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50、归意倾爷 ...
-
翡歌慢慢冷静下来,眼神复杂也不知道是在思考着些什么,劝知再无话好说,只不停轻拍着翡歌的肩膀,面前趴着的形罡见这魔帝许久没动静,便趁机就化作一阵魔雾散逃而去。
“帝上……”劝知小心唤着。
“没事了!”翡歌勉强一笑抚上劝知手背,好歹,也是一心只有自己的倾爷啊!好歹,再如何心系师傅,也不能持着这份喜欢做剑,一次又一次无情刺入劝知心口吧!
“这一趟可能会有些辛苦,就麻烦我的倾爷多多劳累了!”仅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语句,可也还是给予了劝知莫大温馨,又主动拉住翡歌的手。
“怎会劳累!只要同帝上在一起,劝知如何都是幸福的!”听此,翡歌也没再说什么,只轻笑笑,便带着劝知一起,提足行于枯林烬石间……期间,劝知却似那情窦初开的少年郎般,不住侧目打量翡歌,想象着,二人身周此时应有落日的余暖一起的!
却说在那一阵头晕目眩中,南宫扶桑确实是拼了命地抓紧了翡歌的手从未松开,起码他记得如此,可待脚下站定后,睁眼才发现拉着的人不知何时又变作了言此。
一瘪嘴,就有眼泪又止不住的在眼眶里打转,言此满脸的担忧又多了些惊慌,同行的还有言扬,就任二人折腾期间,警惕地打量起了四周,也做出了和南翡一样的猜忌怀疑。
倒不是怕那些心存反骨的妖邪偷袭,也不是怕被正道拿去镇压,最令言扬头疼的,还是怕遇到自己的同门,传送的位置虽落于各处,可警惕些也还是为好,便想着要借暗丛林道前进。
可刚要回头跟言此商讨时,一侧又凭空出现了波纹震荡的圈阵,知道这是又有人要来了,言扬便忙唤起还在那的二人,见情况紧急的言此也再顾不上什么,一手捂住南宫扶桑的嘴巴,一把捞起就先绕到了言扬身后,护着身后二人正要缓缓后退时,就见无尽殷血却是先自圈阵中淌了出来。
原来唯一能在这里出现的颜色,也只有血色。
看着面前这诡异一幕,言扬反倒松了口气,这说明来人不是二魔就是其他妖邪,如此那也就没什么避开的必要了,放下手中的阴符冥剑,率先就看到一只苍白沾满血迹的手探了出来,似已经无了生息,只是顺着移流到这罢!
接着尸体的上半身都露了出来,看清尸体身上衣着后,言扬又是心底一惊,青袂染血,那是自己宗门的弟子啊!虽此前没太见过,可言扬也绝对不会认错,手中的冥剑一下没抓稳掉落。
随着一声清脆的叮当,圈阵也开始震颤起来,顷刻间,就似决堤的坝壁般,奔腾血水倾全灌出,跟着冲出来的,除了那具玄卿宗弟子外,还有另一个熟悉的身影。
趴在遍地血色中的男子咳了几声,挣扎着再爬起来,一抬眸时,那一对狐眼中的金瞳,和鼻尖的点痣尤为醒目,就盯着言扬的那一瞬,言扬的呼吸便漏了一拍,他不知为何,此时很害怕面前的言尽。
一望一转,一颦一笑他都怕!
“言尽师兄?你怎会……到底是什么妖兽袭击了你?!”言扬不开口,倒是言此先问了出来,说着顺势松开了怀里还在挣扎的南宫扶桑。
什么妖兽,言扬此时看慢慢抬身的言尽才像是妖兽!
南宫扶桑哼了一声,高扬起下巴就要朝一旁的林子里钻去,要独自去寻找翡歌,可还没跑出几步,就又被言此的骨爪拽住衣领,拉了回去。
“怪只怪我无用,才是一只小小血妖罢!可还是一时疏忽大意,保住了自己,师弟却被……”言尽捶胸顿足故作悲样,简单几言便轻易就掩盖了自己的罪行。
也不知是不是每一个玄卿宗弟子,都有一个师兄情结,言尽对言扬那般,言此对言尽亦是一般……一般地容易轻信同情,抬左手挡住南宫扶桑挥来一圈,伸右手牢牢抓住其手腕。
“不怪师兄,血妖由各间妖灵遇阴缘所化,生性狡诈也难免!镜中界愈诡异莫测,师兄倒不如先同我们一起,一切等事了后再说…啊!!!”言此防得了南宫扶桑明招,却预料不到暗袭,南宫扶桑借势双臂一抻,便将言此拉到了身前,昂首一口,死死咬上了言此肩头。
二人又纠缠起来。
言此冷眼望着言尽,眼中写满了警告之意,可换来的,却先是言尽那弯眼一笑。
“言尽,就不同师兄一道走啦!如果师兄会感到排斥不舒服的话!”言扬有些看不懂言尽在玩什么把戏,可字句的意思也还是能明了个大概,如此,言尽不对着自己死缠烂打,心中却无半点痛快不说,还似乎隐隐……少了些什么。
“怎……怎又会有这么一说呢?你跟着我们起码能保证当下的安全呐!言扬师兄他又嗯啊~你…你恶不恶心呀?谁教你的?!”言此说到一半,又控制不住地轻吟了一声,原来是南宫扶桑伸出舌头舔了舔言此捂在自己嘴巴上的手掌心,一阵酥麻,言此忙松开了手。
“还是不打扰了,我还有宗门任务在身呢!就此别过吧!”言尽当然是会想这一趟,同言扬一起走走,最好再遇上个凶煞,然后自己上演一下舍命救师兄的戏码,说不准师兄心中还会对自己改观一下看法。
可脚边的尸体却不允许他这么做,尸体的灵魄就快离体散去了,他还是先得务必将其炼入祭池之中!
