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玉案》宴春台慢

15、第十六章 结局

　　“阿烟，你不用再害怕了，你也不用再委屈的讨好卫允了……”

　　卫允放松的手蜷曲握紧，身体僵硬的顿在原地。

　　一瞬间，他想明白了许多事情。

　　原来，李枂柔从来没有喜欢过他，或爱过他。

　　那些所谓的感动，欢喜，不过是她计谋里的一部分。

　　哦不对，她不叫李枂柔，她叫顾如烟，她是哥哥曾经抛弃的那位心仪女子。

　　原来，一厢情愿的人是他啊。

　　卫允真的很难受，这是他从未料到的，即便在从前，无数个拥着她入睡的夜里，他也睡意毫无的思考过，她真的是愿意和自己做夫妻了么？

　　她可能不大愿意吧，可能是为哄自己？

　　但如果是哄自己，那她是不是也有一点喜欢自己呢？

　　好像有一点喜欢，他卫允也心甘情愿了。

　　可现在……那个肚子里怀着自己孩子的女人，却被哥哥掐着下颌，用这样的语气质问。

　　“卫辞，自从你把顾如烟丢在冬月的那场大雪后，那个叫顾如烟的姑娘就死了！”

　　顾如烟甩开脸颊，一颗滚烫清泪，划过脸颊，滴落到卫辞手背上。

　　那泪太灼人，灼得卫辞心田焚烧，意识也跟着清醒起来。

　　那个曾经要和他一生一世的女孩确实是对自己已经没有任何期待了……

　　良久，卫辞起身，目光里才发现站在顾如烟身后的卫允。

　　卫允眼眶有点红，什么都可以原谅的他在一刻也不知道说什么了。

　　大殿内陷入死寂沉默……

　　宫门外，由卫辞策反的御林军和禁军严守着宫门。

　　宫内，太后的福寿宫内，寂静无人。

　　也不知道哪里忽然来了一只两万人的军队，先是包围了整个京都，又冲开城门，包围住皇城，与卫辞的军队交锋。

　　战火一触即发。

　　但随着战火的点燃，人手，训练度各方面都不如这只军队的御林军禁军逐渐落了下风。

　　在皇城门被打开那一刻，数万只的弓箭射出。

　　铺天盖地的箭雨洗劫整座皇城。

　　这一片凄惨哀嚎声中，凤仪宫也彻底沦陷了。

　　一只穿云箭对准卫辞喉咙，飞速擦过御林军的盔甲，直穿卫辞喉咙。

　　太后带着自己母家的军队成功镇压住卫辞的叛军，并射杀的谋臣卫辞。

　　卫辞在相位六载，只手遮天，杀人无数，最终死在了权力角逐斗争的漩涡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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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允，作为罪臣之弟，当场被拿下。

　　顾如烟起身，朝着威严跨入大殿的太后福身一拜。

　　太后看向这位表面娇弱的女子，面上浮现出欣慰的笑容。

　　“如烟，你可是哀家的大功臣呐，今天没有你卫氏怎么会得以被清除呢？”

　　小宫女过来要整理太后弄到血污的凤袍，太后怒喝了小宫女一声，提着袍摆曳地的玄色凤袍走到了皇上面前。

　　地上的少年已经凉透了，太后欣赏着少年皇帝安静的面容，忍不住俯下身，轻轻挂了挂了他的面颊。

　　太后抬眸，眸中有些同情:“皇上，你终于不用痛苦的活着了，这份痛苦也终于轮到哀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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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允被押上了刑场，顾如烟提了一壶酒，和一碟小菜来看她。

　　她跪在他面前，从篮子里取出酒坛子和菜品，是宿妆未整的模样。

　　“来就来，夫人还这么客气，演戏演到这里，卫某也是佩服夫人。”卫允知道这些酒菜。

　　那是他们圆房后的第六夜把，他给她倒了一杯茶，她捧着茶，透过氤氲茶气，问他。

　　“夫君喜欢喝什么酒？吃哪到菜呀？”

　　卫允说了一遍，又开玩笑的反问她:“难不成夫人要做给夫君品尝？”

　　顾如烟被茶水呛到:“夫君，我不会做菜，没沾过阳春水。”

　　顾如烟自幼就被家里人当明珠养着，什么重活累活都没干过，至于下厨，那跟是不可能。

　　她比起寻常女子坚毅，不过是因为她见过了大漠的风沙，学过一点武功。

　　“你气什么，这可是我亲手做的。”顾如烟拿出筷子，夹了一筷头递到卫允嘴边。

　　卫允张嘴了，他嚼了几口，没有说话。

　　顾如烟自己夹了一点放到嘴里尝尝，尝完后她笑了。

　　“夫君，好吃吗？”

　　“好吃。”卫允也跟着她笑了。

　　长这么大，他作为相府卫二公子，还没吃过味道如此齁咸的菜品，也不知道是不是一种幸福。

　　“夫君，你也在演戏，你也偏了我，我们公平了！”顾如烟打开她特意去藕香楼买的荷花醉——卫允说他最爱的酒。

　　酒坛子里醇香酒味飘散出来，顾如烟先自己抱着自己喝了一口，又递到卫允嘴边。

　　顾如烟擦着嘴角的酒渍说:“我们好像还没有喝过交杯酒。”

　　卫允叼住酒瓶子，喝了几口，顾如烟放下酒坛子，抬起头，就看见了卫允一如既往的笑颜。

　　卫允，永远是卫允，他不会因为轻易的放弃对顾如烟的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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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时到。

　　刽子手刀起，刀落。

　　三条人命陨落在刑场上。

　　顾如烟早在来刑场前就服了毒药，她想，人的一生真的有些荒唐可笑。

　　而她也活成了那个最可笑的人。

　　好在，她这样可笑的人还能遇见一个如卫允这般，为她掏心掏肺之人。

　　丰成八年末，太后李氏继位，选李氏后人册封为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