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4 初识刀剑男士 ...
-
万事开头难，一旦开了头后面的人再开口似乎也没什么尴尬的了。当然其中也少不了篁铃的功劳，要知道在此的刀剑对审神者本身都有些不信任，这无关乎篁铃本人，只是因为种种际遇让他们难以像平常的刀剑那般信赖自己的审神者。
而篁铃并不独断的态度，显然也是让原本剑拔弩张的氛围缓和下来的原因。
只是其中某些刀剑的态度依旧让她摸不着头脑，就比如之前被烛台切光忠称呼为“长谷部君”的那位。
正所谓“人经不起叨念”，让篁铃没想到的刀剑竟也如此，她才靠着小动作偷眼悄悄瞧着那位刀剑，那人就好似突然受了什么刺激般猛地站起了身，大步向外走去，那离开的速度活像后面有猛兽在追赶。
“……”
篁铃一瞬间出现了类似受伤的神情，她看了看大广间的门口，显然以某人的机动来说此刻早已没了身影，随即又低头看向狐之助问道：“狐之助，这里有女、额我的意思是我能见见这里的女性刀剑付丧神吗？”
“诶？女性吗？”狐之助自然也发现了审神者之前的神情，只是令它没想到的是对方紧接着会说出这样的话，“没有哦，刀剑显灵都是以男性的形象出现的。”
当然，女性没有，女装倒还是有的。
只是这点，狐之助看了眼一直隐在房间某个角落阴影里的短刀，见对方没有说话，它自然也不会多嘴。
三日月宗近的视线随意地到过了那片阴影处，并未停留，转而看向篁铃问道：“审神者为什么想要见一见女性刀剑呢？啊，是因为同性之间比较好沟通吗？”
篁铃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这话乍听起来似乎是好奇，但考虑到他们对她略带敌意的态度这话就好像在质疑她是否并不打算对他们有所信任。虽说他们并不或者说不敢立马相信眼前的审神者，但却又打从心底隐隐期盼着审神者对他们的信任，这种怪异的态度可谓犹如一把双刃剑使得他们自己内心也备受煎熬。
篁铃自然还不清楚在座这些刀剑们内心的煎熬，她仅仅是因为自己内心的想法而感到不好意思。不过兄长曾教导过她，沟通是解决问题的最好方式，她倒也并不排斥将这个想法告诉他们。
“之前那位刀剑大人似乎很不满我的仪容衣装，所以想见一见这里的女性付丧神，参考下这类的事。”
只是这里并没有女性付丧神呀。
篁铃也并非对性别如此看重，他们本就是没有固定性别的，大多数器灵都是因为前主人的性格而决定自己的性别，自己则是因为有感知到兄长更想要妹妹，所以才化形成了女性的样貌。
虽然不在意，但到底是感到了一丝可惜，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的仪容和衣装和此处格格不入，导致了那位刀剑的不满。
在此，容借用些许时间，简单介绍下篁铃的仪容衣着。大抵是因为土石为主体，篁铃的发色和瞳色与其说是黑色，不如说更偏向了褐色。她的发长及脚踝，往日里兄长会帮忙将部分发丝盘个漂亮的发髻，其余则自然披散在身后，有少女般的娇俏感。但她本身并不擅长打理自己的头发，所以如今只能任其披散在身后。脸上五官精致，因常年浸在清气之间，更显纯然，略带稚气。
再说篁铃身上的衣装，那是平日里她穿的常服——襦裙，整体呈缥色，上体为不过膝的短衣，衣领上绣有青竹的纹样；□□则是齐胸襦裙，裙头上则有着一对铃铛纹样，但那可不是刺绣，而是她的伴生物生魂铃的本体附着在了裙头。拖地的长裙完美的将她小巧的双脚隐匿在了其中，其上更是有着大片淡墨色的青竹显于其上。
“审神者也想要变漂亮吗？”那是一名身穿黑红制式服装的男子，艳丽的脸上似乎因为说到了感兴趣的话题而带着一抹笑容，“那是当然的吧？只要变得漂亮就会被主人疼爱！不过刚刚那个家伙与其说是审神者身上的问题，准确说应该是他自己的问题。”
