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竟是多重人格》夕阳下的鱼翅

22、好像被人坑了

　　剑脉山峰占地极广，虽说有数百弟子常年居住在这里，可赵小棉若是一门心思修炼，也能好好当个宅修。陆乘仙的洞府同道观一样，紧挨着一条小溪，水汽氤氲。或许是被赵小棉得知了自己的秘密，陆乘仙气急败坏，回来就让她开始修炼剑法。

　　剑法是那么好修炼的吗？还真是，作为剑道传统最为深厚的一脉，这里有完整的从新手到入门的练剑体系。炼气期的剑法还只停留在术的层次，不需要领悟剑意，换句话说，熟练度就是一切。
　　眼下也是打基础的时候，为了提高熟练度，赵小棉一大早起来就被逼着砍木头人，然后和其他门中弟子对战练剑。

　　剑脉山峰的第一号人物玲珑仙子刚制定了一项规矩，每一位弟子都要积极主动去别的山峰约战同门弟子，只要是同一境界就行，反正在宗门之中也不怕被打死，要积极主动去惹事。一个月不打十次，或者不被打十次的，就要被玲珑仙子她老人家亲自动手，狂揍一顿。

　　一时间黑玄宗其他山峰的弟子听到剑脉弟子出现，都立刻躲得远远的。刚回到剑脉的赵小棉，也迅速融入了“剑脉疯子”的行列中。
　　但和别人不一样，其他山峰的弟子非但没有躲赵小棉，还主动凑上来。
　　“听说没？这就是男神唯一收的弟子！据说是因为觊觎她的美色……”
　　“真搞不懂，哪里美了？”
　　“是啊，男神在我心目中的高冷霸道形象没了，都是她的错！”
　　“男神的弟子不能比我们还差吧？”
　　“……”
　　等等，男神？陆乘仙？
　　我真是谢谢你啊！

　　每天到晚上的时候，约架完毕的赵小棉都浑身胳膊骨头酸痛不已地回到陆乘仙洞府，好似散了架一般，瘫在地上如同烂泥。陆乘仙还在那边阴阳怪气：“修炼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趁此机会好好表现，每天都不能懈怠，不要丢为师的脸。”
　　好嘛，正能量，不过赵小棉一度怀疑他是不是心虚。
　　“二师父，我现在没力气，不然很想起来和你打一顿。”
　　“怎么，你还想欺师灭祖？”
　　这几日，陆乘仙确实神龙见首不见尾，也不知道在忙什么。

　　其实陆乘仙真的是被冤枉了，他将灵玉带回来后，私下向玲珑仙子说定，让灵玉当了个外门弟子。玲珑仙子是知道离火宗和陆乘仙的恩怨的，自然乐得答应，反正剑脉上也不缺地方安置她。灵玉原本是王家养在笼中的金丝雀，不说天赋如何，有离火宗九凰转世的身份在，呆在黑玄宗宗门重地，总归没什么坏处，双方都乐意。
　　可之后玲珑仙子就借此为名，时不时拉着陆乘仙来问话，说着又说到赵小棉，玲珑仙子更加来了精神，八卦道：“你一直瞒着那小丫头，等日后她知道了，只怕更生你的气。”

　　“你不说，她不会知道的。”
　　“果然男人没一个好东西！你身为修仙者，难道不知道除非是有离火宗那种鸠占鹊巢逆天而行的法门，否则转世之后就已经是另外一个人了。记住，赵小棉就是赵小棉。你要是不喜欢她还好，要是因为她是道侣转世，而有什么特别的想法，那可真是有损你的剑心，阻碍你的修行。”
　　“我明白。”
　　“我的宝贝徒弟，你可别怪我泄露你的秘密啊。”玲珑仙子大大咧咧拉着陆乘仙的衣袖，凑近来说道，“我这也都是为了你好。”
　　陆乘仙扭过头无奈道：“师父，您这媚剑术犯不着对弟子使用吧？”
　　“切，扫兴。”
　　玲珑仙子见陆乘仙躲开，又笑着说道：“师父是想警告你，修仙界恩怨厮杀并不少，师徒反目成仇的也不少。”
　　“我要说，我不是因为你想的原因，才收她为徒的，师父您信吗？”陆乘仙叹息道。
　　“那是为什么？”

