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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秉修的下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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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心爱之人缓缓泪流的样子,吞祟也不住心疼,伸手为持年拭去了眼角的泪。
“我不喜欢茜色,是因为那是扶桑花枯萎后的颜色!我是在一片扶桑花海中遇见的你!你将也会在一片扶桑花海中重拾回我!”
“你要记住我永远不会将你忘记,我又怎敢……将自己心爱之人就这么忘了呢?不过我或许会藏得有些深,可我相信持年,终有一日,会带我回家的对吗?!”吞祟说这一话,甜蜜是也无奈,他很清楚,自己实力虽强劲,可还没到能掌控一切的地步。
绝不会忘了持年,是他在灾难面前,能允下的最大的承诺了!
持年明白这一点,也俯身贴上吞祟双唇……
回忆结束,现实中持年也慢慢停下了挣扎,望向翡歌的眼中满是委屈,不是说过怎都不会忘了自己吗?!不是亲口答应过要等着自己来接回家吗?!不是……不是答应过再不骗自己吗?
轻泣着,持年已然是自己不肯绕过自己,他在眼前人身上嗅到了祟郎熟悉的味道,开始也只是淡淡,随之愈痛心疾首,就愈贪婪地想多留些,这样,祟郎就像从未离开自己一般。
“祟郎…持年好想你啊!”低语着翡歌没听清这狐妖在说些什么,压低身子就要再听去,下一秒却只觉唇上一软。
不仅翡歌劝知愣住了,一时意乱情迷的持年嗅到翡歌身上血气后也愣住了,一把推开翡歌,满脸惊慌无措又带些委屈,一步三回头地跑开去。
虽然全程翡歌都处于懵圈状态中,可眼见那狐妖就要跨出此境,她了解君邪,所以也知道君邪此刻的位置,以及要做些什么,也忙着一挥指,却是翻腾魔雾将持年牢牢护住同时,也扑了君邪满身灰头土脸。
“姐姐!那妖……”身后传来熟悉声音,可翡歌此时一心只在那狐妖,也没仔细去听辨,就只是有些疑惑,为何归意突然要唤自己为姐姐?
“这不是我有意!是那妖厮主动的!”哪怕语气再镇定,字句也还是暴露了翡歌的慌张心虚,甚至一时不敢回身去看劝知,就怕被其从眼中识破。
“姐姐在说什么?经羽只是觉得那来自上古的妖物,似乎是认识姐姐!”一话,可是彻底将翡歌弄糊涂了,可也控制不住地情绪激动起来,她也不知道究竟为何。
猛一回头,再看到那熟悉的白衣玉冠,一切此前再愿谷死城的痛苦回忆又如潮水般涌来。
“小翡,莫要怪罪为师!”
“为师下一世还会寻到小翡的!”烬火中,那银发灰眸的男子是笑着,却笑得如同来自地府的罗刹恶鬼般,一股窒息灼痛袭来,翡歌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再一幕,可能是那银发男子的魔身,翡歌不清楚,黑眸獠牙的,狰狞着就扑向了自己,翡歌满眼惊恐地步步退后,不慎摔倒。
眼前仿佛血戾燥乱又浮现,那火光中,肩处的伤口又挣痛起来,且痛彻心扉,心中仿佛有一个声音再告诉自己,别抬头!可那人的样子,翡歌却想再看清些。
试探性缓缓抬眸,却始终无法看完全那人样貌,唯一双灰眸居高临下盯着自己,像只是在看一个被抛弃的东西般。
翡歌再忍不住,痛哭着不断朝后躲去,经羽着急想再上前,却被一旁劝知一击拦住,警告的眼神制止住了经羽。
上前温柔抱起翡歌,朝着眉心输了些魔瘴,使其昏昏谁去,可眼角的泪还尚未干涸。
经羽一时无措,就只能立在原地,看着劝知二人离去……
依旧是那片时常会有碎金撒下的海面,那棵古树依旧立在那,周围死木花也依旧沉沉浮浮,可却从未荡离古树寸尺。
看着,却又见熟悉绸带坠铃,是跟着海浪一路荡到了这。
老翁可能也是第一次出船,猜着应该也只是兴趣,买了艘小木船便就坦荡来了,也没请教过谁,说是什么地方不能擅闯,只带着满腔揽物观景的冲动便来了。
老翁听过那个海上树灵和男子的传说,他也不对那是情是义作何评判,因为心中,只向往着满海碎金的美景。
到此远远就望着了,兴奋得,那已经如同枯树皮般黢黑的脸上,也还是起了一抹兴奋的潮红,他已经小心捞上了一朵死木花,是要回去送老伴的,不然怕老伴真生起气来,自己就又得睡院子窝棚里了。
划着浆又靠近些,他也想攀上古树,身临其境体验一番,可一声清脆却吸引了其注意力,是一绸带玄铃?奇怪,此处为何会出现这种东西?
