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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二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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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誉说想要找慕容复谈谈，结果一整夜都没有回来。
几个人把灵州城翻遍了也没找到他的踪迹。之后又从慕容复口中得知王语嫣也一同失踪，朱丹臣便猜测他们二人是不是一起私奔离开了。
苏梓觉得这个可能性不大。以段誉的性格，绝不会连个字条都不留就擅自出走，让这么多人为他担心。
眼看第二天就是竞选驸马之日，段誉要是一直不露面，不但段正淳那边不好交代，更是对西夏国不敬，有恐会失了大理国体。
“不如让我换上男装替哥哥出场吧。”苏梓道：“比武的时候直接认输就行了。”
“不行！”虚竹坚决反对，“拳脚无眼，你又不会功夫，万一受伤了怎么办？”
钟灵也点头道：“是啊阿紫，太危险了。”
知道这个办法行不通，众人都没了主意。
这时候木婉清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走进来。就当大家都在询问她有没有找到段誉的时候，她像是做了什么决定一样，说道：“让我代替他去吧。”
在场的段氏三姐妹当中，木婉清的武功是最好的，男装扮相也是最英俊的，由她来代替段誉自然最适合不过。可苏梓始终觉得她的神色似乎有些不大对劲。
所以快要进场时，苏梓特意提醒木婉清：“遇到强敌认输即可，千万不要勉强。若是你受伤了，哥哥心中一定会很难过。”
木婉清没有答话，只是眼神闪躲地点了下头。
第一场武试只允许携带一名侍从入场，所以苏梓和钟灵留在驿馆，让朱丹臣陪在虚竹和木婉清身边协助他们。
“也不知道木姐姐怎么样了。”钟灵似乎也察觉到了木婉清的异样，坐立不安地揪着院子里的花草。
“灵儿，阿紫。”
苏梓听到段誉的声音猛然转身，看到他和王语嫣牵着手走在一起，知道他这是终于备胎转正了。
“恭喜哥哥得偿所愿。”苏梓虽然担心这两人有情人终成兄妹，但看到段誉一脸幸福，实在不忍心提醒。况且若是段誉问她从何得知王夫人与段正淳的关系，她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所以现在也只能祝福他们。
钟灵也道：“哥哥和王姑娘可真是般配。”
王语嫣羞涩地低下头，段誉带着温柔的笑意看着她。这画面有如一对金童玉女，让人赏心悦目。要是让木婉清看到，肯定又要伤心了。
“木姐姐代你进宫应试去了，你要不要去把她换出来？免得她受伤。”苏梓对段誉说道。
段誉不以为然：“婉妹武功不弱，这场比武也是点到为止，应该不会有什么机会受伤的。”
“可万一她有别的打算呢……”
段誉一怔，“这是何意？”
苏梓也说不上来哪里不对，但她总觉得木婉清今日的眼神中似乎透着一股决然，就好像要去赴死一般。
她突然拉住钟灵问道：“木姐姐最近有没有提过一些消极的念头？”
“没有吧……”钟灵皱着眉回想，忽地恍然大悟道：“她今早的确说过想要成全哥哥，甘愿为哥哥而死什么的！”
段誉脸色一变，“遭了，婉妹她可能有求死之念！”
王语嫣也道：“那我们快入宫去阻止她。”
苏梓再见到木婉清时，她已被慕容复打伤，由朱丹臣搀扶着走出皇宫。她和钟灵忙过去帮忙把木婉清扶到了驿馆，又一同留下来照顾她的伤势。
朱丹臣和钟灵负责抓药和煎药，苏梓则帮木婉清换了一身衣服。
木婉清躺在床上，突然对苏梓道：“虚竹先生已经通过了第一场比试，你不担心他会中选吗？”
“没事，大不了我带着他逃婚呗。”苏梓笑着说。
“西夏皇宫守卫森严，凭你又如何进得去？”
苏梓心想：我不但进去过，还在里面住了一个多月呢。
她笑容依旧，说道：“虚竹哥哥若是想走，千军万马都拦不住他。若是想留下来，我也确实没本事把他打晕了绑回去，只能祝福他找到比我更适合的人了。”
木婉清明显并不相信苏梓的话，眉头紧锁，“你真的可以这么容易放下？”
“不能。”苏梓顿了顿，又意有所指地说道：“但我知道，如果他的心不在我这儿，无论我怎么折腾自己，也改变不了结局。”
木婉清还想再说什么，此时钟灵突然推门跑进来，气喘吁吁地说：“竞选驸马的人都回来了！”
“哥哥也回来了？”苏梓问。
“回来了。”