　　陆乘仙闭上眼，想起几个月前初见赵小棉时候的样子。那时夕阳西下，陆乘仙正御剑去拜访一位修仙故友，突然身上的云纹飞剑突然有所感应。这云纹飞剑炼制时，曾刻下了陆乘仙和当年那位道侣的魂魄印记。

　　陆乘仙心中微动，飞下云层，便看到山坡上一个结着辫子的少女正在一群村野孩童间坐着，用木棍在地上划着教他们读书认字，这是陆乘仙第一次见到赵小棉。
　　陆乘仙回想起赵小棉当日的神情，笑着说道：“你不知道……她很特别，和别人不一样。”
　　玲珑仙子奇怪道：“特别？哪里……身材特别好么？没看出来啊？”
　　“……”
　　“难道是胸特别大？”

　　“师父，您老人家能别这么庸俗吗？好歹是半只脚成仙的人了。”陆乘仙对自己这个脑回路清奇的师父简直无语了，他起身告辞道，“对了，我突然想起来，还要去万宝阁领取法宝，这些天都忙得忘了。”

　　等陆乘仙带着法宝回到自己洞府，赵小棉正在小溪边用自制的鱼竿钓鱼。
　　以赵小棉的技术，自然是一无所获。
　　“你怎么又在偷懒？”
　　“钓鱼也是磨练心性啊，你说过，咱们修炼剑道心性很重要的。”赵小棉应道。
　　陆乘仙走到她身旁，有点尴尬，咳嗽一声说道：“小丫头啊，你没有什么想问我的吗？”
　　“没有啊。”赵小棉看着缓缓流动的溪水，“哦，有，二师父啊，这条小溪里的鱼怎么这么难上钩？”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陆乘仙解释道，“这里头的鱼天天被灵气灌注，都聪明得很，你得这样……”
　　说着陆乘仙用云纹飞机扎进水里，再拔出来时，上面就挂着一条鱼。
　　“……”
　　“你来试试？”

　　于是赵小棉改用剑刺鱼，熟练之后，没一会儿便已经收货了好几条战利品。搬出来烧烤架，陆乘仙拦住她：“你想干嘛？”
　　“二师父，你看我天天打架，也不想着给我补补营养。”赵小棉无辜道。
　　“我给你带回来不少丹药，都是极品，疗伤进补俱佳，只要没死，都能救回来。”
　　“主要是我现在莫名其妙成了女弟子们的公敌。”赵小棉翻了个白眼：“好多人说我跟你不清不楚，二师父，您看要不要开个发布会澄清一下咱俩的关系。”
　　“澄清一下，说传闻是真的么？”看到赵小棉杀人似的目光，陆乘仙立刻撇清关系道：“那什么道侣转世，是主人格的事情，跟我没关系，别拿这种眼神看我。”
　　赵小棉无奈道：“那不是一回事？”
　　“主人格虽然你看着高冷，但内心火热，特别……”

　　陆乘仙正说着，脸色突然一变，自言自语道：“你再废话我就把嘴巴缝上。”这一看就是主人格看不下去，自动上线，占领智商高地了。片刻之后，赵小棉的二师父恢复身体使用权，忍不住呸呸道：“装！祝你和心魔战斗一辈子！”可也不敢再继续自黑主人格了。
　　见陆乘仙不理自己，赵小棉只能把愤怒发泄在烤鱼上。
　　撒上自制调味料，香气扑鼻，赵小棉尝了一口，不但极其鲜美，而且腹中隐隐有一股暖量扩散到四肢。

　　咚！咚！咚！
　　远远传来三下钟声。

　　“这是大殿议事，召集各个山峰的峰主参加，跟我们没关系。”陆乘仙刚说完，一只纸鹤飞过来，在两人面前凭空自燃，空中显示出两行金色的文字，让陆乘仙和赵小棉也进大殿旁听。
　　路上，陆乘仙猜测道：“莫非是神傀宗的调查有结果了？”
　　两人来到金殿，黑玄宗十三座山峰的峰主已然齐聚，威压之下，一只蚊子都不敢振翅。
　　除了赵小棉。
　　咕噜噜……
　　“二师父，我肚子好痛！”
　　陆乘仙小声道：“忘了跟你说了，小溪里的鱼虽然蕴含灵气，对修炼大有裨益，可带有微毒，会……”
　　“让人拉肚子？”赵小棉心里后悔啊：“二师父，你怎么不早说！”
　　“我这也不知道突然要来金殿议事啊，而且，这鱼确实对你有好处。”陆乘仙无辜道，“你不是说要补补营养，我还能拦着不成？”
　　“……”

