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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8、旧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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翡歌一话倒也并没有错,可不管怎样,此时现场血涂满墙,而翡歌狞笑着端坐其中的画面,若真被不知情的外人看去,估计翡歌也就难逃恶名了。
言扬和三明老道等,毕竟也跟了翡歌那么长时间,早就习惯了这种场面,说不上同翡歌一般,对这种画面病态的喜爱享受,却也不是太反感,只颔首垂头立在那,接受着周围漫空血雾的洗礼。
君邪则满意笑着,又后退一步隐入黑暗中撤了下去,当下殿内一片死寂,直到门口传来一声惊呼,打断了还在那吸食邪戾的翡歌。
黑刺猛地收回,数百祖魔的尸体没了支撑便也瘫软下去,不断坠落再溅起腥息!
几乎同时,翡歌本还不满着望向了门口,看是哪个不要命地敢来打断她的事情,结果一看到无措立在那的凌乱蓝袍身影,立马就反应了过来,一挥指便使着红纱带又遮住了劝知双眼。
帝位前是有骨栏围着的,翡歌此时着急着又是起身踏栏飞身而下,熟悉的动作记忆令其顿了片刻,仿佛下面除了劝知外,还有另一熟悉的白衣玉冠身影。
不过就一瞬之间的事,翡歌也没再多回忆,一把拉上劝知先离开了这满殿的恶血……
屋外的竹林随风而动,不断传来窸窣的声音,甚至不时也会响起尸兽的怒吼。
南宫扶桑抱膝蜷缩在屋子的角落里,他不知道这里是哪?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在这?可既然那个小翡姐姐手下的无头鬼要自己在这里等着,一定是有理由的吧!
他是不是就是小翡姐姐专门派来找自己的,现在是回去通知小翡姐姐来接自己了?看他走的那么着急,一定是这样的!那这样的话,自己就乖乖在这里等着吧!
想着,南宫扶桑心中的恐惧便少了很多,但也还是不敢轻举妄动乱跑,就先在屋子里转悠了起来。
屋内的装修很温馨,就是些许破旧,自己现在是在卧房内,掀开床帐,里面的被榻叠放的整整齐齐,再看那木枕,这屋应该是一对小夫妻居住的吧!
就是有些搞不懂,床柱和床围子上,为什么会有那么多抓痕?也没见多深,应该不是因为痛苦而抓的,便猜着,会不会是两夫妻打架留下的?
如此,南宫扶桑也算给了自己一个合理的交代,放下床帘又参观起卧房里的其他东西来。
书桌就放置在窗前,一旁墙上还挂着一副潦草些许的九尾狐画,画下的书架上,几本神怪志异也足以说明这屋子的主人,对那些存在于想象中的精怪神兽有多向往。
南宫扶桑忘了自己识不识字,可也还是伸手随便拿了本书便翻阅起来。
“论~九~尾~狐~妖~的驯服和……和调jiao?这又是什么意思?里面的字写的也真难看!”南宫扶桑就像失声的人重新学习说话般,晦涩慢慢读出了书名,翻看几页后发现里面字迹也是潦草至极,便猜着这书和那画,可能都是出自同一人之手。
看也看不出个什么所以然来,南宫扶桑也就放弃了,将书随手丢回书架后,又探身推开了窗子。
凉风袭面倒还挺舒服,南宫扶桑微眯着眼看清了面前是一片小小的湖泊,湖中有亭,亭中……此时居然立着一个身影!
一贯神秘人物出场的黑袍,南宫扶桑倒是没认出来,可却认出了攀在亭柱上,与亭子格格不入的扶桑花木藤。
这不是,之前在那大镜子前,想抢走小翡姐姐什么东西的妖物吗?怎么现在又出现在这了?
南宫扶桑是愣,可还不到不要命的程度,他清楚自己现在的实力,连条狗都打不过,又怎么敢招惹其他妖物,于是趁着亭中那妖还没发现自己,又忙悄悄就要关上窗子。
看着窗缝中那妖的身影越来越小直至消失,南宫扶桑这颗悬着的心才算放了下来。
可刚一回身,看到那妖的双瞳就在自己面前盯着自己,南宫扶桑差点没吓背过气去,惊叫着退后一步就不甚碰倒了书桌,磕碰中墙上那画也被拽落。
狐妖持年跟着惊慌,伸手就要接住,可不想,那画碰到自己的手后,却直接就化作烬灰消散,持年的心停了一下,眼中瞬间泪溢。
天意真要这般弄人吗?连自己同祟郎最后的念想都要夺去……这场爱真就是错的吗?男子爱上男子,当真荒谬吗?
看着面前狐妖立在那,瞪大了眼的绝望奔溃,眼泪一滴接一滴地流落,南宫扶桑当下心也凉了,这下自己真小命不保了!
