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竟是多重人格》夕阳下的鱼翅

23、方国

　　接连阴了几日之后，腊月二十三，方国全境都开始下起了雪。
　　瑞雪兆丰年，连年遭受天灾人祸的百姓终于有了一个好盼头，又加上快到年关，本是萧索的乡野比平日热闹些，赶集的行商的赶着马车走在官道上，络绎不绝。路边的一间茶棚里，说书先生讲着这几年方国大军征战天下的故事，一对父女一边听一边说着闲话。

　　“二师父，凭什么你是爹，我是女儿。”
　　眼下还没进方国皇城，陆乘仙和赵小棉都乔装打扮起来，陆乘仙粘了黑胡子，脸上涂了点灰黄色的蜡，显得有些憔悴。他是修仙界的风云人物，认识他的修者也多。赵小棉就比较随意了，梳着两条辫子一身村姑打扮，本色出演。
　　陆乘仙笑道：“皇城耳目众多，不要叫我二师父，叫爹知道么？”
　　赵小棉道：“你就是想占我便宜。”
　　“我这年纪，当你爷爷都绰绰有余好吗？还占你便宜。”陆乘仙不说，赵小棉都忘了他已经一百多岁。

　　此时皇城离这里只有几十里地，以他们的速度一个时辰不用就能赶到，不过现在还早。
　　在这茶棚里，说书先生讲的正起劲，说到精彩处，不时有人喝彩，看来这方国皇族还挺得人心。

　　陆乘仙说道：“当今在位的皇帝，名叫方廉，原本是前朝的一个落榜文人，后来天下大乱，他在家乡举起义旗，招募乡里三千人抵挡流寇。却不想这三千人中，出了不少名将……”
　　“方廉有一位皇后，是他在起事前娶的，当年感情甚好，只是常年征战分居异地，一直没有生下一位皇子，现在皇后年记渐长，方廉也很少留宿。”
　　“当下后宫之中，方廉最宠爱的妃子有两位，一是沐贵妃，一是萧贵妃，各自生了一个皇子，分别排行老三、老四，是方国太子的热门人选，王府中各有一群谋士为他们出谋划策。”
　　“除此之外，方廉还有三个儿子，大皇子脾气暴躁，经常打杀宫女，二皇子常年领兵在外，只是他母亲是敌国和亲女子，不可能继承皇位。五皇子年纪尚轻，还在读书，不怎么露面。除此之外，方廉有六个女儿，这些公主大多都嫁给了方国的功臣名将族中子弟。”
　　“方国丞相沐远诚是沐贵妃的表弟，深受皇帝方廉看重，据说心思极深，朝中权势滔天。”
　　“镇国公李过今年刚过六十大寿，他是方廉的邻居，方廉起事时便一直跟随左右，是众多功臣之首。这几年经常告病在家休养，神龙见首不见尾。”

　　整个方国，也就修仙者敢直呼方国皇帝的名讳。
　　赵小棉听陆乘仙讲完，笑道：“这么复杂，我哪里记得住，反正进了宫，走一步看一步吧。”
　　“现在只知道神傀宗混进了皇宫，还不知道是什么身份，可能顶替了某位皇子也不一定。”
　　“我看不一定，那样太招摇。”赵小棉喝了一口茶，却发现已经冷了，又放下杯子。
　　“你的身份也不能招摇。”陆乘仙笑道。
　　“你就别卖关子了，一路上不告诉我，也不给我准备的时间。”赵小棉抱怨道。
　　陆乘仙摇了摇头，说道：“不是不告诉你，而是要先带你去一个地方。”
　　“哪里？”
　　“城西乱葬岗。”
　　“……”
　　赵小棉吐槽道：“我是跟乱葬岗有缘是吧？”

　　话虽如此，两人离开了茶棚，骑着两头驴儿，往乱葬岗而去。这两头驴自然还是赵小棉的老朋友，两位门神爷，自打出了道观，他们日子过得甚是逍遥。夕阳西下，大雪很快将驴子的蹄印覆盖，天色黑沉下来，天上也不见月亮，一片漆黑。
　　乱葬岗上，飘着几点磷火。
　　“到这来干什么？”赵小棉低声问道，她胆子大了许多，但不代表喜欢这鬼地方。
　　“是陆师兄吗？”
　　黑暗中，一个声音说道。

　　赵小棉感应到一个青衣男子从不远处的树后走了出来。
　　陆乘仙拿出令牌道：“是我，花师弟，久等了。”
　　这位花师弟正是陆乘仙带着赵小棉来乱葬岗要找的人，也是他们在皇城接头的对象。花师弟也不废话，从雪堆里拖出一具女尸，说道：“就是她了，看身上的牌子是叫烟儿，皇后的一个侍女，出皇宫办事的时候被杀，我赶到的时候已经死了。”
　　陆乘仙点了点头，道：“和小棉的体型相似，不错。”

　　“等等，我要假扮成她混进皇宫，可是我什么都不知道啊，那不是很容易露馅吗？”赵小棉问道。
　　“急什么！”陆乘仙看了她一眼。
　　“这是我搜到的残魂，大致的记忆都还有。”花师弟手一翻，将那一缕残魂送到赵小棉的跟前。

　　难怪不用提前准备，对于修仙者来说，当面读取魂魄的记忆无疑比什么情报都准确。赵小棉来不及感慨什么，只得认真搜取这一缕残魂的记忆。

　　原来，烟儿是奉皇后命离开皇宫去采买一种巫蛊之术的材料，只是返回时因身上穿戴首饰金贵，被匪徒盯上，偏偏她为了掩人耳目走的都是僻静小路，稀里糊涂地被图财害命。
　　除此之外，宫闱秘事等零零散散的记忆十分庞杂，一时之间让赵小棉的脑子混乱不堪。

　　“这个烟儿，还挺有故事的……”
　　“怎么说？”陆乘仙问道。
　　赵小棉带上面具，她的脸部肉和骨头扭动起来，变成了地上躺着尸体的模样，八卦无比地说道：“……她其实是皇后的女儿，但不是皇帝的，你懂吧？”
　　“……”
　　一时间众人无语。

　　皇家的事情果然乱的很，有人胆子比天大，给方国皇帝戴了顶帽子。
　　“不过这也是机会。”花师弟笑道。
　　陆乘仙也笑着说道：“是啊，有这一层关系，你表现好的话，很快就能接触一些机密的东西。巫蛊之术，旁门左道，看起来这位皇后可没有传言中那么温良贤淑。”
　　“但愿如此吧，我进了皇宫，你可能不管我。”赵小棉说道。
　　陆乘仙道：“你放心，我随时接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