　　金殿之中，当日铜罗镇见过的禽君师叔也到场了，说的正是神傀宗的事情，原来矿场失踪的神水金精矿已经有了线索，大多被运往了方国的皇城。方国作为新兴的凡人皇朝势力，很多修仙宗门都有安插自己的人在其中。
　　禽君沉声说道：“宗主，根据乘仙留给我的线索，我在铜罗镇抓到了神傀宗的两名弟子，从他们那里搜出了离火宗的联络符纸和法宝。”
　　“原来神傀宗和离火宗已经有了勾结，难怪他们敢露头。”听到这个消息，陆乘仙自言自语道。
　　“二师父，我能去下茅房吗？”赵小棉一开口，画风就不一样。
　　“……”陆乘仙白了她一眼，“你用法力阻挡一下那什么，宗主让我们来旁听，肯定是有用意的。”
　　“我……”

　　宗主端坐在大殿中央，接着说道：“方国现在兵强马壮，虽说是凡人皇族，可有天道感应，绝不能让他们倒向离火宗。”
　　“已经有这个迹象了。”一位峰主担忧道：“我得到消息，方国皇帝登基前，除了派遣使者来我黑玄宗，也派了使者去离火宗……”
　　“两头下注啊……”

　　赵小棉已经没心思听大佬们商议了，扭头看了陆乘仙一眼，这坑徒弟的师父正聚精会神听讲，完全没理会自己的意思。
　　真是太过分了，那鱼有问题，也不早提醒自己！就是故意想看自己的笑话！
　　咕噜噜……
　　赵小棉肚子响了起来，好在大殿空旷，人互相间隔得挺远，再加上大佬们正谋划着正事，没注意到赵小棉的异动。

　　“神傀宗打架的本事不怎么样，但当缩头乌龟躲起来的本事天下一流，他们不主动出手，恐怕很难抓出来。”
　　“而且有离火宗的那些女人勾结，除非……我们也混入其中。”
　　“你说的有道理。”
　　“最好潜伏到皇宫去。”
　　宗主缓缓说道：“只是混进去这个人修为不能太高，否则会引起方国皇族和神傀宗警惕，最好是新入门的弟子，没有怎么露过脸，不会被一下子离火宗安插在后宫的人认出来。”
　　“而且要冰雪聪明，能言善辩。”

　　突然，大殿中陷入了诡异的沉默中，赵小棉捂着肚子正纠结着什么时候跑路，去解决一下个人问题，却发现大家……似乎都在看着她。
　　等等！
　　这啥眼神啊？
　　不会吧，难道……自己冰雪聪明是没错，可去那么危险的地方有失自己抱大腿的人生准则。赵小棉正要说话，却感觉身后一股力道轻轻推了她一下，一个踉跄，走到了大殿中间。

　　“谁干的！”赵小棉扭头去看，发现自己身后空无一人。
　　“好，有剑脉弟子自告奋勇，我没记错，这是乘仙新收下的女弟子吧？不错，不错！”宗主微笑着颔首说道。
　　“我……”赵小棉还试图解释，“刚才是……”
　　咕噜噜。
　　肚子一阵剧痛，赵小棉满头大汗，说不出话来。

　　“好，那么就定了。”宗主笑道，“自古英雄出少年……哦不，少女，乘仙，你带着她前往方国皇城吧，那里有我们的人接应，假扮宫女混入皇宫不成问题。你们查出结果后，立刻向宗门传讯，我们这次要将离火宗和神傀宗都收拾一番。”
　　“是，宗主。”
　　陆乘仙也走到大殿中间，悄悄拍了赵小棉一下，赵小棉欲哭无泪：“遵命，宗主……”

