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君策》无一是风

21、交州知州

　　“楚大人今日去了柳大人家中。”暗六见自家主子坐在书桌前批阅公文没什么反应，于是又将楚亦辰今日的一言一行全盘托出。
　　暗六以为自家主子听到这些就放心了，谁知自己越说主子的脸色越黑了，暗六心里很着急，也不知道该不该继续说下去，不过主子没叫停他也只能硬着头皮说下去。
　　“取一万两银票给楚文清。”萧晟此时心情很差，不过一想起那双恍若清潭的双眸，仍是心软了。
　　“是。”暗六郑重其事道，心里却有些疑惑，殿下刚才明明已经生气了，怎么转过头却让自己去送银票？
　　“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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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爷，我们家可能有阿飘啊？”竹心说着，还疑神疑鬼的四处张望。
　　”这么晚了，阿飘不是已经回家了吗？”楚亦辰一脸莫名其妙。
　　阿飘是之前自己在街边买糖葫芦结识的老妪，楚亦辰见她每日沿街叫卖很是辛苦，就把她雇到自家当厨娘，每月固定发银饷。
　　“哎呀，不是那个阿飘，是那个阿飘！”竹心疑神疑鬼地说道。
　　“所以到底是哪个阿飘。”楚亦辰快被绕晕了。
　　“就是那个会索人性命，阴魂不散的阿飘。”竹心害怕地说道。“少爷你的钱匣里方才我去清点时，突然多了一万两，所以我怀疑我们家有阿飘。”
　　房梁上的暗六：“……”
　　“那也应该是财神爷啊。”楚亦辰听到这个消息，不知为何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萧晟。
　　“好吧，少爷，那这一万两……”
　　“还是放进那个匣子吧。”
　　“哦……”竹心有些不明白，自家少爷为何有了钱不用反而藏起来。
　　一夜好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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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亦辰已经告假养病三四天了，于是第二日一大清早就赶往礼部。
　　结果前脚刚踏进礼部大门，后脚之前认识的小童就恭喜他，弄得他满头雾水。
　　等到楚亦辰翻了会儿今日的事务记录册，沈宋两位大人也从正门走了进来。
　　“二位大人早安。”楚亦辰行了一礼，便打算继续翻看近日的档案，谁知沈大人却突然开口恭喜。
　　“文清，恭喜你啊，今日早朝吏部尚书徐光复徐大人举荐了一批官员，其中就有你，如今你算是连跳两级，以后秋闻心的位置就由你来坐。”沈廷初笑着捻了捻自己胡须。
　　“果真是后生可畏啊，看来我与子璋二人没有看错人，莱昼国使团之事，你可是保全了整个礼部啊。”宋书同也连声称赞道。
　　二人你一言我一语，夸得天花乱坠，最后闹得楚亦辰面上都露出了尴尬之色。
　　沈宋二人见好就收，夸完以后又是故技重施，美其名曰楚文清初来乍到应该多加历练，于是便将诸多事宜全部交给了楚亦辰，自己却很快不见了踪影，至于尚书大人贺归，楚亦辰与他至今甚至仍未见过面。
　　楚亦辰叹了口气，要不说有人天生劳碌命呢？
　　楚亦辰认命地继续翻阅以往的记录，礼部事务虽不复杂，却很是繁杂，特别是外交事宜，有时一个细节可能就会毁了所有，楚亦辰平日里尽量了解往事细节，来往时不求无功但求无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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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亦辰这里岁月静好，丞相府却是不甚太平。
　　“徐光复这个老匹夫，平日里不声不响，今日早朝却让我颜面尽失，果真是不会叫的狗才咬人。”秋荣冷冷一笑，喝了口茶发现温度不对，大管家见他脸色不对，赶紧叫人把今日当值的内侍拖了出去。
　　原来是今日早朝时徐光复举荐了一批人升迁，平日里只要秋荣反对，皇帝肯定就会按下不表。
