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7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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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网络红人来了。”黎全说道。
“嘿，注意言词，这里不能留下任何带有身份识别的生活痕迹。”卢周远说。
“怕什么，这里是我们建立的最安全的网络私人空间，谁能追查到我们。”黎全说。
“既然大家一起订立的规则，我想还是遵守比较好，如今已没有什么信息是安全的了。”施意莜想到艾恩雅的能力，友善提醒在座的各位。
“对，不行就是不行，不单是规则，同样也是安全。稍不留神我们就会被公之于众。”田涛赞同道，随后反问黎全：“我想你不喜欢这样吧？”
黎全说：“没有人会喜欢。”
田涛说：“那就对了。”
程耀森说：“现在第二世界与现实世界的冲突越来越激烈，关系正在快速恶化，而第二世界的内部矛盾也在加剧，大家对这些事怎么看。”
卢周远语调轻松：“我们一起订立的《玩家公约》对普通玩家的约束力目前还很明显，我们没必要如此焦虑。第二世界正在有序建立。”
程耀森极为严肃地说：“恕我直言，第二世界的经历类似人类社会的发展，只不过这种发展高度浓缩，变化更为迅捷。第二世界越来越拥挤，资源越来越紧张，冲突也越来越明显。它跟我们的现实世界已经没有区别，我们需要建立自己的政权，以方便在混乱中建立秩序，引导经济体系成型。”
田涛说：“我觉得没有这个必要，虚拟现实世界只是人类社会的一项娱乐而已，它只是一种更真实的网络游戏而已。生活是人类的基础，我们最终还是要回到现实。现实中的条约对我们依然有效，只要它有效，虚拟世界就不可能拥有自己独立的政权，外面的触手始终能伸进来。就算伸不进来，也足够制裁我们这些肉体凡胎。不是吗？”
程耀森不这么认为：“那是因为第二世界还未彻底发展成熟。你们想像一下当第二世界发展成熟会是什么样子。当越来越多的人进入第二世界，认可它，当大家越来越依赖这个世界，会是什么情景。”
黎全说：“什么样子？我想大家都会饿死，世界经济将会崩溃，没有人上班，所有的企业会因为找不到员工而倒闭，没有人再为你做饭、搞卫生、超市里没有人卖东西，学校没有人为孩子上课，一切服务都会就此停止，当你快要饿死的时候，你还会想着回到虚拟世界玩游戏吗？不会，你只会迫不得已的自己下厨，先把肚子填饱。”
卢周远替程耀森辩解：“我想他说的是建立虚拟世界，而不是让大家沉溺游戏，这是两回事。大家只是身在虚拟现实世界中，你说的教育孩子、买卖商品，都可以在这个世界完成。”
程耀森畅想道：“当所有人进入虚拟世界，留在现实中的人就会为虚拟世界服务，因为虚拟现实世界将会产生庞大的经济效益，会产生新的消费体系。不能进入虚拟世界的人，只能留在现实世界做生产工。”
田涛质问道：“虚拟世界凭什么建立新的消费体系？就为了买更好的游戏装备？为了彰显游戏实力？你觉得会有多少老百姓会跟你有一样的想法。‘大家都成为游戏高手’，只不过，全都饿着肚子。”
程耀森说：“那只是因为你没有想明白。我举个浅显的例子。你知道销售吧，如果我有一间销售公司，每年营业额上亿，我现在想把公司从A市搬到B市，它的营业额会受到影响吗？
它的产品一样，员工数量一样，对销售自然不会产生很大的影响，只会受消费群体的规模而波动。
那我为什么不能把公司放到虚拟空间呢，我们把公司放在虚拟现实世界，对于销售，只是换了一个上班的地方而已。大家在家里穿上设备就可以进入公司，同样的上班，干同样的销售，产品可以随时展示反而更为方便，因为虚拟产品跟现实中的产品没有任何差异，我们还省了租金，而消费群体就是生活在虚拟空间的其他职业者。
这与目前的电商没有多大差别。只是我们更立体了，衣服可以随时穿在身上展示，房子看完选好了直接入住，甚至很多东西都可以看好了，再投入到现实工厂中生产制作。
当大部分群体进入第二世界，媒体也会随之进来，因为所有的媒体都是为民众传播信息的，而虚拟世界的传播速度更快。将来我们甚至可以在虚拟世界观看演唱会，看演出，看电影电视。”
田涛毫不客气地说：“你讲的这些东西，我更觉得是天方夜谭。”
