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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7、南翡再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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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劳累了一日,导致劝知休息到现在还有些疲倦,听到轻微的碰撞声传来,还以为是翡歌,忙起身一看,却只是那半掩的窗户在随风轻动罢!
枕边的凌乱倒是足以证明,昨夜翡歌确实是在此休息了,可如此,也还是挡不住劝知内心的失落。
下床走到桌边坐下,伸手就要为自己沏杯茶,可一提起那陶壶,陶壶之后露出的东西却立马吸引了其注意。
是自己的纸花灯!不过仿佛被人认真上过色一般,姻红娇艳是栩栩如生,劝知自是知道这肯定是翡歌的手笔,忙欣喜小心拿过,心中阴霾顿时又一扫而光。
灯下翡歌还留了张纸条。
“这两日因政事要务疏忽了归意,还请归意原谅!我答应归意,待我忙完事务后,一定整日和归意待在一起,一起编制独属你我二人的壶花灯!哪怕短暂做一会儿被你迷惑的‘昏君’也好!”字句简单,可也处处透露出翡歌对劝知的独宠爱意。
满足甜意顿时沁满内心,忙洗漱好换上衣物就要再找去魔殿,可刚推开门,眼前的君邪倒是又吓了劝知一跳。
“归意倾爷,这是要去哪?”
“我去寻我的夫人,帝上!怎么连这你都要管吗?”
“倒不敢,只是大人亲自对君邪发话,要君邪看好倾爷!今日殿内祖魔就要上祭,不方便倾爷的出现!”听此,劝知倒是还想反驳,可同时也知这政事和他们这众爷郎之间的避讳,撇了撇嘴也就悻悻作罢!
转身回屋提上纸灯,又道。
“那我出去转转总行吧!就在后殿!”这下君邪没回话,只默认似稍后一步,跟在劝知身后出去了。
再又说,时间回到翡歌刚从竹林出来时,她了解了那男子的出现和目的,总不自地,也想看到男子等来自己夫人后的苦尽甘来。
因为她感受得到男子身上不断在流失的生息,知道单靠他自己如此,很可能还没等来自己的夫人便先逝去,于是便暗中决定帮着扶一把,其实也就是偶尔送些吃食衣物什么的,再输些气力补药,好帮男子就此状态维系下去。
这么想着又行步离开,却没注意到,那片竹林随着自己的一步迈出,一层附着的淡淡幽绿似结界般一闪,若细细去察,还能从中感觉到尸气血气,鬼气毒气等各种乱戾,却是归婴几人耗力为南宫扶桑打造出的,只要他不出这片竹林,那状态记忆便会一直保持着,源源不断的戾气输送。
翡歌回到寝殿,也完全无了睡意,在劝知身边游荡一阵又帮其掖了掖被子,拿着壶花灯坐到桌边,以指血为引,指尖点纸而绽,魔气乱戾随着慢慢浸入,染红了纸灯。
她的归意已经为她受了太多的苦,这一次,她只想保护好他!以自己的方式!
随着纸灯最后一瓣的完成,本寂静一片的魔城又传来了微微动静,想着趁还不是自己醒来时间,君邪暂时不会过来,便要外出为南宫扶桑寻些吃补去,悄悄关上房门,又赶开了停在窗檐的鬼雀。
到馐房中一顿搜刮,因为自己的众爷郎中也有普通人的存在,故也找得到一些人类食物,又抓了一把麒麟食的灵果,通通收入刃界中后就要往竹林赶去。
可在经过大殿时,看到半开的殿门,翡歌又停下了脚步,嗅到空气中淡淡的血气,这绝不是上一批祖魔死后未清理完的味道,闻起来……是带着魔气同时,灵气更甚?
这种味道有点熟悉,是记忆中的熟悉,翡歌缓步上前推开殿门,沉重又古老的吱嘎声没能引起里面人的注意。
可殿中的景象,却引起了翡歌的注意,那白衣男子跪在殿中,伏倒在那神情癫狂,还不停在地上用血在临摹着些什么,这血自然是来自经羽体内的。
地上血符随着每落成一个,就像活过来的爬虫,攀到了壁上石窟中,每一具已被夺识灭魂的尸体上,足足数百的元物门道徒,全被经羽炼制成了魔。
这之中,有那些和经羽母亲一样,始终认为经羽的出生只是为了祭祀苍生的坏人!也有曾同他一起长大的玩伴,有他最亲的师傅,也有一直陪着他长大,却也只为保证他的灵体,够资格为苍生祭祀的“师傅”!
翡歌看着,也开始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她还是第一次……如此后悔一个决定。
“姐姐,经羽很乖吧!经羽把他们都杀了呢!”经羽回过头来,是以跪倒的姿势继续爬到了翡歌身前,似讨宠的眼神仰视着翡歌,伸出手,试图想触碰翡歌的衣袍,可伸至一半又收了回来。
现在的姐姐,不喜欢自己碰她!