“可是……”言此也不知道是在执着些什么,开口还是想挽留,却被言扬抬手拦住。
“别忘了你我二人现在的身份,他同我们走在一起若被看见,难免会落下什么疑论!”一语,言此才是反应过来,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骨甲,无奈笑笑只得妥协,同言尽告别后扛上南宫扶桑,便也朝着那山的方向而去。
言尽立在原地就望着言扬渐渐远去的背影,满眼疯魔中,居还看到了一丝宠溺温馨,一抹轻笑扬起。
“很快,很快你便就是我的了!我一个人的,只是我一个人的…”温意片刻,言尽便恢复了依旧的疯魔,弯腰拖起尸体的两只脚倒吊在肩头,不管一路血淋作画,慢慢钻进了林中。
山涧潺潺,流出来的水是偏殷血色,泉眼的位置处于石壁上,不大不小恰好能容一人通行。
细泉缓流着,又突然就断了片刻,跌撞的声音传来,一个黑色身影便就狼狈摔了出来,堵塞积起来的血涧又哗哗直淌。
秉修趴在浅溪中,饶是全身已经再无半点力气折腾,可当血气传到了鼻间后,也还是一个激灵便忙爬起身来。
还好,意识还是清醒的。
学着师姐授与自己的招数,抬指召出血红妖火燎过全身,衣物等什么的便立马就干了,边打量着四周边起身,可肩上却还有尚未灭殆的火星掉落,弹闪几下径直滚落河中。
瞬间,那一小块的河面便就沸腾起来,似妖兽嘶吼的声音自水下模糊传出,秉修好奇上前,刚走到河边,脚踝却忽就被一只覆满红色异火的手给抓住。
用力一拽,就将秉修拽倒,可同时,秉修的脚也顺势正中接着探出的“火头”,闷哼一声,那火人朝后倒入水中也就再没了动静。
这么笨的妖物,秉修还是第一次见,但同时也觉得着实有趣神奇,怎么自己的妖火掉入这“血河”里,会召出这种妖物呢?这属火的妖物,又怎么会出现于河中呢?难不成是被封印了?虽说是自己的妖火召出来的,可智商应该不随正主吧?自己难不成真是个傻子?怪不得师姐有时候会用那种眼神看自己…
秉修的思绪一下就飞得远了,边琢磨着手上也还是不闲,引火就要再伸入河中。
“将爷,趴在这是做甚?”这时君邪的声音就从身后传来,将爷是南翡赐的一个名号,具体意思其实都不太明确,只能说有了这么个名号,秉修可以在魔界任意横行,什么事他都能插上一手罢!
意识到自己此时姿势有些不雅的秉修忙起身,故作干咳样。
“咳咳…倒无事,只是想多帮师姐笼络些异界兵力罢!至于尔等……又为何会出现在这?”秉修在这群什么恭爷爵爷面前,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许是想以这种方式,来找回那一点点优越感,也顺带表达一下自己的醋意。
“呵呵!倒劳烦将爷有心了,我等此时正要赶往山顶,为大人夺下那份莫大机缘呢!”
“是在山顶吗?那师姐呢?”
“这种小事还用不着大人亲自动手,故大人此时正同归意倾爷在山下闲步呢!”
“归意”是翡歌亲赐劝知的一个名号,其寓意甚至都不用细琢,便能直接从明面二字看出,也是为此,秉修心中一直有些不是滋味。
皱了皱眉,背手转过身试图将话题转移。
“大人还在山下,一时半会儿到不了这…将爷!”秉修还没开口说什么,倒是君邪又莫名来了这么一句话,抬眸望向秉修的眼中,闪过一丝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