篁铃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接这话，直觉告诉她这话里有话，以至于她错失了最好的追问时机。
那人似乎也并不在意是否回答，自顾自地继续说道：“我是加州清光，这次的审神者也会好好疼爱我吗？”
咦？是想要疼爱的意思吗？她并不信奉“仁爱之道”，虽然为人处世方面待人真诚且具有善意，但说到底并不能做到万物皆爱，就私心来说比起其他，她必是对刀剑更好，那是一种生于本能的包容和使命感。
对这里的刀剑，她自然也是从开始就生有好感和亲近感的。
只是加州清光那话里的“疼爱”是只要做到这点就可以吗？她不是很了解，于是变得显得有些迟疑。
加州清光的红瞳中闪过一抹黑色，原本的笑容似乎也慢慢转变成了一抹嘲讽的笑意，只是说不清这股讽刺针对的是篁铃还是他自己。不待篁铃开口，他便又说：“那我就传达下新选组大家的意思，在证明审神者可信任之前，互不干涉彼此，这是底线。想必，审神者会同意的吧？”
“自然。”篁铃点了点，答应了。
这听起来并不那么难以让人接受，这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我们之间的相处模式在于审神者是否可以信任，而信任的建立本就没那么容易，那该是一个日久见人心的过程。她觉得自己可以做好这一点，而她最不缺时间和耐心。
“虽然新选组那些人一点儿也不风雅，不过这次我同意他们的想法。”紫衣男子站起身，再度说道，“在下歌仙兼定，感谢审神者之前的仁慈，等食堂重启也欢迎审神者到时来品尝。”
“那可真是让人期待。”篁铃虽不重口腹之欲，但有人相邀也不会扫了他人的兴致。再者，这里和她曾经生活的地方不同，不知道是不是有些什么特色的吃食。
歌仙兼定说完这话便向周围的还坐着的刀剑们点头示意，随即向门口走去。当他走过某人身边时，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般开口说道：“山姥切，你的被单到了该洗一洗的时候了。”
“不、不劳阁下操心！”那人下意识地裹紧了自己身上的被单，似是生怕被歌仙兼定抢走，显然对方这么说这么做可能不是第一次了。
歌仙兼定皱了皱眉，颇为不赞同地说：“被单都脏了，这要是生病了可怎么办？太不风雅了！”
“付丧神怎么会生病？！”那人瞬间离开了之前自己坐着的地方，正好和歌仙兼定伸出去的手错开。他拉了拉自己的被单，似乎是想遮住自己的脸庞，对着篁铃说，“我是山姥切国广，我尊重大家的意思，审神者你、你就不要对我有什么期待了！”
说完，山姥切国光生怕又被歌仙兼定抓走自己的被单，成为第二个快速跑出大广间的刀剑。
“所以说，太不风雅了！”
歌仙兼定摇着头，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紧跟着离开了。
“哈哈哈哈，大家看起来都很有活力，甚好甚好。”两人离开不久，三日月宗近的笑容便在大广间里响起，他视线随意地扫过依旧还停留在大广间里的刀剑们，“那么，余下的各位又有什么想法呢？”
“在下只希望本丸中能避免战争。只要战斗，就一定会有一方沉浸于悲伤。”这是一位身披僧袍，有着淡蓝色长发的男子。他本身的气质应是偏向温和无害的，只是隐在他眼底的那股黑色却打破了这份平静，他向场中的众人行了一礼，又开口说道，“小夜还在等我回去，作为兄长不该让幼弟担心，在下便告辞了。”
“这位……”大师？篁铃一时间有些拿捏不准这个称呼，他那手势以及作揖的姿态都让她不由地想到那些佛家弟子，只是对方浓密的头发又让他和她印象中的和尚并不相同。
“在下，江雪左文字。
“请审神者放心，我们左文字一家都是爱好和平的。”
等等，你家二弟渴望手撕鸟笼，幼弟更是天天将复仇挂在嘴边，这也算“和平”？！