“哦。那你还慌什么？”
“虚竹先生被公主留在皇宫里了！”钟灵跑过去拽住住苏梓的胳膊就往外跑。
段誉在庭院里焦急地踱来踱去，一见到苏梓忙道：“大事不妙，二哥他……”
“他中选了？”
“还没确定。”段誉道：“公主说驸马的人选还在商讨，让我们先回来，却偏偏留下二哥有事相谈。大家都觉得这驸马极有可能就是二哥了。”
相较于他们的慌乱，苏梓则镇定得多，“也只是有可能而已。”
“总之你先跟我进宫去，有什么消息也好尽早知晓。”段誉说完便拉着苏梓使出凌波微步。
他们在清风阁外被侍卫拦下，只能站在门口等虚竹出来。在等人的过程中，段誉把方才竞选的过程和苏梓大致讲了一遍。
两个时辰之前。
所有比武胜出的人都被召集进入清风阁，并各自回答公主提出的三个问题：
生平最快活的地方在何处？
生平最爱的人是谁？
那个人的容貌如何？
当轮到虚竹作答时，他结结巴巴说道：“我最快活的地方……是在一个黑暗的……冰窖之中。”
而被问及最爱的人是谁时，他则摇头道：“她父母还未同意这门亲事，为了她的名节考虑，我不方便透露出她的姓名。”
段誉在心中“哎呀”一声，后悔自己方才怎么就毫不避讳地说出语嫣的芳名，当真是浅薄至极，哪比得上二哥想得周全。
公主的侍女晓蕾稍作迟疑，接着又问：“请问虚竹先生，你最爱的人容貌如何？”
“她……”虚竹只说出一个字，脸便红了。他想起阿紫白皙的皮肤，俏丽的面庞，还有那双灵动的眼睛，笑起来的时候里面似有星光闪烁……
“虚竹先生？”晓蕾见他迟迟不答，出声催促。
虚竹向来读的都是佛经，不像段誉那般文采出众，更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词语形容佳人的美貌才最合适。只好忸怩道：“她美得好像我梦里的仙姑一样，所以我才叫她……梦姑……”
此话一出便引来众人一片哄笑。
虚竹更加面红耳赤，深深低着头恨不得找条地缝躲起来。
晓蕾示意大家安静，转身进入公主所在的幔帐之后，从投出的影子可以看出公主对她耳语了几句。
很快，她走出幔帐对众人宣布：“此次竞选各位的表现都十分出色，公主还需要时间斟酌才能确定驸马的人选。为了答谢大家远道而来，墙上的字画可以随意选取一副作为纪念，还请各位暂回驿馆听候佳音。”
众人对此番说法均表不满，有人连字画都没拿便拂袖而去。
虚竹正想跟着段誉一起离开，却被晓蕾唤住：“虚竹先生请留步。”
虚竹停下脚步行了一礼，“敢问姑娘有何指教？”
“指教可不敢当。”晓蕾对着虚竹回施一礼，“公主有事与虚竹先生相谈，还请到内堂一见。”
“我？”虚竹紧张起来，拉着段誉急道：“三弟，这可怎么办？”
“这……公主叫你进去，总不好回绝吧？”段誉在虚竹耳边小声说：“不过你可不能对不起阿紫。”
“这我当然知道，可阿紫那边……”
“放心吧二哥，我会替你通传的。”
虚竹点点头，跟在晓蕾后面，才走了几步又跑回来，拉着段誉道：“记得一定要叫她等我，千千万万不能让她丢下我自己离开西夏！”
段誉再三答应，虚竹这才三步一回头地跟着晓蕾离开。
这西夏皇宫虚竹曾来过一次，晓蕾带着他一路弯弯绕绕，有不少地方都令他颇感熟悉。一直走到冰窖的石门外，他才恍然大悟，这不就是当初姥姥带他进宫的路线吗？
几个侍卫将石门打开，一股和记忆中别无二致的冷气扑面而来。
晓蕾继续在前方引路：“虚竹先生，请走这边。”
这里便是当初虚竹与童姥及苏梓藏身的地方。只不过当时为了避人耳目不便多燃火烛，他所看到的冰窖到处都是昏暗不明的。如今被灯火照得通亮，反而让他有种不真实之感。
迈下第二层石阶，虚竹回想起自己就是在此处被童姥的生死符射中，而石阶上方不远处，就是曾经苏梓睡觉的地方。
他当时就是站在那里，向背对着自己的苏梓第一次袒露心声，结果只换来她的沉默与不告而别。即便现在他和苏梓已经两情相悦，回想起那日的情景，心底也还是隐隐刺痛。
一直下到冰窖第三层，周围突然暗了下来。虚竹心中越发疑惑，想不通公主为何要与自己在这种地方见面。
昏暗的光线下他只能看到搭在冰砖上的幔帐，以及里面隐约坐着一个女子的身影。
虚竹迟疑着一步也不敢再向前，却听到女子娇柔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虚竹先生请过来，请不要介怀。”
“公主有什么吩咐，我站在这里听也一样。”虚竹还是不敢过去。眼前的情景太不对劲了，简直就像……
文川公主的声音再次响起，哀怨婉转，似要钻入人的心缝里：“梦郎，你不认得我了吗？我是你的梦姑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