支，苏梓来到一家看上去就很便宜但生意却很好的小面摊，在仅剩的一张空桌旁坐下，和店家要了碗鸡汤面。
此时街角传来一阵敲锣打鼓的声音，似有一大群人向这边涌来。苏梓以为是谁家在办喜事也没在意，直到听见那些人齐声高喊：“星宿老仙，法驾中原……”
苏梓正在倒茶的手一抖，险些把杯子摔出去。
现在跑出去必然要被星宿派撞个正着，而这面摊只有个棚子而已，一眼就能看个彻底，连个躲的地方都没有。
锣鼓声越来越近。就在苏梓打算钻到桌子下面的时候，一个身影将她眼前的光线挡住了。
苏梓抬眼望去，看到那个人一袭粗布僧衣，脑门剃得锃亮，显然是个和尚。
那和尚站在棚子外面，似乎犹豫着要不要进去。看到店家朝自己这边走过来，他松了口气，双手合十行了个佛礼，“小僧路过此处，想向施主化一碗素面……”
店家不等他说完便开口赶人：“去去去，最讨厌你们这群白吃白喝的和尚。店里没有空位给你，别影响我们做生意。”
大概是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待遇。和尚脸上虽有些失望之色，但也没争辩什么，说了声“阿弥陀佛”就要转身离开。
苏梓赶紧对店家说：“这位大师可以和我拼个桌，面钱也算我账上。”
“那进来吧。”店家叫住和尚，勉强答应。
“多谢小施主。”和尚坐在苏梓对面的位置，身边还放了个不小的书笈，加在一起足够将阿紫娇小的身材挡得严严实实。
随着锣鼓和口号声慢慢远去，苏梓知道自己算是在和尚的“庇护”下成功躲过了一劫。
那和尚还在和店家嘱托面一定要全素，不能加葱蒜等辛料，最好用没有盛过肉食的锅来煮等等。苏梓待他说完也对店家道：“把我刚才点的也换成一样的素面吧。”
店家翻了个白眼，转身走去后厨。
和尚忙道：“小施主有心了。其实可以不必在意小僧的。”
苏梓见和尚边说话边摆手，眼睛也不太敢朝自己这边看，应该是不怎么习惯和女人说话。不禁觉得他人长得虽壮实，却有点傻乎乎的，还挺可爱。
“小师父如此恪守戒律，我又怎好在你面前吃荤呢？况且难得与出家人一起吃饭，我也想体会一下你们的苦修。”
苏梓冲和尚笑了笑，因为他刚才叫自己“小施主”，所以此刻故意叫他“小师父”而不是“大师”。只不过她声音又软又甜，这一声声叫出来不但没什么戏弄之意，反而多了些亲昵。
和尚的耳根通红，把头埋得低低的，道了声“阿弥陀佛”。又说：“出家人吃素是最基本的戒律，算不得什么苦修。”
“还没请教小师父的法号，在何处出家呢？”苏梓继续跟和尚攀谈。
和尚双手合十，“不敢。小僧法号虚竹，是少林弟子。”
苏梓一听心下了然。
这个人她自然认识，甚至可以说她之所以会看这部剧也是因为他。
剧照里他和萧峰段誉站在一起，明显是个主要角色。而且从片头来看戏份也挺多，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等了二十集也没见他出场。
既然能加入主角团队，至少能确定是个正面人物。少林武功那么厉害，这个虚竹说不定是个高手。苏梓在想如今萧峰不在，自己是不是可以换个大腿抱一抱？星宿派一直死缠着她不放，连星宿老怪都亲自上场了。就算那些人知道神木王鼎在萧峰手上，可总能杀了她泄愤吧……
她正想得出神，那边店家已经端了两碗面过来，重重放到桌子上，然后一句话也没说，甩了甩胳膊上的抹布就去招呼其他客人了。
苏梓纳闷道：“我好像没说不给钱吧？”
虚竹有些不好意思，耳朵和脸都红了，“两碗素面的价钱加在一起可能都没有一碗肉面多，他不高兴也是应当的。”
“可我花了钱还被他惹得不高兴就不应当了啊。”苏梓用筷子戳着碗里连根青菜都没有的面条，有点郁闷。
“是小僧的不是。小僧承蒙小施主的恩惠，却反倒令小施主不快。真是罪过。”虚竹又行了个佛礼，合十的双手就几乎没拿下来过。
“我不叫小施主，我叫阿紫。再说我也不小了。”不说苏梓的本体年龄，就是原来的阿紫，在这个时代也早能嫁人了。
虚竹呆愣一会儿，忽然傻傻笑了下，道：“阿紫姑娘说的是。”
“快吃面吧，不然等会儿坨了更难吃。”苏梓当舌头不存在一样闷头刨着那碗难吃的面条。她也不太想承认，自己面颊发烫竟是因为这个和尚笑起来有那么一点点好看。