“为……为什么?”翡歌颤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不对劲了,视线开始模糊着眼中狞红微烁,退后一步想离经羽远一些,
“因为是姐姐要经羽做的啊!经羽一直很听姐姐的话呀!”
“我是在问你为什么不趁此逃离我身边?!我说过神魔对立,你听不懂吗?!”翡歌……或说是南翡崩溃大吼着魔气不受控制地就朝经羽而去,她还未消失,一直没有,只是作为一个旁观者一直沉睡在翡歌体内。
她不知道该庆幸,还是该如何……她已经向各间道了别,看着那花开遍地,替自己最爱的人掩去了满地罪恶,本以为自己终于可以歇下了,可不想那场冲击却没能将自己完全击散。
再醒来,也不想插手何事,可这次经羽的行为,确实是激怒……或是令南翡害怕了。
经羽被魔气击飞重重落地,一口殷血喷出,模样狼狈,如此,南翡却又心疼起来。
魔气轻轻裹住经羽,又送到了南翡面前,经羽被一击伤的神志不清,可口中还在喃喃。
“姐姐……姐姐不要生气,经羽会好好听姐姐的话!经羽会乖乖听话,一直陪着姐姐身边的!”字句都落在了南翡心中,可南翡却不敢抬手为其擦一下脸上的血。
“你真的很令人讨厌你知道吗?”南翡说着便又将经羽收回了刃界内,身体还给翡歌,这一次,翡歌却没能知道南翡的出现和存在。
心有余悸的,她现在脑中只想逃离这里,去一个安静的地方,能喘口气就好……
自从被纳为这魔帝的什么爷郎后,除了麒麟,山阴,族巫还有军中的要务而生活充实外,其他余下的众爷郎都一时便早早体会了守活寡的感觉。
当然此前,他们之中除了山阴和归意外,并没有一个是对翡歌有真意的,被选中成为爷郎之前,他们也试着挣扎过反抗过,可发现无论自己做什么都只是无用功后,也便坦然接受了。
之后其中,有年长的便直接禁欲,想着哪怕被召寝,也只是付出一桩体力劳动罢,是已经完全封心不会再动情!比如道界的式神恭爷,天界的界天恭爷和万妖谷的木槐勋爷!
而有些年纪尚幼,还未经人事的,之前是会发过“守身如玉”的毒誓,可在见到自己夫人,帝上的英飒真容后,也会想努力试着爱上帝上。
可到了魔界这久,连帝上的头发丝都没能见到过,又怎么去爱上?
现在也就那太尸勋爷,因为是来自尸族的,且身份显赫,才能如此肆无忌惮地出入魔殿!剩下的通通都被君邪以各种理由借口“关押”在了这,连临阴勋爷手中本还控着的二百刃界厉鬼权力,都被尽数收了回去!
日常聚在一起解闷,服侍的下魔们就聚在一旁静候着。
不过该说不说,翡歌虽在为人妻这方面做的不到位,但对待自己的爷郎夫君们,该有的周到也是一点不少。
这个院子还是专门为他们修建的,娱乐活动一点不少,各种奇花异草也是专门派人前往仙岛寻来。
可就算如此,也还是无法缓解其众内心烦闷。
界天,式神后木槐端坐亭内在下棋,羲伏则还是有些畏首畏尾的,毕竟自己是这堆妖邪中唯一没有半点法力的,抱着本书缩到亭子一角,还是紧挨着同为人的式神。
而余下的也就只有界冥、临阴和那十二魔郎了!
“临嫔,你可真是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在本宫面前玩这些小把戏!”
“姐姐这话什么意思?谅妹妹愚钝,实在是不懂其意!”
“呵呵!居然还在狡辩,那好我问你,昨夜可是你派人给我送的药?”
“是妹妹送的避寒汤!妹妹只看天冷,怕姐姐着了风寒罢!姐姐又何故如此动怒?”
“避寒汤?你是真将我当尸妃一般好骗吗!那避子的药幅,我可已经找太医问的清清楚楚,你居然还在狡辩!”
“……”
“怎么?说话呀!莫不是真被我戳穿,怕了?!告诉你,此事一旦被帝上知道了,你只会是死路一条!”
“不,不要!不要啊姐姐!妹妹知错了,还求姐姐原谅妹妹,五阿哥还小,不能没有娘啊!”
“呵呵!你早应该在做出这种事前就想好后果的,现在知错?告诉你来不及了!来人!给我拖出去!!”
看界冥和临阴演得如此起劲,十二魔郎一时愣在院子门口,也不知该不该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