　　今日皇帝却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直接就准了徐光复的事。
　　其实秋荣知道不是徐光复故意让他难堪，只是如今皇帝对他心有芥蒂，所以才会如此，为得便是警告他秋荣。
　　不过他对徐光复还是心有不满，若不是徐家士族在江州根深蒂固，朝野上下也人脉广泛，秋荣此刻已经下手了。
　　“之前监视太子和公主的人呢？全都拖下去处理了吧。”秋荣淡淡地喝着茶，大管家却已经胆战心惊。
　　杀了会儿人，秋荣的内心才算稍微平复了些，自己是四皇子的母家，如今圣上忌惮楼家，只要四皇子不失了圣心，圣上就不会让秋家难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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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宫中。
　　“母妃，都怪萧晟，如今父皇竟然不肯见我！”四皇子萧泓平日里的温和早已荡然无存，他一想起这件事，脑子里就是萧晟那个睥睨地眼神。“舅父行事怎的如此不小心？”
　　“泓儿莫急，你父皇不过是在气头上，过段时间就好了。”秋意浓柔声安抚道，思索片刻又继续说道，“不过，此事不成你也要多加警惕，萧晟的势力是如何做到神不知鬼不觉就让公主反水的？”
　　“是。”
　　不过萧泓却是烂泥扶不上墙，他根本想不了太多深远的东西，以前他听从秋贵妃的话讨好萧翊钧，也就是他的父皇，如今他觉得自己失了圣心，思绪早就飘到一边去了，他突然想起，只要萧晟死了，这些烦恼不就没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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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亦辰到了晚膳时间准时带着竹心来拜访柳白，本来蹭吃蹭喝心情还算不错，听到柳白一番话，却有些沉默了。
　　“如今朝中两党之争愈发激烈，已经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了，你我不过是滔天巨浪里的一叶小舟，稍有不慎就是粉身碎骨。”
　　“深陷其中实非我愿，只是如今我再想片叶不沾身恐怕是痴人说梦。”
　　“我身在朝野心却在人间，不愿参与朝野党争，所以前几日拜访了徐梁臣徐大人。”
　　“去哪里，要几年？”楚亦辰大致已经猜到了。
　　“交州知州，京官外出最少三年，若是……”柳白在心里默默说道，若是有一天你需要我，我一定会千方百计回来帮你。
　　“最不济也该是益州，交州沿海一带匪患丛生，一般都是被贬官员才会……”楚亦辰皱了皱眉头。
　　“交州虽山穷水恶，好在离京甚远，此去一别，望君珍重！”柳白举起酒杯，轻轻笑了一下。
　　其实知州是从五品官职，柳白如今在翰林是从六品官职，明面上看是升迁，只是京官变成地方官，明升暗降罢了。
　　“待上京城里尘埃落定，我便去寻你，一同把酒话桑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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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天后上京城边，柳白最后看了一眼身后的繁华，牵着一匹瘦马缓缓离去。
　　“大人，咱们不与楚大人告别吗？”问雨是柳白刚到京城时捡回来的小乞儿，养了一段时间，早已褪去了往日的瘦骨嶙峋。
　　“楚大人不爱煽情的话语，问雨，你看看包袱里就知道了。”里面全是楚亦辰偷偷塞进去的吃食和银钱。
　　“少爷，这里还有一封信。”问雨惊喜地说道。
　　此时此刻城里的竹心也问出了同样的话。
　　“少爷，咱们不去给柳大人送别吗？”
　　“不去。”
　　“为何……”
　　“你的哭声太大了，吵的我心烦。”
　　“切，别以为我不知道，昨日你拿了一半的银钱偷偷塞进了问雨的包袱里。”
　　竹心是个小财迷，每日夜里都会抱着楚亦辰的钱匣子来回数一遍，昨夜突然发现少了一半的银钱，差点哭出来。

作者有话说

　　萧晟：脑婆和别的男人暧昧不清，不开心QA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