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君策》无一是风

13、宝石谜团

　　楚亦辰在任职礼部主事的第三日，终于见到了传说中的秋闻心秋大人。
　　“秋大人安好。”楚亦辰放下手中的物件，起身行了一礼。
　　秋闻心却像没听见，径直路过他，然后坐下端起桌上的茶细品，也不说免礼，直到过了一刻钟左右，才像是想起屋内还有另一个人。
　　“楚大人真是少年英才，不愧是沈大人和宋大人赞不绝口的人，怎得如此多礼，你我同辈，坐下说话便好。”秋闻心笑盈盈地说道，仿佛刚才的刁难是楚亦辰的错觉。
　　“ 秋大人谬赞了，下官萤火之光，怎与大人皓月争辉。”楚亦辰抬起头，终于看清了秋闻心的脸，真是好一个风流倜傥的俏郎君，只可惜眼中的精明算计破坏了这番好景致。
　　“楚大人甚是伶牙俐齿，与传闻中的稳重自持倒是颇有不同。”秋闻心眸色渐冷，“莱昼国诸事沈、宋二位大人已全权交由本官处理，楚大人还是少管闲事为好。”
　　“下官行事皆乃上官所示，还望秋大人不要为难下官。”楚亦辰不卑不亢，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楚大人可别搬着石头砸了自己的脚。”秋闻心虽然心中已经恼火万分，却不想表现出来，只是不冷不热讽刺了一句。
　　“下官多谢秋大人的关心。”楚亦辰拱手谢道。
　　见楚亦辰一副状似感激不尽的模样，秋闻心冷哼一声便甩袖离去。
　　楚亦辰望着秋闻心离去的背影陷入了沉思，这秋闻心是妒忌自己受沈宋二位大人的赏识，还是不想有人与他分权，为何对自己敌意如此之大？
　　“秋大人平日里忙碌吗？”楚亦辰对着替自己斟茶的小童状似无意问道。
　　“回禀楚大人，秋大人是去年年末来到礼部，平日里……并不热衷公事。”这小童是前天守在卷宗室门口的侍人，楚亦辰对他有几分印象，因此待他也算谦和有礼，如今他也愿意同楚亦辰多聊两句。
　　楚亦辰点了点头，心里大概有了几分成算。
　　京城，听雨堂二楼。
　　“给我沏一壶没有茶叶的茶。”楚亦辰对着一旁的小二说道。
　　“好咧，只是这茶叶需得公子您自己来挑。”小二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楚亦辰跟着自己。
　　楚亦辰跟着小二从后门出了一楼大堂，直到说书人的声音渐远，穿过后花园，才见到一个隐秘的竹屋。
　　“公子自行去找茶叶，小的先退下了。”
　　楚亦辰推开竹门，眼前只有一张桌子和一只木凳，桌上摆放着笔墨纸砚和一本册子，册子里标着不同要求对应的价格。
　　楚亦辰写下了自己的要求，掏出一张银票用镇纸压着便原路返回了二楼包间。
　　回来后他便坐下兴趣盎然地听着说书人的鬼怪故事，这听雨堂二楼的价格可不便宜，既然来了，楚亦辰也不想白花钱。
　　出了听雨堂，楚亦辰似乎颇有几分闲情逸致，在京城里四处闲逛，直到晚膳时刻，他才慢悠悠走进了聚香楼。
　　“文清可是让我好等啊。”说话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楚亦辰春日宴上结识的威远侯府世子楼煊。
　　“若晖兄久等，实在是事出有因，还望海涵。”楚亦辰知道楼煊并没有生气。
　　“坐。”楼煊知道楚亦辰是个沉稳性子，若非有要事，定然不会匆忙约自己外出相见。
　　今日午时三刻一个乞儿来威远侯府讨饭，侯府平日里没少做这些善事，只是这乞儿拿到吃食后却偷偷递给了管家一张纸条，然后便头也不回地匆匆离去了，管家见纸条上的字端方遒劲，不敢大意，于是就将纸条呈给了世子楼煊。
　　“此事与楼将军有关，与……太子殿下有关，若是直接去贵府谒见，恐怕会打草惊蛇，故出此下策，还望贤兄莫要见怪。”楚亦辰面上掠过一丝尴尬，自己这样偷偷摸摸约人见面，好像与太子沾边便见不得人一般，确实会引得旁人误会。
　　“莱昼国几日前已抵达京城，想必若晖兄已有所耳闻。”楚亦辰见楼煊没有异议，便开口缓缓说起，“接待使团之事，二位侍郎大人原是交由秋闻心秋大人处理，恰逢我初入礼部缺乏历练，二位大人便让我协同秋大人处理此事。”
　　说及此处，楚亦辰语气沉了几分。
　　“我照例查验使团诸事，却不知哪里招惹了秋闻心，今日他威胁我让我莫要多管闲事。”楚亦辰顿了顿继续说，“若只是这般便罢，我只当做他不想我分了他的权，可我询问礼部常年侍奉一旁的小童才知，这秋闻心进了礼部半年鲜少管事，如今却带着使团众人游玩京城连续数日，异常殷勤。”
　　“事出反常必有妖，文清有何打算。”楼煊听罢眉头紧锁，心中也警惕起来。
　　“我也惶恐万分，如今只能静观其变，楼将军常年镇守西北，想必对莱昼国了解颇多，还请若晖兄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楼煊闻言了然地点了点头。
　　“莱昼国盛产红宝石，却粮食稀缺，以前依靠将宝石卖给周边国家，才得以维持百姓生活。不过宝石数量终究有限，莱昼国王就动起了燕朝边境的心思。国王如今病弱，国内动荡，我军才得以借机一举攻下莱昼都城。”楼煊这些话看似与卷宗中记载的大差不差，却补充了很多细节，因此楚亦辰听得很是认真。
　　“若说我知道的比较隐秘的恐怕就是……莱昼公主有个情郎，名字叫做乌岩。”这件事是两军交战时燕朝密探探到的，当时对于军情来说并无太大作用，不过此时这个节点，这个信息却有着微妙了。
　　莱昼公主说是献舞，其实最终是要进入皇帝后宫的，也不知皇帝是否知道莱昼公主的情郎。
　　楚亦辰与楼煊对视一眼，眼中掠过一丝笑意，他正了正神色问起一个疑点。
　　“莱昼国盛产红宝石……红宝石里有黑色的吗？”楚亦辰这个问题乍一听很蠢，其实并不是多此一举。
　　因为红宝石只是一种泛称，实际上红宝石还有蓝色的，黄色的，甚至粉色的。
　　“这个我不清楚，不过父亲从莱昼国缴获的珠宝里，我从未见过黑色的宝石，也未曾听闻莱昼有黑色宝石。”
　　楚亦辰听罢心里有了猜想，只是需要验证，于是匆匆告辞离开了聚香楼，倒是让楼煊有些摸不上头脑。

作者有话说

　　啊啊啊啊大改大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