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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2、二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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崖山墨林齐曳,风声呼呼中,凭空又是出现了一震波纹激荡,之中金光阴色搅缠,给人以威压。
首当其冲的,自然还是那东岳大帝,与阴初子齐肩而进,身后紧跟着的,是北阴酆都大帝,二帝对立气氛倒是难得没那么紧张,只是阴阳相撞的话,也还是免不了带起些直拂人心智的厉风。
“大帝,选择如此行事,未免有失风度吧!怎么是真怕被世人知道,而坏了信奉吗?”既然现在选择了要一起敌对于南翡,北阴酆都大帝自然事事都要为这边着想,哪怕只是因为东岳大帝的这个选择而下了这边气势,也是不十分不满。
“如你所言,是也不是!”东岳大帝淡淡开口,这个回答显然不止出乎了北阴大帝的意料,连东岳身后的众正道都有些不可置信,却也不敢开口质问。
“什么叫如我所言?大帝这话的意思,是当真怕了那什么魔神不成?!”随着北阴大帝话时,四下也起了阵阵妖风。
“记住,只有你我才是这各间的主宰,那不过是一只偶然闯进来的恶狗罢!又有什么资格论颠阴倒阳?!你若怕,那便就让我去杀了她!”北阴大帝说着,身周腾起了滚滚阴气,瞬间席卷住了众正道,黑色骨刃探出,离人不过半寸近。
看这实力,现在到的应该是北阴大帝真身了!
不过面对北阴大帝这一破格举动,东岳大帝依旧不为所动,任身后众道不断被阴气侵扰着灵识,而这也有些激起了北阴大帝的怀疑,甚至隐隐中,心里起了些不好的猜忌。
“呵呵,很好!看来你还无事!那便好……便好!”东岳大帝说话总是让人云里雾里捉摸不透,而北阴大帝一听这话,便先撤回了阴气阵,反化作一条履带样,试探性地轻轻钻进了东岳大帝眉心。
二帝本就属于同根而生,虽也是极阴极阳的存在了,可本能上,对对方的气息却不会抵触,也不会有甚影响,故此,东岳大帝就立在那任北阴大帝探着。
半柱香的时间过去了,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北阴大帝脸上的表情也是愈发凝重,甚至千万年都不曾动意半分的眸中,第一次出现了慌措。
“各间苍生?什么才是苍生?!看到的,都只有一个又一个披着人皮的茹血恶鬼罢!罪孽散落各处不停折磨着世人世物,大帝终还是不忍闭眼避苦,分魂数千行走各间,只为化解这恶气,可……换来的,却只是一个绝望的结果!!”
“足足数千个分魂!无一存活都死了,都被世人的嗔贪所噬,为世人的恶行所抵……大帝再无力而行,召回最后仅剩的三魂赶到于此,大帝现在……只是一个普通人罢!”二帝的交流还在继续,倒是一旁的阴初子在开口。
很奇怪也很自然的,随着阴初子字句缓缓吐出,二帝身周的众徒,不管人鬼都跪了下去,眼中惭色携着悔泪流了满面。
“你真以为……我们斗得过她不成?!!”东岳大帝此时,才真像是个风烛残年的老人般,话落,又将体内那一缕阴气引出,归还到了北阴大帝体内。
顿时,北阴大帝便似看到了什么人间疾苦般,狰狞咬着牙,眼中却也已是血泪纵熠。
“此次!我实在无能为力,那魔头颠阴倒阳的事已成定局,我唯只能将苍生藏住!佛口夺食……只还怕世人那时反噬佛啊!”东岳大帝字句平静,可也字句都在敲醒人心。
“大帝……”一旁的阴初子也不知再该说什么好,早秉忱的佛心终还是再次感受到了这苦疾。
二帝就此般对立,久着,谁也没妥协,却是北阴大帝先薄凉一笑,拔出了尘封不知多久的分阴剑,毅然转身带着数千阴兵鬼将,自崖顶一跃而下,嘶啸中,追着翡歌的位置而去。
翡歌坐在河边的石头上,依旧是满脸的担忧着不断四下张望,轻揉着肩上的旧伤,任风拂乱墨丝,拂乱思绪。
她不知劝知是去了哪儿,只知道是他让自己在此地等他的,想来凭劝知的实力,应该也不会出何事,也就勉强答应了下来,低眸打量着,腕上并祝镯没动静,那想来秉修是安全的,师傅也应该不会有危险!