果然下一秒持年大发怒火,抬手起法就要朝南宫扶桑袭去,可又及时的,一缕熟悉红戾出现牵制住了他,似在指引着什么般,飘飘瑶瑶地又飘向了窗外,魔城的某个方向。
持年当下再没犹豫,立马也拔腿追上。
一切发生的实在太快,这南宫扶桑还没反应过来自己就要小命交代,再一下没反应过来,屋内又只剩下自己和一片狼藉了,心有余悸地瘫倒在那依旧无法起身,只得借用双手的力气,又缩回到了角落里。
却说这边,持年跟着那缕红戾,一路穿过竹林掠过湖面,眼见面前迎来一老头和一无头鬼,知道是魔帝的手下也没躲开。
没办法,他不能放过任何一丝与祟郎有关的线索!
扶赐和三明老道可能也是年纪大了眼神不好,再加上本就昏暗的四周,狐妖经过时也只觉是风加重了些罢!
“帝爷就在那屋里?”
“他应该不会乱跑的!这漫山遍野的尸兽嘶吼,足以吓住他!”
“那我们现在应该禀报主公?”
“听你这话是在犹豫,难道你又另有他谋?”
“我也不知自己这想法的对错!可……我既以甘愿臣服,那么我想追随的,能是一个各间霸主!而不是一个整日为了情字,就义无反顾摈弃大权的草包魔帝!”
“……”
“那个君邪,可能真是对的!将一切有碍于主公一统阴阳大业的人都抹除,那么不止魔族,我们的辉煌,也就近在咫尺了!那不是每个人都渴望的吗?”
“听你这话……你是要黑化了?”扶赐陷入沉默,倒是三明老道身后又传来一个悠悠疑问,两只百年厉鬼倒是反被吓了一跳。
随即又立马就猜出了来人是谁,因为甚至都用不着回头,那傻气就已经钻到了鼻子里,一股夹杂着秃秃的味道的傻气。
“见过盟主大人!”可不管怎样,面对堂堂西域邪盟的盟主,该有的礼仪也还是不少。
“嗯!听你们刚才那话,南宫就在这屋里呢吗?”看来事情是藏不住了,二鬼只得点头承认。
“呵呵!事情开始变得有趣了呢!兜兜转转,这造孽的两个人却始终离不了对方!啧啧啧……”归婴难得正色,咂舌倒没要插手的意思,故作高深地又转身离开。
本还风拂竹林的,也顺便带起归婴身上垂落衣袍,幽暗光影投落下轻披到归婴身后,这么一看,倒还真有几分世外高人的苦大仇深。
但归婴毕竟还是归婴,脚下又一个不慎,左脚绊右脚就摔了一个狗抢shi。
扶赐二鬼强忍笑意,第一时间就转移了视线,此时看着眼前的竹林,总有种“这竹林可太竹林了”的感慨。
“呵!呵呵呵…”归婴开始边冷笑着边站了起来。
“事情,真开始变得有趣起来了呢!焯!!”此时的再故作,也只会平添笑点,不过可能归婴自己也是知道这点,问候一句就拔腿离开,跑向魔城中去寻找自己的大部队了。
虽看到了类似黄昏的橙黄,可位置确实还是在魔界内,一片小小的湖泊上碎金粼粼,湖泊旁青绿的草地上还是枯木,可枯木间却系满了红结,像是特意为心上人开的花一般。
劝知和翡歌就躺在草地上,不止翡歌一人,连同劝知也是,到了魔界那么久以来,这才是最放松的一次,又翻身侧躺,就那么凝视着翡歌如画的侧脸。
“归意怎么倒还似个小孩子般那么粘人?醒来不见我,便鞋也不穿就这么跑出来了,简直有失体统!”翡歌是在斥责,可脸上笑意却依旧不藏。
“那又如何?帝上还要惩罚归意不成?!”二人此时才有那眷侣该有的笑闹样,虽然性别角色有些不对,可劝知依旧很享受能对翡歌撒嗔的感觉,再一侧滚便趴在了那,俯视着翡歌,满脸的底气倒反逗笑了翡歌。
“呵呵~归意现在,可还真是会持宠而骄啊!”翡歌抬手,为劝知将垂下的发丝又挽了挽。
顺势的,劝知便握着翡歌的手,钻进了翡歌怀里,缩了缩身子。
“这太阴的光,可真冷!”太阴顾名思义便就是太阳的另一面,此时这界中的光也都来自于它。
“奇怪!归意居然还会冷吗?”翡歌问着劝知再没回话,而又往翡歌颈窝里蹭了蹭,翡歌也抬手,温柔抚住了劝知腕上始终不肯取下的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