程耀森说：“这一天迟早会到来的，没有一个人能阻止它的崛起。现实生活中的所有生产者将来会为虚拟现实世界的人服务。”
黎全淡定地说：“可是你吃饭还是要回到现实中来，你的衣服还是要在现实中穿，虚拟现实世界的个体，就像手无缚鸡之力的孩子，只要拨掉网线，或是停一场电，所有的一切化为泡影。”
程耀森说：“如果将来有人恶意拨掉网线，导致他人重大经济损失，也许会成为新的犯罪者，如果是自然发生的，那就是安全事故。道路交通安全事帮全球每天有多少件？对于虚拟现实世界而言，停电只能算是大型安全事故罢了。如果将来电力储备足够，停电这回事根本不可能发生。”
卢周远说：“我现在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很不好，我听了你们的讨论后，觉得现实与虚拟有越来越多的相似之处，如果虚拟现实世界是人类造的，那我们的世界又是从何而来。
也许真如某些人猜测的那样，人类只是高等文明建造的世界。而我们是虚拟现实世界的创造者，我们在创造他们，就像像在创造一个宇宙。也许对于后世子孙来说，我们就是高等文明。”
黎全不以为然地大笑道：“你这种想法太疯狂了。”
卢周远没有被打断，反而接着说：“如果机器人技术成熟，完全可以代替人类生产，人类便会解放双手从此彻底自由，那么集体进入虚拟现实世界享受生活也不是没有可能。”
黎全嗤笑一声：“我们为什么要放弃原有的世界，然后进入另一个建立在虚幻上的世界，不是很多余吗？”
程耀森激动地说：“因为在第二世界，我们可以随意修改参数，我们每个人都将成为自己的神。”
黎全乐了：“现实中的神已经出现了。百项全能还不够吗？人类迟早会通过脑机技术突破自身限制”
程耀森一脸严肃地反驳道：“区别在于它是奴役之神，还是自由之神。我不是在与你们开玩笑，我是在预言未来。”
田涛针锋相对：“没有人能预言未来。”
施意莜刚才一直在听大家讨论，没有发言，此时插话道：“能不能预言未来，要看从什么角度出发。当螃蟹未出现时，没有人会预言未来会有一只螃蟹被人吃掉，可是当第一只螃蟹出现在人们视线中时，总会有一个人预测到它将有可能成为人类的食物。
我想，人类其实是可以根据已有的事件运行轨迹推测出历史进程的。因此我觉得未来是可以被推导的，只要你有足够多的数据，数据越多，预测的未来越准确。”
卢周远认可了她的观点，并继续补充：“没错。我们也可以这样比喻，如果你面前有一杯水，我能预测你会喝，或者不会喝，因为根据经验推导，你只有这两个选项，而当我知道你已经口渴，或者你将很长时间待在这里，而你面前只有这一杯水，有了这些数据后，那么我能准确预测你会喝它。”
黎全说：“说了等于没说。这些东西有何意义？”
程耀森激动的情绪突然松弛下来：“好吧，我知道，大家思维不同。但我敢保证，虚拟现实世界一定会成为未来生活的主场景。”
黎全说：“你们还是先想办法解决各国政府对游戏时间限制的决定再说吧。它可是你们建立虚拟现实世界和虚拟政权的拦路虎。”
“我知道脑机技术最不希望这一切成为现实。脑机技术已经带来了科技变革，并且日趋成熟，现在正是普遍应用的时候。
但是脑机人的出现加大了人类阶层的分立，最近有个词叫“上精英层”就是脑机人为自己取的，他们认为自己是精英中的精英，有比精英阶层更多的自豪感，觉得自己可以凌驾于人类之上。这样的人真得还属于人类物种吗？”程耀森言词开始变得犀利。
田涛讥讽道：“哼，难道扔掉身体，只靠意识存活的人，就是完整的人类？”
施意莜说：“我想这些东西没必要过多争论，未来如何，等未来到来再说。”
她家虽然是虚拟现实游戏的开发者，但她从小生活物质条件富足，对虚拟的东西并不崇尚，反而如田涛所说，《咏仙》对她而言只是更真实的网络游戏。
她也明白这次讨论的重点，无非是程耀森一派的希望尽早促进虚拟政权的建立，借此加快推动虚拟现实世界被大众接受。而以黎全、田涛等人为一派的，虽然明面上不说什么，但背后定然会想办法阻止。像各国政府出面限制广大玩家游戏时间这样的事，想来脑机科技在后面出了不少力。
她明白这些东西，但不想参与其中，只是静观其变。无论事情往哪一边发展，她都不会有太大的惊讶。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7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