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鬼夜行》林下风客

18、前尘往事

　　她被那个被其他山匪称作四哥的山匪发现，他一把抢过琴歌，她没有抓住琴歌，顿时心慌的去抢。
　　“什么臭小子！胆子不错啊，这女人跟你什么关系啊！”四哥大声嘲笑着她。
　　琴歌受了惊大叫着，伸手让她救她。
　　她也去抢，但一次次被四哥踹在地上。最终站都站不起来，吐着血沙哑着喊：“琴歌，琴歌，别怕。”
　　琴歌哭着伸手抓她，四哥却不放手。琴歌咬了四哥，跪地去扶她，但她却站不起来了。琴歌哭着说：“快跑，快跑，夫人，去找少爷啊。”
　　那四哥听了“夫人”二字，笑“夫人？哈哈哈，我说什么臭小子，原来主仆情深，是个女人！”
　　她和琴歌都没逃走，那四哥擦干净了她的脸，撕她衣服。琴歌扑上来求四哥放过她。她却被打的一句话也说不出。
　　琴歌被凌辱致死，在她的面前，琴歌眼睛瞪得很大，瞳孔涣散眼球充血。她崩溃大哭，却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那四哥叫人抬走了琴歌和另一个女人的尸体。把她抱到了自己的房里，她红着眼睛，却茫然地看着身上的四哥。半晌，她流泪轻轻唱到：“柳叶尖尖啊，郎啊慢慢走——”
　　四哥笑着，“美人唱歌也好听。”
　　她没有管四哥说什么，一直唱到哑还在唱。
　　……
　　白月闲哭到天明，眼睛红肿。哭哑了嗓子，蓝妖妖看着干着急。白黎也呜呜个不停。
　　白月闲哭到没有眼泪，呆呆地坐在床边。蓝妖妖轻轻说：“白月闲，你别怕了，有我在啊。我可是千年老妖的啊，别怕，没人敢欺负你。”
　　蓝妖妖像个小汤圆似的，糯糯的说着自己是个千年老妖，做出一副要保护白月闲地姿态。白黎不甘示弱的对空气汪汪，再舔舔白月闲。白黎叫时把蓝妖妖还吓一大跳，蹭的缩进土里。
　　白月闲擦擦眼泪，笑出声，哑着声音笑：“千年老妖，土里闷不闷？小白，别吓着他了。”
　　蓝妖妖从土里跳出来嚷嚷：“你不许嘲笑我！哼！”
　　“好啦，不嘲笑你，我累了，休息会啊。”白月闲笑笑，躺倒。
　　白月闲被困在那段记忆当中，不论好坏，都摆脱不掉。她沉溺在一种自己打造的世界里，为自己戴好枷锁。她挣脱不开，但也不愿越陷越深，所以就算岸边满是荆棘，也毫不犹豫地抓住，死死抓住。在自己的世界里，痛苦为冠，自我拯救。哪怕有个人可以拉她一把，她定会不管不顾的伸手。可惜，只有她。
　　白月闲时常想，命运何其的不公，但怨天尤人，毫无用处。她以前时常羡慕那些可以投胎转世的鬼魂，可以喝下孟婆汤，将生前之事尽数忘去。后来才知，只不过是又一次的惩罚。所以，她才无法理解六哥儿用十世积攒的功德去再换一世轮回。
　　想起六哥儿，这是她处于泥沼中的救赎。就像她虔诚的在黑暗中跪拜，有神降临，光芒万丈。
　　……
　　她在山匪手里的那段时日，彻底失了心智，丢了魂。因为是个疯子，四哥把她单独关在那群女人旁边的屋子里。她整日的听见尖叫声、哭声、骂声，不知道是她自己还是别人发出的。
　　她只管呆呆地坐在草堆里，乱蓬蓬地窝在那里。有时候，她咬伤了四哥或是抓伤了四哥，就会好几天被罚不能吃饭。她就吃着草，吃着土，垫着满肚子，面黄肌瘦。
　　六哥儿是逃走的男丁，无处可去，投奔了山匪。他胆子小，不敢杀人，不敢抢东西。只好做了伙夫。六哥儿心疼屋子里的女人，时常去送药和吃食。她快死了，肚子里的土沉甸甸的，时常喘不上气。总是看到琴歌笑着跟她招手，每到那时，她就说：“琴歌，你等等我，我给你报仇。啊，我很快。很快的，别着急。”
　　她在夜里跪在地上，诅咒着山匪们不得好死。六哥儿就是那个时候推开了门。他提着灯笼，暖黄色的光照在她的脸上。六哥儿被她吓得摔倒在地，但还是哆哆嗦嗦的给她送了一块红豆糕。
　　那时她看着六哥儿，暖黄色的光，是黑漆漆的夜里唯一的光。宛如天神，推开门，将她从无尽深渊与绝望中一把拉起来。他说：“姑娘，别怕，这是我做的，你尝尝。”
　　她张了口，发出一声：“啊。”再也说不出什么，轻轻接过，一口一口地吃着。

作者有话说

　　几年前就写到了这里，实际上后面还有很多，但是我却一直没有填坑。大概有一天我会重新填坑吧。当初设定里，女主实在太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