　　屋漏偏逢连夜雨！
　　金殿议事结束，玲珑仙子走过来，笑道：“小丫头表现不错，小小年纪就能勇担重任，不愧是我剑脉弟子。乘仙啊，这些日子你要好好特训一下她，最好出发前能突破境界，成丹之后实力会强很多。”
　　“是，是！”
　　赵小棉口头答应着，人已经一路小跑离去。
　　“这是……”
　　陆乘仙干笑道：“师父，小丫头一听到您的训示，立刻就回去修炼了！”
　　“嗯，孺子可教啊。”玲珑仙子十分欣慰。

　　赵小棉的体质，修炼速度十分惊人，再加上黑玄宗的修炼功法传承久远，只要天赋到了，基本没有什么阻碍。这也是陆乘仙带赵小棉回宗门的原因，在这里突破，有宗门大阵和数不清的疗伤丹药护持，晋升成丹期更有把握一些。

　　这些天的挨打是有收获的，赵小棉隐隐感觉到自己体内似乎多了什么东西，陆乘仙说道：“那就是丹气，还没有凝聚成固态，你需要度过丹劫，就能跨入成丹期。”
　　“等到了成丹期，你就能御剑飞行了，再加上踏云靴，逃跑起来同修为无敌的。”
　　“二师父你别瞧不起我，别人御剑都是打架，怎么到我就是逃跑了？”
　　“因为我很了解你。”
　　赵小棉翻了个白眼，无力反驳。

　　丹劫并不好度过，陆乘仙说：“每个人在成丹的时候，都需要面对自己最恐惧的东西，至于跨过去，才能脱胎换骨，关键时刻，你必须要靠自己。”
　　“我不怕。”赵小棉又被鄙视，忍不住说道。
　　“行了行了，我看三天后就差不多，你这几天就不要去和别人约战了，老老实实在洞府中修炼。”

　　陆乘仙说三天，果然就是三天。

　　洞府中早早刻画好了阵法，各种丹药准备齐全，赵小棉在阵中盘腿而坐，第一次突破要说不紧张那是假的。
　　运转《太清炼心决》，周遭灵气发出阵阵金戈铁马之声，向赵小棉的身体席卷而来。
　　赵小棉毫无所觉，只是闭上眼睛后，很快沉入梦中。

　　她又回到了年幼时，那个马匪杀入村庄的日子。
　　马鸣萧萧，刀锋冷冽，村中到处都是哀嚎声，赵小棉家里，父亲已经被马匪杀死，只剩下娘亲抱着马匪的腿哀求他们放过赵小棉。赵小棉怒上心头，大吼道：“住手！”
　　马匪的目光聚集到赵小棉的身上，她却发现自己并不能调动任何法力，心中一慌，马匪提着刀狞笑着走过来，刀尖还滴着血。来自身体本能的恐惧，让赵小棉浑身颤抖不已。
　　被真的杀死过一次，这是赵小棉这具身体记忆中最大的恐惧。
　　她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丫头罢了。
　　该怎么办？
　　像已经发生的那样，在恐惧中等死吗？

　　马匪挥刀砍向赵小棉，在娘亲的惊呼声中，赵小棉闪身躲开，她跑向窗户，想要翻窗逃走，却因为体弱，没能爬上去又摔了下来，惹得马匪哄然大笑。马匪笑嘻嘻拿着刀来杀她，赵小棉继续逃，却被马匪们东一刀，西一刀，砍得浑身是伤。
　　马匪没想马上杀她，只是觉得好玩。
　　……
　　洞府中，陆乘仙看着赵小棉周遭的灵气突然紊乱起来，气息也变得急促，皱起眉头。成丹的过程也是掠夺天地灵气的过程，自然而然会受到反噬，一道道灵气变成箭矢射向赵小棉，大部分被阵法阻挡住，少部分刺进了赵小棉的身体里。
　　……
　　梦中，赵小棉仿佛忘记了自己修炼过，一直在逃，丹劫会将心中积存已久的恐惧不断放大，让她只想要逃走。
　　“快跑啊！”
　　突然，娘亲猛地抱住门口的马匪，高声喊着。
　　这一声快跑，却是惊醒了赵小棉。
　　她停下来，转过身，看向娘亲，恼怒的马匪正要一刀捅死她。
　　“不要杀我娘！”

