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玉案》宴春台慢

14、第十三章 舞剑

　　马车在正阳门前就停下了。

　　卫允掀开车帘，诧异道:“这才进了第一道门啊。”

　　马车下，小太监挥手，阴冷笑笑。

　　数十位宫人从他身后涌现。

　　“卫二公子，这里是内宫，你一个外男可闯不得！”

　　卫允看向华丽宫门内的重重殿宇，他没入过皇宫，他还不知道现下到的是哪么。

　　“少唬人了，这才哪到哪呢，公公，内子身体本就虚弱，我这个做夫君陪不得她么？”

　　卫允说话一向重文人礼节，今日忽然拔高声音，语气间尽显不客气，倒是让顾如烟意外了。

　　小太监见卫允是个不服软，没眼力见的，顷刻就拉下了脸皮。

　　卫氏——什么卫氏？还不是皇上和太后的狗。

　　“来人呐，请卫二公子去喝茶！”

　　得了小太监命令，早就准备好的几个宫人取出袖子里的麻绳，就朝着卫允困去。

　　卫允挽起袖子，站在车沿上，抬脚就把两个要来捆自己的宫人踹开。

　　小太监见状，正要发怒。

　　皇上来了。

　　在一队御林军护卫下，皇上向小太监喝道:“你这泼奴才，干什么呢？”

　　小太监听见皇上呼和颤抖着跪下了，赶紧给卫允和顾如烟赔礼道歉。

　　听着外面的闹剧，顾如烟勾唇冷冷一笑。

　　这一主一仆挺会唱和呀。

　　皇上绕开小太监，来到马车前。

　　卫允在车沿上下跪，向皇上行礼。

　　皇上无视卫允，开口语气肯切道:“卫二公子，实在唐突了，是皇后久闻卫二夫人扇舞剑，想请向她请教一二。”

　　卫允抬头，少年皇帝已经走到他跟前，掀起龙袍，一脚蹬上车沿踩在他鞋面上。

　　“卫二公子不会不介意吧？”皇帝悠然一笑，眸中的得意张狂无限流出。

　　“臣……”卫允张口，身后响起挑帘的声音。

　　一身雪白的顾如烟已经走出了车厢。

　　“皇上，妾愿意去拜见皇后，还请皇上放过妾的夫君。”

　　木制车架映衬下，亭亭玉立的顾如烟嫣然一笑，好似一朵清水出芙蓉的娇花，恍得一片匍匐在皇上身后的宫人和御林军齐齐失礼怔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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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凤仪宫，宫廷乐队已经摆好姿势，上首，一桌华丽宴席摆开。

　　皇后默然替皇上斟酒夹菜。

　　端着酒盏的皇上微醺，醉眼朦胧的看向大殿正中央翻飞的雪白裙裾。

　　顾如烟握着一把双剑，扭动腰肢，随着舞乐，翩翩起舞。

　　墨发飞扬，她秀丽的眉眼带着几分恹气，清清冷冷的，叫服侍皇上，化着浓妆的皇后一眼就明白了。

　　“好！舞得好！”皇上鼓掌，笑得嘴角都合不拢。

　　身边的乐声有些远了，皇上的鼓掌声，她无视了四周宫人的窃窃私语她不在乎。

　　她麻木的，极速的完成着手下的动作，她只想赶紧舞完一曲，赶紧离开这个逼恹的地方。

　　伴随着一曲的收尾，她仓促的跪地。

　　“皇上，妾已舞完，是否可以和夫君回相府了？”

　　顾如烟垂着眸，眸中无一点情绪。

　　好生冷淡！

　　皇上又给自己灌了一盏酒，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的酒渍。

　　“李小姐，怎么着急干什么呢？”

　　“朕还没有宣布册封你为贵妃的圣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