疑惑着,老翁伸手就要捞起那玄铃。
可下一秒,却被水下猛探出的一只灰白尸手抓住,老翁惊慌还没来得及发出惊呼,就听“扑通!”一声,古树旁只剩那飘荡小木船,和木船里,老翁夫人为老翁准备的粗粮。
还是那座枯林鬼雾的冤海狱,十二玄亥此时正忙忙碌碌地穿走于林中,也不知是在忙些什么,那些玄铃此时无风自动,摇晃得更激烈起来,冤声哀嚎一时不绝。
“不想堂堂南方鬼帝杜子仁!现竟也学会勾结妖辈!!”
“藏于此地,吞食我等冤魂炼制邪术!!真乃人心不古!世风日下啊!!”
“南方鬼帝杜子仁!你可想过,吾岛上万鬼大可放弃转世机会!互相吞噬融并,成一方恶刹!!到时,你可承受得起吾等怒火?!!”质问声警告声不绝于耳,杜子仁立在那是强装镇定,可身后的阿秋却怕到不敢抬头。
见心爱之人受如此恐吓折磨,杜子仁也是心痛不已,一掌击落叫唤得最大声的方灯,凭空直接捏碎了那恶鬼魂身,又命玄亥将阿秋先送回去休息。
至于那些恶鬼此时的震怒,又说杜子仁勾结妖辈,吞噬鬼魂炼制邪术等!其实也都能猜得到。
杜子仁能勾结的妖辈,除了秉修还能是谁?置于吞噬鬼魂……他们现在所在的位置是冤海狱的禁林,之中囚禁的都尽是些穷凶极恶,且不知悔改的恶鬼!此时被杜子仁拿来给秉修压制体内异火,其实也能算是功德一件了。
所以杜子仁才会如此镇定着,接受那来自“万鬼的震怒!”
眼前是一巨坑,坑中火烧火燎的,秉修被锁住吊着双手就端立于中,满脸痛苦汗流。
魂识倒是勉强被杜子仁用法拉了回来,起码记得清杜子仁是谁,他身边女子是谁,自己是为何落得这般模样,以及镜中境时,师姐的彻底疯魔!
知道师姐此时身处魔界,位居魔帝!可秉修还是控制不住地着急,都快急疯了,担心师姐会不会中了什么圈套,会不会被那老魔蛊惑着忘记了一切,且再不想接受。
他很想去将师姐带离魔界,可眼下自己都快自身不保了,又能有什么办法?!
只得配合着杜子仁,先将体内馗种和异火炼合,他感觉自己此刻就像头野兽般,才听到那方灯落地的声音,就立马抬起头,止不住地贪婪,死死盯着杜子仁手中那魂,他好饿!
杜子仁抬手将魂丢向了秉修,秉修立马就急不可耐地扑上去啃食起来,体内痛苦又缓解几分……
魔界,后山禁地。
说是魔界不分昼夜,可身体上袭来的疲惫还是在告诉南宫扶桑,到现在已经过了一天了,而这一整天,他滴水未进滴食未沾!
摇摇晃晃地扶着床柱还是站了起来,肯离开这角落了,小心翼翼地四处寻望着,没见狐妖身影,院前院后又转了一道,可以确定,那狐妖已经离开了。
直到这时,南宫扶桑才算是松了口气,搓了搓饿得直叫唤的肚子,眼前不远处就是出口,只是互相搭倚着的竹林还在不停发出沙沙的窸窣声,隐隐中,像是那后面就潜伏着一只凶猛妖兽般,看得南宫扶桑就不禁打了个寒颤,又回了屋内。
翻遍了屋子也找不到蜡烛,或任何能发亮的东西,累得满头大汗的南宫扶桑坐在桌边又委屈起来。
他是想哭,可随即又想起翡歌并不在身边,自己若就此放声大哭,不仅丝毫不会缓解饥饿劳累不说,甚至还有可能招来恶尸妖兽。
如此,也便抽抽作罢,小心翼翼地又蜷缩回角落,顾不得脸上或衣着的汗迹土灰,用力捂着肚子又昏昏睡去,模样让人心疼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