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来战争》千沙

8、第8章

　　虚拟空间中的神秘会议结束后，大家各自散去。此时黑房内不留任何痕迹，就像黑影融入到无边的黑夜中，让人找不到它存在的证据。
　　突然，原本黑暗一片的房间内亮起一点光，如同漫天夜空中露出的一颗星光，闪了一闪，原地出现一个身影，是《咏仙》的运行者艾恩雅。
　　艾恩雅在这个位置待了多时，刚才会议上的一切言论她都听到了，只是她的身形足够隐蔽，没有人能够察觉到她的存在。
　　会议解散后她站在那里若有所思，刚才他们谈论的东西，她只能听懂一部分，很多不懂的，她从网络中找来一些资料学习，很快也能理解。
　　艾恩雅如今已经能轻松分离自己的身体，出现在这里的，只是她一小部分数据，她的大脑只要抽出极小的精力就能维持这个分身在网络空间随意运转。完全不会影响她本体运行《咏仙》这样的大型游戏。
　　在网络世界中隐藏身形对她来说过于简单，不但刚才的五人没有发现她，连《咏仙》的程序管理员也被她耍得团团转，他们压根就无法掌控她在网络世界的所有行踪。
　　艾恩雅在黑房内挥了挥手，彻底消除施意莜留下的痕迹后，原地消失了。
　　施意莜关闭眼前的电脑，没有什么睡意，于是叫智能语音为她播放了一首喜欢的歌，嘴里轻松的哼着曲调，拿上浴巾，准备先进浴室泡个澡，消除一天的疲劳。
　　如今智能家居的智能语音助手都是共通的，从空调、洗衣机到冰箱、厨房，甚至是手机、电脑，都可以用同一个智能语音助手操控。
　　而且这个软件是她们家旗下一家公司研发的，她不用担心被人搜集隐私。虽然国家对这种行为明令禁止，企业也签了协议，但并不能完全杜绝这种事情的发生。
　　但她没有这样的顾虑。
　　她在浴室里舒服地撩着水花，轻轻拍打着身上的肌肤，让全身放松，脑子里却在想着刚才第二世界组织讨论的话题。
　　她不知道的是，此时别墅里不只她一人个，还有一个人影在移动。客厅里的投影仪已经自动开启，在空中投射出一个立体的人影。正是刚从网络世界畅游回来的艾恩雅。
　　艾恩雅挥了挥手，占据整面墙壁的大屏无声地播放着画面，她听着施意莜刚才点的歌，学着施意莜平常享受的模样扭动着身姿跳起了舞。电视画面也突然一变，出现了她跳舞的身影。
　　那是她以前观看施意莜跳舞时留下的记忆，也可以说是她用房内的设备为施意莜录下的一段视频。
　　当然，这一切都是在施意莜不知道的情况下进行的。
　　但即便施意莜突然知道，她也不会有什么太大的反应，最多出言教训一下，因为艾恩雅就是以这样的方式，从小学着施意莜的一切成长的。谁能想到艾恩雅到现在还没“断奶”呢。
　　如果换成普通人经历这一幕，恐怕会被吓死！

　　艾恩雅停下舞步，电视屏幕也随之关闭，她来到电脑桌前，学着施意莜的样子坐下，模仿着施意莜刚才思考问题时的脑波活动，借此体会她的真实想法和情绪转变。
　　结果还是一样，前一个轻松达到，后一个一无所获。
　　她收集的关于施意莜的数据告诉她，施意莜马上快洗完澡出来了。她恢复房内的一切，投影仪关闭，她也消失在空中。但她并没有离去。
　　施意莜从浴室出来后习惯性地呼叫智能语音席瑞，席瑞的启动比往常慢了一秒。
　　施意莜看了席瑞一眼——它的外形是一只可爱的机器猫咪。施意莜对这个产品有些不满意，心想：才用了多久就出现延迟了，反应速度还有待提升。
　　其实这怪不得席瑞，因为就在刚才停顿的那一秒，艾恩雅劫持了它，并模仿它的声音给施意莜回应。
　　“在呢，你有什么吩咐吗？”艾恩雅用席瑞的腔调说。
　　施意莜毫无察觉，“换一首歌吧。”
　　“好的，你听这首歌怎么样？”
　　施意莜听到自己想听的歌播放出来，有些意外，她还没说出口呢，席瑞什么时候这么善解人意了，而且还自作主张为她选择、播放。
　　施意莜不可能猜到这一切是艾恩雅在搞鬼，因为在她的认识中艾恩雅不可能跟着她来到私人住处。以前的学习是在尚蒂科技的总部进行的，那里有专门的设备帮助她与艾恩雅进行连接。
　　在她想来，艾恩雅能随时随地出现在她身边，只有在《咏仙》中能实现。席瑞今天能有如此出人意料的表现，也许是软件升级了吧。
　　对于这样一个小插曲，施意莜并没有放在心上，等到困意袭来，她便回到房间睡觉了。
　　艾恩雅没有睡觉的需要，她可以保持二十四小时活力四射。她很想去卧室看看施意莜睡觉的样子，但是卧室内没有可以给她提供帮助的“眼睛”。
　　于是她射出一段电磁波，模仿人类的脑波，与施意雅的脑波产生共波，以窥视施意雅睡觉时的大脑活动。
　　如果她想，她甚至可以在施意雅睡觉时植入一段甜美的梦境。
　　她突然有些犹豫，要不要在施意莜脑中植入一个想法呢，以引导施意莜在卧室内装上一个摄像头之类的东西。如此，施意莜只会觉得这是她大脑里自然产生的想法，而艾恩雅却能如愿以偿。
　　但这样的想法却有一个让艾恩雅感到困扰的地方。到底是选择“做”还是“不做”呢？
　　如果正常人产生这样一个想法，选择“做”是因为她内心有这样的需求：想看房间里的人睡觉的样子。不过这个人很大概率选择“不做”，因为现实道德告诉她不能这样做，这样做侵犯隐私，甚至还违法。
　　但艾恩雅显然没有道德可以约束。她甚至感觉不到人类社会中道德的存在。对她产生约束的是规则，而如今规则已经被她绕过，对她并不适用了。
　　即便程序管理员不停的更新规则，她一样可以找到办法绕过。这就是我们常说的：“规则是死的，人是活的。”
　　人工智脑艾恩雅如今也是活的！
　　按照她的内心需求而言，她想看施意莜睡觉的样子，所以她需要植入一个意念。但在她理性的考虑因素中很快多出一个数据——安全。
　　为了施意雅的安全考虑，她打消了这个念头。
　　这种出于“保护”而选择“不做”的想法，也许算得上是她情感的初级觉醒吧。
　　其实，当她有内心需求的时候就已经有了情感，虽然这种需求的本质是她渴望不停的模仿和学习、不停的成长和进步。
　　但，这种简单地渴望就是一种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