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君策》无一是风

11、初见对视

　　等候许久也不见皇帝身影，楚亦辰心里的疑惑也愈发加重。
　　“圣上求长生，平日里由秋丞相摄政。”楼煊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轻声解释道，虽然楚亦辰拒绝了自己，但是他是为数不多的非“四王党”，光凭借他“不听信坊间流言，敬重太子殿下”这一条就已经让人刮目相看了。
　　楚亦辰听出了楼煊言语中未尽之意，秋丞相把持朝政，秋贵妃把持后宫，如今前朝后宫秋家一家独大，太子殿下只是空余名头，今日的春日宴，恐怕是秋丞相在替四皇子铺路。
　　皇帝如今没有废太子，应当是尚未抓到萧晟的把柄，萧晟如今恐怕是处境艰难，如履薄冰。
　　宴会将近尾声，圣旨终于下来。
　　状元秋宴宁不出所料被授予从六品翰林修撰，只是又兼任兵部车驾清吏司主事，此事虽有先例可循，但是秋家荣宠可见一斑。
　　车驾清吏司掌管皇室仪仗、驿传文书、皇城侍卫，非皇帝近亲不任用。
　　除了秋宴宁，其他人的官职皆按例授予，并未引起太大风波。
　　楚亦辰作为二甲前几，最后去了礼部这个闲散部门，倒不是说礼部是个闲置部门，只是恰好当今圣上不应早朝，不好修宗祠，平日除了寿宴和灾时祭天，少有其他事务。
　　楚亦辰倒没有嫌弃自己是个闲官，每年年末官员都有绩考，这也是官员调迁的时机，楚亦辰打算有机会就京官外调，京城里这趟浑水踩得越久，风险也越大。
　　柳白作为当朝探花，自然而然入了翰林，前途可谓一片光明，楚亦辰作为他唯一挚友，甚感欣慰。
　　“墨涵，这是若晖兄。”
　　四皇子与太子在圣旨宣毕便离开了，楚亦辰见柳白好不容易脱身，赶紧向他介绍身侧之人。
　　“威远侯府楼煊。”楼煊微微颔首示意。
　　“扬州人士柳白，见过楼世子。”柳白却行了一礼，不卑不亢任由对方打量。
　　“二位大人好生多礼，下官惶恐不已。”楚亦辰拱手行礼，二人见状忍俊不禁，紧绷的气氛倒是缓和了几分。
　　“唤我若晖便好，世子之名不过身外之物。”楼煊收回锐利的目光，淡然说道。
　　“若晖兄，今日天色已晚，恐不能作陪了，咱们改日再聚。”
　　楼煊与二人告别，柳白便与楚亦辰结伴离开了。
　　威远侯府，楼煊书房内。
　　“公子，这个柳大人与楚大人关系似乎颇为亲密。”问水在一旁轻声说道。
　　“查一查他们二人的底细。”楼煊吹干手中的宣纸，似乎不是很满意，不过仍是收了起来。
　　“是……那侯爷那边……”问水似乎有些为难。
　　“不用管，如今木已成舟，他也改变不了。”楼煊收下笔锋，取下镇纸，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是，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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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此同时，太子府。
　　“楚亦辰，扬州人士，幼时性情顽劣，不过后来拜在魏子明门下，楚家曾对魏子明有恩。”暗七顿了顿又继续说，“他是二甲第四名，入京以来只拜访过一人，严述成，不过只待了片刻功夫就离去了……”
　　萧晟摆了摆手示意不用再说了。
　　严述成，二十多年前与魏子明一同步入官场，后来魏子明因一桩陈年旧案丢了乌纱帽不说，还险些丢了性命，如今的严述成官至户部侍郎，又将自己的女儿嫁与四皇子作侧妃，是不折不扣的“四皇子党”。
　　萧晟合上手中的密报，将其置在烛火之上，明灭中神色看不出喜怒，此时的他就像蛰伏在暗中的雄狮，即使不说话，也不敢叫人轻视。
　　不知为何，萧晟脑海中又浮现出那双恍若清潭的眼睛，没有畏惧，也没有冷漠与嘲笑，有的只是几分好奇与几分恰到好处的温和笑意。
　　他不禁自嘲，兴许是酒意正浓看岔了。
　　世人皆知，太子萧晟性情冷硬，喜怒不定，最重要的是，太子不得圣心，若是想要在官场上顺风顺水，宽厚待人又礼贤下士的四皇子萧泓无疑是更好的选择，他又怎会舍近求远，自讨苦吃。
　　不过萧晟不知道的是，楚亦辰确实见了严述成，不过却是应了魏子明所托，那本《兴时论》是当年魏、严二人共作之书，只可惜书还未出，魏子明却落入诏狱，如今魏子明完成了剩下的部分，便嘱托楚亦辰将完本交给严述成，也算是了了一桩心愿。
　　楚亦辰入京后打听了严述成的底细，却并无攀附之心，在他看来，外放出京才是最终目的，因此只是行了寻常晚辈拜访长辈之礼，便匆匆离开了。

作者有话说

　　萧晟：老婆你想看哪里都可以，你想怎么看就怎么看，最好只看我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