　　赵小棉脑海中仿佛有一口钟被敲响，她没有再逃，以手指为剑，刺向杀娘亲的马匪。
　　此时，赵小棉就是这具身体的主人，真正拥有了她的全部记忆和情绪。
　　屋外的树木嗡嗡作响，马匪手中的刀齐齐发出震颤之声。
　　一指杀人，这一手指头，就是赵小棉初次凝聚的剑意。
　　下一刻，丹成，梦醒。
　　马匪、娘亲和家全部烟消云散。

　　洞府中，赵小棉睁开眼睛，眼角却有一滴泪落下。赵小棉刚穿越来时，这具身体死后复生，只觉得恐惧，只觉得害怕，但这一刻，她还觉得难过，觉得不舍。
　　所有属于亲人给予的温暖，原来便是孤儿的她，只在那一瞬感受到。

　　“虽然味道很难闻，但也不至于把自己臭哭吧？”
　　陆乘仙的声音在洞府中响起来。
　　“啊，好臭！”
　　“成丹那一刻，洗骨伐髓，身体内的杂质会悉数排出来。”
　　“我靠……”
　　赵小棉浑身乏力，但羞耻心让她立刻爬起来跑去自己房间。陆乘仙忍不住笑着喊道：“别着急，我已经在你房间放了一桶热水，还有几张水符，使用方法你知道的，自己换水洗澡，一时半会洗不完。”

　　虽说此时正是寒冬腊月，但洞府中有调节温度的阵法冬暖夏凉，赵小棉泡在已经换了好几次水的木桶里，浑身上下舒服地好像要飘起来。
　　“其实二师父也不是那么不靠谱。”
　　赵小棉打了个哈欠，这样想道。

　　再次见到陆乘仙的时候，陆乘仙正在小溪边钓鱼。
　　“你在干什么？”
　　“钓一条鱼给你补补。”陆乘仙应道。
　　想起之前拉肚子的痛苦，赵小棉在他旁边坐下来道：“不要，你又想害我出丑！”
　　陆乘仙道：“你放心，这种鱼的毒，只对炼气期及以下的修者才起作用，你的身体理论上已经不是凡人了。”

　　“那一起吃！”赵小棉说道。
　　“好啊，你做，好久没尝过你的厨艺了。”
　　“你不是说这里的鱼钓不起来，要用剑捅吗？”赵小棉正疑惑着，却发现已经有鱼儿咬钩了，不由气愤道，“凭什么，这些鱼就咬你的钩。”
　　陆乘仙应道：“愿者上钩咯！”
　　赵小棉自然不信：“骗鬼。”
　　陆乘仙解释道：“饵不一样，你看。”
　　原来鱼钩上空无一物，只有一些灵气聚集在上面，这些吃惯了灵气的鱼儿最喜欢，围绕着鱼钩不断试探。

　　陆乘仙道：“对敌也是如此，要知己知彼，做不同应对，才能战而胜之。”
　　赵小棉知道陆乘仙是借此教自己，点头道：“我知道了，二师父。”
　　“方才，丹劫遇到了什么？”陆乘仙问道，“当然，你也可以不说。”

　　赵小棉道：“没什么不好说的。”她将自己的经历说了一遍，马匪进村，赵小棉险死还生的故事，陆乘仙之前就已经听过，此时也不意外，他点了点头说道：“我们剑脉，到成丹期都会凝聚剑意，剑意就是剑胆，面对任何敌人都不惧出剑，这才是我们在修仙界立足的根本。”
　　“多谢二师父教导。”

　　“哈哈，那还不赶紧去给为师做饭去。”陆乘仙将手上刚钓来的鱼丢给赵小棉。
　　“对了，这个送给你。”
　　陆乘仙将一个面具递给赵小棉。
　　“这是什么？”
　　“你戴上之后，可以变成任何你见过的人的样子，是我特意从万宝阁中找来的法宝，等级很高，元婴期以下的修者看不穿你。”陆乘仙说着又坐下来，半靠着一株枯了的桃树，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壶酒。

　　霜刃尝尽英雄血，来取浮名换酒钱
　　可知人间逍遥客，曾是红尘剑中仙。