也确实如翡歌所想一般,这边血河旁,打斗已到了尾声,人分两拨,君邪浑身是伤也依旧持刃,挺直了腰背立在那,气势凌人地望着另一边,被无数“火将”围簇起来的秉修。
对比起君邪来,秉修的情况却是不容乐观得多,不过想也是,毕竟才成妖四年,就算本魂是天下最大的魔修,南宫扶桑的淬灵所化,身边也整日都有翡歌的术法指导,可对上千万年前的魔,秉修现在还能保住一条命就已经算不错了!
看现在眼前这个局势,似乎君邪也并没有要将秉修赶尽杀绝的意思,收回双刃撇了撇头。
“别怕!我是不会杀你的!”
“……”无甚应答,倒非就是秉修伤得过重,仅仅只是因为实在无言再对罢,甩了甩头,还是感觉有些浑噩。
“此境气乱异常,而你也不过是半途遇缘而化的杂妖,气息……倒是很吻合呢!就是不知你承不承受得住了?”话中,秉修听出了些端倪,意识只稍稍松懈了那么一刻,身周便又是一阵厉风袭来。
瞬的,大半火将灭散,而君邪也已来到秉修面前,一把将其死死掐住,秉修想挣扎,可脖颈后却像被种入了什么奇怪的东西般,意识开始不受控制。
“我要做的,只是等!等你走火入魔后的疯嗜,再由大人不得已亲手弑了你!!”话落,也不管秉修是否听了进去,身下阵阵魔气又起,笼着众爷郎便又隐入了林中,朝着山顶进发而去。
秉修倒在河边,视线一片血红,只感觉脖颈后的位置热热的,似在散发着无穷无尽的力量,源源不断地涌入自己身体,而在这温暖之下,秉修也疲惫到了极点,慢慢的,睡了过去!
望着面前风临草场,河面熠熠的,翡歌虽心事重重,可身体上也还是不自觉的放松了下来,稍稍一顿,撇了撇脑袋,那另一只眼中,就又有狞红出现,不过这次,南翡平静得多!
只也静静地,同翡歌一起望着眼前美好。
“抱歉!”南翡一言道的轻轻。
“你…是在同我说歉?”
“我在同我自己!”
“……”
“其实我一直挺不懂的,你说,到底何谓善恶呢?”
“不知,此前我以为我懂,自认杀魔杀妖的我便是善,那些妖魔便是恶,可……”
“呵呵!这理解确实也没错!”
“可自你出现后,我是有些犯浑了!孰善孰恶,其实细琢后也没什么重要了!”
“……你说什么时候能结束啊!我现在真的好累!”
“你指的是什么?”
“所有,这一切的所有什么时候才能结束?!!”翡歌没再应答,对话陷入了沉默。
“呀啊!你怎么能咬桑桑呢?你的嘴巴有多脏你不知道呀!桑桑要是生病了,小翡姐姐是不会绕了你的!”南宫扶桑此时正捂住自己的手腕,气呼呼地质问着言此。
“跟你学的!说了这不是玩具你还非要抢,我再晚一些,你的这手就保不住了你知道吗?”看着自己边说着,南宫扶桑边不停摇头以示抗议,言此都有些气笑了。
好在师兄反应过来那是块蚀碑,不然若南宫扶桑真出了什么事……他甚至都不敢想象那画面。
“不知道不知道,桑桑什么都不知道,桑桑只知道言此哥哥欺负桑桑!等找到了小翡姐姐,桑桑要把所有都告诉姐姐!”
“那看来……我还是不留活口的比较好啊!”言此忽阴沉下脸,跟南宫扶桑开起了玩笑,背后骨刺又猛地探出,似人蛛般朝南宫扶桑扑了过去。
“哼!还想用这种把戏吓唬桑桑,桑桑才不怕呢!桑桑…桑桑还有正事要办,就先走,走哇啊啊啊!!你不要过来啊!”南宫扶桑边说着边后退,还背过身去装作一副镇定自若,可紧握着还在不断颤抖的手却还是暴露了他。
哭嚎着想躲开言此,便开始横冲乱撞起来,这一下可有些出乎言此意料,也是来不及收回骨刺,便只好尽力地去避开南宫扶桑,这么看起来,倒似在跳舞一般。
一旁的言扬看着二人的表演也是不知该做些什么,索性就又朝旁边挪了挪,开始细细研究起手中的蚀碑来。
蚀碑,顾名思义便有腐蚀血肉之力,属于一种十分古老的巫术,是最简单直接,也是最毒的一种术法,古老的巫师们直接将诅咒降于碑上,弃之异处,人一旦触碰到碑,并催动灵戾的话,便会开启此碑的诅咒,缠着此人折磨至不成人样,无法再投胎,死后所化的巫魂乃为大补,再寄碑归予巫师所用!
幸好南宫扶桑身上无任何灵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