吃完了面，虚竹再次向苏梓道谢，背起书笈走出面摊的棚子。苏梓见他走的是与星宿派一行人相反的方向，便匆匆付完面钱跟了上去。
一开始虚竹还以为这少女只是与他同路，也没怎么在意。可随后他越走越远，所到之处也逐渐偏僻，少女却始终紧跟在他身后一定的距离，这就有点让他摸不到头脑了。
“小……阿紫姑娘，你跟了小僧一路，是不是还有什么指教？”经过一片堆放草垛的空地时，虚竹终于忍不住转身问道。
苏梓没想到他会突然转身，双手放在胸口，装作被吓到的样子，弱弱说道：“我没有跟着小师父啊，我只是要去的地方和小师父一样而已。”
“和小僧一样……”虚竹歪着头满脸疑惑地问：“你一个小姑娘要独自前往丐帮？”
啥？这和尚要去的是丐帮？
苏梓一脸懵。本以为只要跟着虚竹，就算遇到星宿派也不用那么害怕。出家人慈悲为怀，他肯定不会对自己见死不救的。但她才从全冠清手中逃出来，说什么也不能再回去自投罗网吧。
苏梓刚想对虚竹说自己走错了路，还是就此别过吧，就看到远处有很多人影慌乱地往这边跑来，像是在躲避什么。接着就是熟悉的人声背景乐：“星宿老仙，法驾中原，神通广大，法力无边……”
苏梓二话不说，拉着虚竹躲进身边的草垛中。
“阿紫姑娘……这……男女授受不亲，更何况……小，小僧还是出家人……”虚竹活了二十三年，生平头一次和女子贴的这么近，不禁满脸通红，说起话来舌头都开始打结。
“嘘。”苏梓对他比了个禁声的手势，在看到一颗光秃秃的番茄后，自己的脸上也开始有些发热。
然而现在不是不好意思的时候。随着那些人影靠近，衣着显露出来，竟是一群丐帮的弟子在被星宿派追杀。
星宿老怪丁春秋逼问他们萧峰的下落，然而萧峰自杏子林被公布契丹人身份之后，早已不是丐帮帮主，他们又如何知道萧峰如今身在何处。
丁春秋见从他们嘴里问不出自己想要的情报，干脆施展毒功，令这些丐帮弟子无不七窍流血，痛苦不堪地哀嚎倒地。
虚竹在这些丐帮弟子被追击的时候就想出去帮忙，被苏梓抓住袖子制止住了。然而此刻这些人在自己眼前被丁春秋用毒残害痛不欲生，他终于忍不住挣脱苏梓的手，离开草垛走到丁春秋面前。
“阿弥陀佛，请问施主给他们施得什么法术啊？为什么他们个个眼耳口鼻都流血了？”
丁春秋坐在藤椅上，手捻胡须道：“这些乞丐连我星宿老仙丁春秋都不认识，还要眼睛耳朵干什么？”
“正是不知者不罪，他们已经很痛苦了，施主你就大发慈悲放过他们吧。”
虚竹那边还在劝丁春秋放下屠刀，苏梓这边已经听得一头冷汗。她刚刚才见识过星宿老怪的毒功，甚至满地的受害者都还在痛苦哀叫。也不知道虚竹的功夫如何，能不能与之敌对。可就算他功夫了得，也防不了那些毒啊。
“还没请教小师父法号。”丁春秋瞪着眼睛问。
“小僧法号虚竹，在少林寺出家。”即使面对丁春秋这样的人，虚竹也还是以礼相对。
丁春秋冷笑道：“原来是少林高僧，难怪多管闲事。老夫倒要领教你几招。”
虚竹连连摆手，“使不得使不得，小僧只为强身健体而学过几年武功，哪敢和施主过招呢。”
然而丁春秋才不管这些，直接一掌拍向虚竹。
出家人果然不打诳语。这小和尚真如他自己说的那样没什么武功，被这一掌拍得又高又远。要是就这样落地，八成要摔得粉身碎骨。
苏梓忍不住惊呼一声，却见一个白色的人影双脚带风似的疾驰而过，将即将落地的虚竹托住，这才救了他一命。
苏梓在心中感叹：凌波微步果然厉害。
她当然知道这个白衣公子就是段誉，也知道他的轻功虽然无人能及，但只能逃跑不能对敌。至于他那六脉神剑，时灵时不灵的，也不知道能不能派上用场。
苏梓想着哪怕段誉能带着虚竹逃走也行。自己躲在草垛里没人知道，可以等丁春秋走远了再出去。谁知突然脖子一紧，有人揪着她的衣领，把她从草垛里拎了出来。
原来刚才虚竹命悬一线时，苏梓喊的那一声正巧被一旁构思马屁之词的摘星子给听到了。
在去信阳的途中，这摘星子就曾来找过苏梓的麻烦。当时萧峰饶了此人一命，却被他记恨上，认为是萧峰和苏梓让他在门派弟子面前丢脸，总想着捉拿苏梓一雪前耻。
如今终于让他找到机会将苏梓押到丁春秋面前邀功，摘星子笑得十分得意：“师傅，我捉到星宿派的叛徒了！”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