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君策》无一是风

14、使团真相 楼煊

　　楼煊出了聚香楼，略加思索便朝太子府走去。
　　“世子安好，今日怎么有空拜访太子府？”
　　“忠叔，殿下在哪？我有急事。”
　　“殿下在书房里……”楼忠话说一半，就见楼煊匆忙朝书房赶去了。
　　“殿下可知今日我见了谁？”楼煊走进书房，先是替自己倒了一杯水，才不紧不慢说道。
　　“……”萧晟仿佛没听见有人说话，自顾自看着手里的书。
　　“好吧我不卖关子了，礼部主事楚文清。”楼煊有些无语凝噎，自家殿下永远都是一副不紧不忙的样子，却急死了自己这个做臣子的。
　　萧晟听到这才抬起头，眼神示意楼煊继续说下去。
　　“楚文清说，此次接见莱昼使节的秋闻心有些不对劲，还有莱昼进献的宝石也有些疑点。”楼煊郑重其事说道。
　　“他特意告知你这些是来投诚了？”萧晟合上手中的书，抿了口茶随意问道。
　　“那倒没有，他今日见我都是让旁人传了信，私下约见的。”楼煊说到这又补充道，“不过他这样做确实稳妥些，总好过打草惊蛇。”
　　萧晟挥了挥手示意他可以离开了，楼煊张口还想说话，却又想起太子殿下是个有主见的人，此事想必他自有成算，于是便默默离开了。
　　楼煊刚走，萧晟便召了暗七出来汇报。
　　“楚大人今日先是去了听雨堂，不过不是听书，他买了秋闻心的消息。”暗七说罢从袖子里掏出了一张银票，“这是楚大人今日留下的银票。”
　　听雨堂分堂开遍燕朝各地，却无人知晓其幕后主人是谁，不过此时看来，萧晟显然就是它的幕后之人。
　　“出了听雨堂后，楚大人在集市上逛了一圈买了些零嘴，晚膳时分进了聚香楼，见了楼世子。”
　　“秋闻心有何异常？”萧晟想起楼煊所说，便缓缓问道。
　　“秋闻心近几日和莱昼公主亲密异常。”
　　暗七说完便跪在地上不言语，直到萧晟摆了摆手，才又隐回暗处。
　　还有一天就是莱昼公主献舞的日子，萧晟想了想，唤来了暗五和暗六，给他们二人各自吩咐了不同的任务。
　　秋闻心家中。
　　“楚亦辰可有异常？”
　　“楚亦辰今日在街上逛了一整天，听书吃饭，并无异常。”月初是秋闻心买来的侍卫，因为买回来的时间是月初。
　　“知道了。”秋闻心嘴角露出轻蔑的笑，果然是小门小户出身的人，稍微恐吓两句就原形毕露了，看来是自己多虑了。“明日不用管他了。”
　　秋闻心不过秋家旁支的庶子，他从来不掩饰对权利的渴望，而莱昼使团就是他最好的跳板，一想到秋丞相许诺给他的荣华富贵，他就心跳如擂鼓。
　　“这封信送到丞相府。”秋闻心将手中信纸吹干，递给了月初。
　　“是。”月初恭敬回道，收了信便朝丞相府的方向飞去，只是刚走出一条街却又换了个方向。
　　若是秋闻心在他面前就会发现，这个人根本不是月初，而是接了萧晟命令，易容成月初的暗五，而这封信他打算先拿给萧晟过目。
　　“主子，秋闻心写给秋丞相的信。”
　　萧晟拆开信，只见上面写道：丞相亲启，莱昼公主赫塔娜已完全信任下官，如今她心中仇恨难平，一日后动手。
　　待萧晟放下信，暗五又拿出一个与原来一模一样的信封，将信重新密封好。
　　秋闻心很谨慎，与秋丞相传信所用皆是特殊的信封，他以为这样就能万无一失，只可惜他遇到的是暗五，夜间出没犹如鬼魅，暗五何时拿走信封他根本毫无察觉。
　　暗五伪造好一切后，就将信送往了丞相府。
　　太子府中一切都是按部就班进行，另一边的楚亦辰却并不乐观。
　　他从柳白家中出来时天色已晚，柳白让他小心秋闻心并非空穴来风，前几日柳白出了翰林，回家途中正巧撞见了莱昼公主将胭脂铺所有的胭脂都买下，莱昼公主不愧是第一美人，行走街上甚是引人注目，而当时公主身边还有一个长着桃花眼的男人，这个人正是秋闻心。
　　“我虽不认识秋闻心，不过莱昼公主却很好辨认，我问了胭脂铺的掌柜，掌柜告诉我陪在公主身边的人是秋闻心秋大人。”
　　“按理说我不应该管这闲事，只是我见秋闻心与公主二人眉目传情，不似普通关系，才警惕了几分。”外交使臣与和亲公主关系不明。
　　楚亦辰脑中回想着柳白的话，又想起听雨堂中买来的消息，秋闻心虽然自己从不去相府拜访，但是秋闻心家中的侍卫却在夜间频频到访相府，楚亦辰此刻便是傻子，也知道此事与相府密切相关。
　　莱昼使团若是在京城惹出了事端，威远侯府多半要受牵连，楚亦辰又想起那盒黑宝石，真相也一点点浮出了水面。
　　楚亦辰独自行走在路上，夜色如同一头蛰伏的凶兽，讲他一点点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