如果篁铃会读心术，此时一定能从某位刀剑男士的内心听到以上这段吐槽。可惜她不会，所以此时她只觉得感慨万千，这边的刀剑各有各的特别之处，有的喜欢做饭，有的会害羞到不愿被人注视，更有这种讨厌战斗的刀剑。
神州那儿的剑灵则大多是争强好胜的脾气，就连她兄长也是能用武力解决问题绝不多说一句话的性格。大多时候，两剑相遇就是比试一番，看看最近谁比谁又强了，谁又感悟天道有所突破了。
接下来开口的是一位大叔模样的刀剑，那人身材在这大广间里最是高大，手上的武器也是巨型的。
“日本号。我们三枪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想法。”日本号挠了挠头，随机又像是想到了什么沉默了片刻，随后又生硬地转了话题说道，“当然，如果审神者能同意让我在本丸喝酒就最好了。”
“那是自然，我想请在座的各位，啊不，是整个本丸的所有刀剑清楚，你们想要做什么自然可以去做。”篁铃郑重地说出了这些话。
到目前为止，她依然认为自己不过是这个本丸的过客，她又有什么权利可以干预本丸里刀剑们的决定呢？当然即便是到了后来，她这样的想法也依然没有改变。
“真是一位可爱的审神者，你说是不是，三日月？”
到了现在，整个大广间只剩下两个人从未开口说过什么，一位一直坐在三日月宗近的身边，有着一头莺色短发的男子。还有一位则隐在阴影中依旧没有露面，当然篁铃早就用灵力“看”到了他，那是个黑发的男孩，身形是大广间里所有刀剑中最小的，那人戴着一副无框眼镜，黑色的里衣外还套着一件白色外套，全程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
刚刚正是那位绿发的男子开了口。
三日月宗近有些意外地看着自己的好友：“看来莺丸很喜欢这位审神者。”
“是哦。”莺丸像是没有听出三日月宗近话里的不赞同，依旧淡然自若地说道，“审神者如果有空不妨今后可以到我房前一起饮茶，就当是陪我消遣下没有大包平的日子吧。”
大包平？看来是一位对他非常重要的人（或者是刀剑）呢。
“那可真是太好了，我记得我的乾坤袋里还有兄长遗留的好茶，不介意的话到时就请一起品茶吧。”嗯，兄长随手丢在她乾坤袋里的大红袍，没想到能在此处派上了些用处。
“那我可要好好期待了。”莺丸转头看向一旁的三日月宗近，好友面上虽依旧那副岁月静好的模样，但他还能感到从他身上散发的一股不满的气息，“现在也挺晚了，三日月要和我一起离开吗？”
“啊，不了。我还有些话想要和审神者说，况且药研到此时还不愿意现身吗？”三日月宗近拒绝了莺丸的好意，似是打定主意要留到最后，甚至不惜将最后那位请了出来。
被称为药研的男孩终是从阴影里走了出来，他面无表情冷冷地说：“一期哥正在照顾弟弟们，分不出心，我只是代替他过来而已。”
“来观察下审神者吗？”
面对三日月宗近不留情面的话，药研不置可否地移开了目光，并不打算回答这个显而易见的问题。
比起两人对于她不友好的揣摩，篁铃对于“照顾”一词更为的敏感，她下意识地开口问道：“是弟弟出了什么事吗？如果有需要的话，我自是愿意帮忙的。”
药研再次看向了篁铃，其实从这次见面开始，他的目光从未离开过这位审神者。他在观察她，观察她的表情，观察她的举动，以此来判断她说的那些话的可信度。
他的眼睛告诉他：
她，从未说谎。
而此时，审神者刚说出的那句话依然是她的真心，可他却迟疑了。
短刀是整个本丸被侵染最严重的地方，一期哥为了照顾他们几乎放弃了所有自己的时间，但问题并不是出在这个本丸身上，或者说并不仅仅是，他们“看”到了太多，所以“陷”得也太深。
“不了，我们暂时还不需要。”
是拒绝，却也留下了种子。
“药研藤四郎，告辞。”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04 初识刀剑男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